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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岁的生日 我在这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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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我妈有些意外,“哟!女儿,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来?放假了?”
“妈!”我甜甜的她。
“好好好”我妈乐呵呵的说:“我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去。”
我放下书包,去院子里洗了把脸,回到屋里,我把电视从新闻调到电视频道.当时正在热播韩剧<<对不起,我爱你>>。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在学校还习惯吧!”
“还好!”
正在精彩的时候,插广告了。
“咦?妈!你给谁织毛衣?”我拿起沙发上一件没有织完的毛衣问。
“给你织的,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件白毛衣吗?趁这久有时间,冬天又快到了,所以正赶着织呢!”妈妈从厨房出来,到院子里抱了一棵大白菜,又杀回厨房去。
我抱着那件毛衣,反复的摸着。
“我想我女儿穿起来肯定很漂亮!”妈妈端出第一道菜,香味引起我的食欲。
“穿上妈妈亲手为我织的毛衣,我这只丑小鸭说不定也能成为白天鹅了呢!”
妈妈欣慰的笑了!这是我看到她最美的时候。自从爸爸离开我们后,妈妈很少笑。我猜想,她的想象里,我已是一只美丽可爱的白天鹅了,轻巧的飞在蓝蓝的天空下!而对我来说,能让我高飞的,也只有母爱的天空了!
太阳偏西,弟弟小皓拎着几本揉破皮的书回来,见了我,丢下书飞奔过来和我拥抱。惹得门口的狗仔乱跳。
“哎呀哎呀”我后退着,“英语急差的你,外国礼节还懂得不少哦。‘
小皓呵呵的笑。
记得以前我和小皓在院子里追打的时候,爸爸总会提着一根细长的柳条来教训我们,我们灵机一动朝不同方向跑散开,让爸爸一时不拿不定主意先去追谁。有时候,我们也会被逮着,被妈妈罚站在墙角”面壁思过,”这时小皓会拌鬼脸逗我笑,我呢!只要一看他把脸部肌肉扭曲着,怪模怪样,就会不争气的大笑起来,笑得我忘记了站资,见妈妈举着竹棍过来,我们忙用比光站得更快的速度站得笔直,不敢作声。曾经,爸爸打我们,妈妈就会求情,然后教育我们,妈妈发火了,爸爸就解围。那时我的家是多么和睦和温暖啊!只是如今……
吃饭时我直往我的碗里放菜,“你要回来也不先通知一声。家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随便填饱肚子,明天妈做鸡汤给你喝。来,多吃点。”
我朝我妈艰难的一笑,“妈,你也快吃,我在自己家里还客气什么!”
“看见你吃得那样香,我就满足了。可怜的孩子,在学校一定饿坏了,”
嘴里的菜突然堵塞在喉咙处,成了难以下咽的食物。我不敢抬头去看我妈。如果她知道她女儿就要永远的离开她,会是什么样子?让我不敢想像我艰在失去丈夫后接着失去女儿的心情。我木然的一口又一口吞着我妈做的菜,想把所有我妈的手艺都吞到肚子里,在另一个世界里,才能吃到美味可口的食物,但在我嘴里的食物已无味了。
吃了饭,我推辞有点晕车就早早的爬上床休息了。躺在干净的床上还是自己家的床好睡。可是,我闻到有一种刺鼻的霉味了。是的,我妈能让我的房间保持一法不染,却无法阻止它潮湿的发霉。
生活中充斥着霉味,不可厄止的变质!
第二天,我睡到一大早上才起床,都怪没有出太阳,害我错误的认为时间还早。妈妈为我做好了我最爱吃的烤饼。吃了早餐,我就蜷在沙发上看了一天的肥皂剧。
天黑了,我站在没有星星的夜里,听着院子里的虫害鸣,心颇不安宁,明天就是和我密不可分的18岁生日,多希望明天天气晴朗,夜空上撒满星星,那样,我就可在天空中圈出18颗星星,把它们当成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对着它们许愿。
在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小皓来到我身后给我一巴掌,吓了我一跳。我望着天暮下的穹苍,没有理他。
“姐,你闭上眼睛。”
“干什么?”
“反正不会谋杀啦!”小皓神秘的挤着眼。我稍稍闭上眼睛,“要做什么快点。”
周围变得格外的安静,我等了好久子民没有声响,就一耐烦起来了,“小皓我可要睁开眼睛了?”
“可以了!”
我睁开了眼。小皓立在我面前,面带微笑,头顶上绑着一根黄丝带,额头上系着个蝴蝶结。我差点晕过去。
“当,当,当,当。”小皓超级可爱的转了个身,“姐!我决定把自己包装好了送给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可以保护你,关心你,谁要是敢欺负你,就告诉我,我一定替你挡,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出现在你面前,什么事都再所不辞。”
我的笑僵硬的贴在脸上。
“喜欢这份礼物吗?生日快乐!”
我看着他,突然就想起了季倚语,在小皓的柔软的眼神了,我对季倚语的感觉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开始彷徨。
“姐!你怎么啦?别哭啊!”
我把不小心滴下的泪抹掉,“喜欢!我很喜欢这个礼物,高兴得都流泪了,你这个死夏皓,当你姐的眼泪不值钱吗?我打死你……”
这时,我妈从屋里冲出来,她恍然大悟,“对哦!10月3日是我女儿的生日。”她抚摸着我的头,“欣颖长大了,都18岁了。”
我只是笑。
昨晚小皓提议要我和他亲手做个蛋糕,因为一时的高兴居然答应了。现在我揉着面团,累得满头大汗,当场后悔莫及。
小皓瞟了我一眼,“怎么样?后悔了吧!”
我垂头,我丧气,都怪我自己,只顾自己感动就忘了许诺后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我仰头,我大笑,“啊哈哈,谁说我后悔了?有这样一个好弟弟陪我做生日蛋糕,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不诚实!”
终于把面和好了。原来做蛋糕这么费力?原本还考虑要是毕业了没有出路或许可以应聘到蛋糕店里去工作,自己做,自己烤,自己卖,自己美美的享受,但是现在——我看了看全身的面粉,算啦!人又懒的情况下我可不愿成天洗衣服,我担心凭我这点手脚洗下的面粉都可以做几层的蛋糕了,那老板不叫我赔损失才怪。我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吩咐小皓画蛋糕图,自己夸张的喘着气。
“姐!你的脸上怎么有点黑?是煤烟吧!”
“哪里?”
“我帮你擦擦。”
正在纳闷,这小子怎么对我这样好?忽然觉得不劲。我从凳子上跳起来,“小皓你欠扁呀。”跑到镜子前一照,我的天,镜子中的粉团是我吗?我气得直哆嗦。脸上的面粉直掉。
“夏——皓——”我怒火冲天的杀回厨房,“你死定了。”
“来啊!来啊!”小皓手舞足蹈,挥着手中的一把干面粉向我示威。
我可是什么省没的灯,端起碗里的面粉就向泼向他,他来不及闪开就成了个“粉面娃”,我笑得肚子好疼。
一时间,厨房里乱成一团,面粉像冬天里铺天盖地的雪花下个不停。我的头发里,衣服上,甚至眼睛里,嘴巴里都是面粉,可我们谁也不愿先住手。
“夏皓——”
随后门口一声咆哮,我和小皓的笑声嘎然而止,看向门口目瞪口呆的妈妈。
“你在干什么?”
“我……我……”小皓指着我,“我和姐姐觉得厨房太……太破了,我们在粉刷。”
妈妈嚎叫,“粉刷是用面粉吗?”
我和小皓自知死期已到,不敢再看要取我们“性命”的妈妈。
“夏欣颖——”我怔怔的抬头,用痛苦的表情看着脸色铁青的妈妈,她用发抖的手指着漫边的一盆面问:“你……你要办糕点厂吗?”
“……”
小皓不知死活的插道:‘这都是我姐的杰作,一会儿说水多要加面,一会儿说面粉过量要加水。不关我的事。”
“你们……你们两个小王八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老妈捂着脸跑开。
我和小皓面面相觑,知道事情不妙。果不其然,一会儿妈妈提着本棍子来到厨房,像资本主义里的雇主举起“鞭子”,厨房里的哭声更大了。
因为找不到烤蛋糕的器具,只能用烤箱把那盆面烤成饼干。小皓出馊主意,摆两支蜡烛就very good 了。可翻遍了整间屋子,才找到一小截白蜡烛。小皓含笑殷蜡烛次给我,“没办法,党风政策好,不常停电。”
我双手抱胸前,“你要把你姐的生日当成是丧事办理吗?”
小皓放下蜡烛,跑去捏饼干了。
我想我们的饼干如果拿去卖,商店可能会变成俱乐部,不会笑的人在饼干形状的刺激下,也会促进笑细胞的增大。我拿起一无块刚出炉的饼干,糊得让我都无法形容这是什么跟什么?它已失去香味和让人垂涎欲滴的颜色。
“妈,我们把我们三个人做成饼干吧!”
“什么???”
“我是说面团做成萨那个人形,各代表我们三个,你看怎么样?”
“你自己做主,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我妈慈祥的说。
“只能好啊!”我眯起双眼。
小皓在一旁叹气,“为什么我的生日还不到啊!”
模型捏做好后,我却发起了呆。我见过别人家的全家福,都是儿女在前,爸妈在后,但是我家的全家福在爸妈离婚时就被摔个粉碎,唯一的一张全家照也被情绪激昂的老妈烧成灰烬。我知道我妈恨透了我爸,他不愿留有爸爸的任何痕迹。而对于我爸来说,这无疑是他最高兴的事,只要我妈彻底的放手,他便可以自由的去重新组合一个新家。看着那个单调的图案,空缺的位置刺痛我的眼。
妈妈正要盖上盖子,我忙抓住她的手,我妈有些不解,“可以烤了啊?”
“我……可不可以多做一个人进去?”
妈妈的手在我手心里颤抖了一下,我不由自主的缩回手。自从爸爸离开我们而去后,我从来没有提起过他,我不提起的原因是,怕这都是我们的伤,不管谁触摸都会痛,可妈妈不知道,我是会偷偷想念爸爸的!
“可以吗?”我试着小心的问。
妈妈放下手中的活,唐塞我:“我去做饭,一会儿天黑了。”
看着我妈出去,我的心里好难受,曾经的背叛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前进而冲淡她心里的恨,我妈的心里依然鲜血直流。我沉默了一会儿后,在并不清晰的记忆里想象我爸的样子,才发现,他的脸,他的眼,都变得很模糊了!
我特制的饼干“全家福”出炉后,我捧它们在手里,一股香味扑来。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夏哲会冒着大雨来为我过生日。望着他冻得发紫的唇,我感动极了。但我妈比我还激动,又是夹菜又是嘘寒问暖。我和小皓不服气的盯着她,异口同声的问:“妈!你到灾区访问啊?”
“去去去,真是不懂礼貌,小哲啊,你可别介意啊!”
夏哲理解一样的笑了笑,从衣袋里掏出一只盒子,递给我,“生日快乐!”
“还记得我们一起逛街时,你看见一条手链,说很漂亮。我也不知道在你生日这天该送你什么,所以就……希望你喜欢。”
“可是……可是我说的是我的男朋友买给我啊,你……”
“虽然我不是你男朋友,但我既然买来了你就收下吧,等你有了男朋友,在赔钱给我也行。”
我从他手中夺过盒子,“你小子还真会算,算计到我头顶上来啦,看在你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的份上,我勉强收下吧!”其实我心里高兴着呢。那次我和夏哲在街上闲游,透过明亮的玻璃我看见里面平躺着一条银白色的手链就对它一见钟情。但它太贵了,于是我对夏哲说,以后有了男朋友就让他买给我。没想到他却先来领情了,他还真有心。
“你喜欢就好。”夏哲傻傻的笑了。
当时,我只有一种感觉,这小子傻得超级可爱。
那天下着大雨,夏哲没有回去。我们看了会电视,就各自回房休息了。一开灯,又看到床头那只庞大的史努比,那是钟洁送我的。当时,我们是多么好的朋友,可现在呢?那个曾经的四人组合已经解散,为了所谓的前途和让我们憧憬的未来,各奔东西了。不知道他放假回来了没有?把夏哲送我的手链套在史努比的耳朵上,想,他们都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吗?恐怕,我们自己也不知道。
我甩甩头发,找来像框。把我个人的7寸照片取出,把那四块饼干精心摆放好。一切心满意足后,我开始笑,不知疲倦的对着那张完整的全家福傻笑着。……
夜深的时候,我被窗外的雨声吵醒,全身是透心的凉。玻璃上是一股股雨水流淌的痕迹。我想,在生日里下雨了,是上天在为我哭泣吧!听觉,人活在两个世界里。18年之前,另一个世界少了一个人,因为我的出生,18年之后,因为我就要离开,另一个世界会有人出生吗?原来生日就是祭日啊!我在这里过生日,肯定有人在另一个世界痛苦。如此说来,我不必难过,因为,我离开这里后,同样可以在另一个地方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