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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被染黑的眼 隐藏在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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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爷。”抬起头,小包子震惊地看着声音的出处,哽咽的轻唤着,声音中带着难以遏止的颤抖与恳求。
看着这一幕,眸中光华闪动,似要倾泻出什么但被女子飞快的掩饰了过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离开可以,但……不许任何人帮他,违者,本王定斩不赦。”冷冷的话语,不带丝毫转圜的余地。
嘴半张着,小包子想要说什么话,却被一道沙哑的声音打断道。
“不……不要求她。”胸脯一起一伏,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玉离忧硬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但声音干哑,已不复往昔的悦耳动听,而后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对着女子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臣侍告退。”
“切!”看也没看他一眼,君流年继续和涟漪厮混起来。
此时玉离忧根本连站都站不稳,没走几步,便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王君。”小包子急急奔了去,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男子轻轻地拂开。
看到水中倒映的自己,那么的狼狈,玉离忧不停的对自己说,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紧咬唇瓣,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靠着一股不肯服输的信念,倔强的在雨中缓缓前行。
见男子这样,小包子心痛不已,回头望了一眼亭中那两个身影,心中不解,为什么王爷要这样对待王君,王君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善良……。
收回目光,小包子提伞朝着雨中那抹单薄的身影追去。
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轻飘飘的,身体沉重得完全不像是自己的,意识模糊间,玉离忧仿佛看见了梅霜苑三个字,嘴角浮上一抹浅笑,我做到了。下一秒,眼前一黑,所有的景物在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
“来人啊,快来人啊,王君晕倒了。”这是玉离忧在倒下时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送走了涟漪,君流年一个人静静的来到了书房,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幅美丽图卷,心念为之一动,让她忍不住想要把它画下来。
执笔挥墨,不消半刻,一幅栩栩如生的美人图跃然纸上,只是这画中之人却没有眼睛。愣愣地看着自己所做的画,君流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将脑海里的图像全都画出来了,却独独画不出那画中人的眼睛。
“小年,我回来了。”推开房门,五月朗声说道。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君流年,笔尖一颤,一滴黑墨落于纸上,而这滴墨不偏不倚正好的落在画中人眼睛的位置上。
见君流年直直盯着书案发呆,五月有些好奇,待走过去一看,神情微怔,只见书案上正放在一幅美人图,画中人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如同真人出现在眼前一般。只可惜不知是故意,还是意外,那画中人的眼睛竟是一片漆黑,看上去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一般。
“我交代给你的话已经吩咐下去了吗?”抬起头颅,君流年一瞬不瞬地看着五月问道。
“我已经吩咐府中任何人不得靠近梅霜苑一步。”吐出这句话只后,五月便不再言语。
“后面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吗?”静默了半响,五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嗯!”君流年肯定的答应道,声音中夹杂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我知道了。”话落五月转身,脚步不停的向着书房外走去。
看着女子的身影逐渐模糊直到消失,君流年才收回目光,视线再一次停留在书案上的画纸上。那双被墨染黑的双眼,让她不由得联想到前世的自己,清明的瞳孔里渐渐染上一抹幽深,下一秒她将桌上的画攥在了手里,顷刻间,那幅画便化成了漫天的碎片,四处飞扬。
“让我进去,听见没有,让我进去。”小包子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了一会儿,梅霜苑里就多了两个身材魁梧的女子,刚想带医奴进门,却被这两个女子挡在了门外,生气地看着这两尊门神,小包子大喊道。
“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梅霜苑一步。”
“可是,王君生病了,连看病的医奴都不能进去吗?”小包子急道。
“不行。“冰冷的话语,不带有一丝妥协。
想到自己离去时,男子苍白如纸的面容,小包子心中越发焦急起来,对着两个女子拼命嚷道:“王君现在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要是有什么意外,你们担当得起吗?”
吭也没吭一声,两个女子的目光依旧直直地看向前方,显然根本没把男子的话放在心上。
隔着紧闭的大门,小包子仿佛看到男子现在是多么的无助,多么的苍凉,心中一酸,牙口紧咬,朝着面前的两人重重的跪了下去,抓住其中一人的衣摆哭道:“求求你们,让医奴看看王君,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求求你们了。”
看着男孩哭得这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守卫终是软了心,但还是没有放行,只是小声说道:“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与其求我们,倒不如……。”
后面的话守卫没有说出口,但小包子已经了然于胸,来不及道谢,急忙起身,向着书房的方向跑去,只是他还没有跑多远,便被一个人阻挡了去路。
没有看到女子眼中的冷意,小包子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眼前人的衣角,求助道:“五管家,王君病了,你能不能……。”
“来人,把他给我关进柴房里,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放他出来。”冷冷的打断男孩的话,五月向着身后的人吩咐道,随后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不……。”惊恐地看着从女子身后走出的人,小包子不住的往后退,竭力的反抗着,只可惜以他一人之力对付一群人,无异于螳臂当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被这群人桎梏住,看着自己离那扇门愈来愈远,小包子极力隐忍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对不起王君,对不起,小包子没用,帮不了你,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坚持下去。
深夜,天空漆黑如墨,似一张巨大的黑幕笼罩在整个皇城的上空,此时,凤仪的都城京都里一片沉寂,万家灯火早已熄灭,隐隐传来几声犬吠,却透出几许孤单无依的凄凉。
但在这样的夜晚里,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里却是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一派骄奢淫靡的景象。
五月左拥右抱,乐的好不快话,然而她的脑袋却是飞快的转动着,过完了今天明天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算了!
反正都是小年自个去,就算挨打也是她,她铜墙铁骨的就算被打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事,自己还是不要白操心了。
凝视着一众美貌男子围绕自己,五月眼冒桃心,笑得那一脸猥琐,春宵苦短,想那么多伤脑壳,还是干“正事”要紧。
与大堂里的热闹不同,梅霜苑里却是死一般的沉寂,窗外风声呜咽,似乎也在为躺在里面的男子哀声哭泣。
“咳咳咳……。”从房里隐隐传来一声又一声难受的咳嗽声,可是守在门外的两个护卫却是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咚——咚——
是谁——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响声,两人心中一惊,不禁喝道。可是那声音却没有因为两人的喝声停止,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样子,两人对视了一眼,朝着声音的出处走去,准备一探究竟。
护卫刚走,只见一道黑影从叶尖掠过,几个起伏便来到了梅霜苑前,推开窗户闯入了房间里,动作之快,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咿呀作响的声音。
屏住呼吸,黑衣人步履缓慢的来到床前,当看到床上男子苍白,形如死灰的面容时,心房一震,痛与恨似藤蔓一般在心中疯长,她居然这般对你,这般对你!
看着那触手可及的美丽容颜,那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娇艳唇瓣,黑衣人紧紧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心痛得难以复加,当初自己如果能够早点下定决心,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良久,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翡翠玉瓶,倒出一颗翠绿色的小药丸,然后轻轻地抬起男子的下颌,将这颗药丸送了进去,看到男子咽下这个药丸,黑衣人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知道是那两个被自己支开的侍卫已经回来了,黑衣人俯身在男子苍白的嘴唇上落上一吻。
“我一定会把你从小年的手中夺过来,你永远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随后转身跳窗离去,几个纵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隐藏在黑暗中的君流年将黑衣人的一举一动全都尽收眼底,可是她却没有出声,只是像一个旁观人一样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底平静无波。
待到黑衣人转身离开,她方才从黑暗中走出来,步履轻缓地向着床榻走去。
许是因为药力的原因,原本男子苍白如死灰的如玉面容,一抹不正常的红晕爬上脸颊,满头的汗水润湿了额前的碎发,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上。
“对不起。”伸出修长的手,附上男子如玉的容颜,君流年在心里轻轻道出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她准备起身离去时,却突然被一只手紧紧地抓住。
“不要走。”
那炙热的温度,让君流年浑身一颤,不自觉地顿住了脚步。
“娘……娘……姐……姐……姐姐……。”男子似在梦呓,嘴里不停地叫着自己亲人。
君流年微微侧头,清亮的眸子在黑暗中晦暗难明。
“娘……姐姐……水……水……。”
放下手中的柔荑,君流年举步向着一旁的桌子走去,淡漠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桌上的茶壶,却久久没有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