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离京 再次离京啦 ...
-
明武三年，正月十七，元宵刚过，明安进宫求见皇帝。
“哥哥。”这三年，明治都没让明安更改这个称呼。
“怎么这么一副表情？欲言又止的。”明治见着明安的神色有些好笑。
“我……”
“你想和父皇母后一起离京？”明治不等明安说完就猜测道。
明安被说中心思，不说话了。
“果然……我还不知道你么。当年父皇母后一起都留你不住，如今就剩我一人，自然更留不住了。”明治语气低沉，带着些感慨。
“哥哥……”明安本就愧疚，听了他这话更是难过。
“罢了，你也不必说什么，你的性子我清楚得很。就算你现在表现得再怎么伤感，决定了要离开，即使我不准，你还是会用尽手段离开的。既然如此，我还不如老老实实放了你，免得你又做出什么让我措手不及的事情来。”明治算是了解透了明安。
明安被他最后一句简直就是示弱的话逗笑了，也玩笑道：“哪会有什么措手不及？我也不过是打算借假死偷溜罢了。”
“那我可就再也没有见你的机会了。”明治无奈摇头，“明安，你是我唯一的亲弟弟，小时候你闯了那么多祸，我也没奈你何，如今也是一样。安国的责任由我来担，你既不愿插手，我也不会勉强。但抛开君臣这一层，你我还是兄弟，我不逼你参与政事，你总得记着逢年过节来看看我吧。亏你还是临儿的亲叔叔，他对其他几个叔叔可都比对你亲。”
明安被他说得惭愧，无法反驳之下只好承诺：“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带辰儿常回来看你。至于世临，呃，我只记得要养好辰儿，怕他因非我亲生而自卑，倒不自觉地疏远了这些和我相同血脉的孩子，哥哥不要怪我……”说着感觉越描越黑，只得住口。
“你呀……”明治算是被他的坦白弄得无话可说了。
明安搞定了他皇帝哥哥，心情愉快地回了王府。然而……
“三皇弟，回得这般早？”萧明辅在主厅等着他呢。
“二皇兄？不知皇兄前来，未曾恭迎，还劳皇兄久候，实乃明安之过。”明安有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说出冠冕堂皇的套话。
他早先便知他这位二哥颇有城府，如今更是不愿得罪于他。想他作为林氏谋反的直接受益人，却成为了林氏一派的唯一幸存者，还是在他并不得宠的情况下，心机之深，可见一斑。
“三弟何出此言？三弟为国事操劳，自该愚兄等待。且愚兄今日可是有求于三弟，怎敢劳三弟稍候？”萧明辅笑得温良恭谦。
明安倒是有些意外，他这皇兄什么时候开始开门见山了？他暗自挑眉，顺着往下问：“皇兄说笑了。不知明安有何事可为皇兄效劳？”
萧明辅继续微笑，吐出两个字：“离京。”
明安这次真得挑起了眉，不大抱希望地装傻：“皇兄何意？”
萧明辅笑得笃定：“三弟素来受父皇母后宠爱，愚兄只求三弟能在他们面前替愚兄美言几句，准许愚兄一路侍候，聊表孝义。”
“……”明安沉吟了一瞬，问道：“皇兄如何知道父皇母后就要离京？”
“猜测而已。”
“……皇兄真是神机妙算。”
“哪里哪里，三弟谬赞，愚兄惭愧。不知三弟可否答应？”萧明辅把话题转回来。
“皇兄为何执意离开？”又一个问题。
“父皇为何离开？三弟为何离开？”萧明辅反问。
“……”明安沉默。
“三弟可是认为为兄时刻肖想着皇位？呵！”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萧明辅的音调变得有些阴冷：“从小我的耳边就一直是母妃不停念叨着皇位的声音，那种尖锐的嗓音伴随着刻薄的话语和不知轻重的打骂从未间断过，就为了逼着我去抢夺那个位置。在那份所谓的殊荣面前，我的意愿不重要，我的能力没干系，甚至我的性命也不值一提……三弟觉得，这样长大的我，还会乖乖不惜一切地去争下那个位置让他们泉下有知得以瞑目么？”
“……”沉默了一会儿，明安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萧明辅佯装疑惑，“故意放任那帮蠢货造反？不，不，不，事实上，他们会有这种愚蠢的念头还是拜我所赐……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我只是父皇不肯与逆贼同流合污的好儿子。所以，三弟到底肯不肯帮为兄呢？”再次把话题找回来。
“……我不敢保证父皇母后的决定。”
“没关系，只要三弟肯说就行了。那为兄，就等三弟的好消息了。”说着起身告辞。
“……”都说了不保证了，还等什么好消息……
自明武帝萧明治登基后，太上皇萧天齐和太后杨雪莹就开始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只在朝中出现比较严重的躁动时出来露露面，起个震慑作用。不过明武帝也不是庸君，这种需要他们出面的情况是少之又少，并且只在皇位交替之初发生过一两次。明武二年一整年，他们仅仅只在除夕大宴上现身过一次，其余时间可谓是真正的隐居，任何人的求见都被挡了回来，渐渐地百官们也明白了他们的决心，不再打扰他们了。
有了以上铺垫，萧天齐杨雪莹的金蝉脱壳就可以做到完全神不知鬼不觉了。不过也不知道萧明辅怎么就“猜测”到了……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还是把他打包带走比较保险，免得风声走漏。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其他的各种纠结考虑，前皇帝皇后不说，明安也懒得思量。总之——
明武三年二月初一，萧天齐杨雪莹宣布正式归隐，非国家颠覆不出。与此同时，安亲王萧明安再次奉旨执行机密任务，去向不明。而自林氏一案后便因伤心过度卧病在床的辅王爷萧明辅，终于没能战胜病魔，溘然离世。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离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