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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皇甫邵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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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邵松开抱着何星辰的手,看着他的双眼,右手缓缓地移到何星辰的耳边,欲掀开遮住他脸部的布帛。
何星辰顿时不知所措,死死地抓住布帛。
皇甫邵扶住何星辰的头轻声说道:“别怕,让朕看看。”
何星辰垂下眼睛,像一个等待行刑的犯人,这天,终究还是要到来。
皇甫邵掀开布帛的手略有些颤抖,就算是回到他皇兄造反那天,也没有如此紧张过,当他看到何星辰触目惊心的伤疤,竟痛苦地别过脸去:他满脸的伤疤,到底要有多痛?
而何星辰看到皇甫邵满脸痛苦,以为是自己的丑脸让他不适,立即把布帛蒙上。看着皇甫邵的侧脸,他强忍着泪水,曾经受过的伤痛他都未曾流过一滴泪,但只要想到皇甫邵……
皇甫邵再度将他抱住:苍穹下的辰星犹不及他一眼回眸,湮没江南的雨怎敌他一脸梨花即使现在容貌尽毁,朕也会一直爱他。
何星辰似乎想起了什么:“皇上,您这样一个人来,不怕遇到刺客吗?”
“朕自有安排,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皇甫邵宠溺地抚着何星辰的头发。
另一边,张鑫带着皇甫邵的军队回京城,不料到了半路遭到刺客埋伏,而一直躲在暗处的三千影卫将刺客一网打尽,而为首的刺客竟想咬破齿间的毒药自杀,却被张鑫及时制止了,张鑫与众侍卫将为首的刺客押解回京,等候皇甫邵发落。
皇甫邵带着何星辰一回到宫中,去了趟御药房后便提审为首的刺客。
何星辰看到刺客的那一瞬,整个人都呆在原地,虽然刺客带着特制的嘴套(防止刺客在酷刑中咬舌自尽),但这是疼爱了他十几年的权叔,他父亲的旧部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皇上,刺客嘴很硬,酷刑都用尽了,仍问不出一个字。”张鑫道。
“呵呵,果然是条汉子,给他尝尝碎魂粉吧。”皇甫邵冷笑道。
何星辰一听见碎魂粉,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这碎魂粉自己是见识过的,能把痛苦放大百倍,权叔年岁已高,如何承受?
夜深……
皇甫邵在御药房等着连太医用漠凌根研制的解药,何星辰便独自一人偷偷去到关押权叔的地牢,守卫看到是何星辰,便恭恭敬敬地放他进去。
何星辰看到权叔被锁在行刑架上,早已被碎魂粉折磨得不成人样,他走到权叔身旁轻唤:“权叔……”
权叔缓缓抬起头艰难地说道:“是小少爷吗?”
“是我,权叔,您告诉我,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少爷……叔没有……没有苦衷,只是为了完成你父亲……未完成的大业,难道你忘了你父亲被皇甫邵暴尸城楼吗?”权叔慈爱地看着遮住脸的何星辰。
“权叔,你可知道,就因为当日我父亲造反,令多少人年纪轻轻就要征战沙场,有多少人能马革裹尸,又有多少人身首异处只剩残肢,他们不过与我年纪相仿,若不是军令难为,谁愿举起这三尺青峰?”何星辰不可置信地望着虚弱的权叔。
“这是他们的职责。”权叔嘶吼着。
“那百姓呢?你们所战之处,百姓流连失所,甚至易子而食,这绝非我父亲想看到的,我父亲到死都在后悔自己犯下的错,你怎么忍心以他为借口干这种事呢?”何星辰想到死去的父亲,不禁悲从中来。
“少爷,你不懂。”
“权叔,这绝不是你一人的能力能撑起的组织,您告诉我,幕后黑手是谁,为何要刺杀皇上?”
“少爷,我不能说……”此时碎魂粉的药效又开始发作,权叔痛苦地大喊起来:“少爷,看在叔跟了你父亲十几年的份上,给叔个痛快吧。”
何星辰抓住权叔乱动的身体:“权叔,我会救你,我去求皇上……”
“没用的,少爷,我终究逃不过一死,给个痛快吧。”
何星辰当然知道这种痛苦生不如死,拿起旁边施行的匕首……
“求你了小少爷……”
何星辰将匕首插进权叔的心脏,他没想到竟是自己了结了疼爱他的权叔。
胸口的匕首,麻痹了全身的疼痛,权叔看着眼前的何星辰,想起那年抱着他去集市买纸鸢,他开心地手舞足蹈,权叔嘴角的鲜红蜿蜒流下:“小少爷……万事要小心,叔再也不能护着你,你要寸步不离皇甫邵,让他……让他好好保护你。”权叔缓缓闭上双眼。
何星辰跪在权叔脚下,最终还是救不了他。
过了许久,守卫进来看到此状,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何星辰慢慢地走回紫琼宫……
紫云宫中……
太后已经睡下,听闻何星辰将刺客头目杀了凤颜大怒。
“陈总管,去把那贱人给哀家带过来。”好不容易活抓一个几次三番刺杀她皇儿的刺客,竟然被何星辰给杀了,这何星辰就算不是奸细,跟那刺客也脱不了干系。
“公子,公子。太后宫里来人了,要请您去紫云宫一趟。”小于子连滚带爬,太后宫里来人,准没什么好事。
“嗯。”何星辰起身往宫外走去。
“你哪也不用去。”皇甫邵踏进紫琼宫,身后跟着连太医;“连爱卿,你让星辰把药服下。”
“陈总管,朕随你去紫云宫。”皇甫邵下了命令,陈公公也只能服从。
紫云宫中……
“皇儿,你糊涂啊。”太后看到皇甫邵独自一人前来,忍不住抱怨。
“母后,何星辰有病在身,不宜奔走劳碌。”皇甫邵坐在太后身旁。
“你可知道何星辰杀了刺客头目?”太后气得发抖。
“那你为何不将他正法,说不定他就是那个奸细。”太后抓住皇甫邵的手激动地说道。
“是又何妨,这是朕欠他的,朕愿为他倾尽天下。朕的命,这万里江山,朕都可以给他。”皇甫邵悠悠的说道。
“逆子啊,为了这么一个容颜尽毁的男宠,值得吗?”太后气得甩开皇甫邵的手。
“母后,他不是什么男宠,是朕的爱人,就算是以前,朕爱的也不是他的倾世容貌,而是他的绝世傲骨。”
“难道你不要子嗣了吗?你要看着我皇甫国后继无人吗?”太后红了眼眶。
“不是还有七弟吗?”皇甫邵与七弟皇甫羽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逆子,你要气死哀家啊……”太后捶胸顿足。
“母后,真不希望再有人去找何星辰麻烦,希望母后可以答应孩儿。”皇甫邵起身与太后道别。
对于这个独断独行的儿子,太后总是束手无策。
皇甫邵走出紫云宫,匆匆赶往紫琼宫,不知何星辰服药之后会怎样,心里一直挂念着。
回到紫琼宫,何星辰坐于榻前,旁边放着一碗药。
“星辰,为何不喝药?”皇甫邵坐在何星辰身旁。
“皇上,这是什么药。”何星辰指着药。
“治疗你手伤的。”皇甫邵没告诉他真相,何星辰一直不知道自己中毒。
“我手伤不是早就好了吗?”何星辰舞动了一下手臂。
“喝完这碗药就能彻底好了。”皇甫邵端起药碗喂他喝下。
片刻之后,何星辰吐出几口暗黑色的血惊呼:“皇上,皇上,我的脸好痛。”
皇甫邵抱着何星辰,掀开他的布帛,一旁的连太医赶忙走到榻边查看何星辰的伤情。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也被何星辰的脸吓了一跳。
“连爱卿,星辰怎么了。”看着直冒冷汗的何星辰,皇甫邵心痛不已。
“皇上,这漠凌根比起漠凌花的起死回生,反复为荣的功效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如果臣没猜错,公子脸上的伤痕,忍过这段时间就能痊愈了。”连太医开心地说道。
“辰,别怕,朕陪着你。”皇甫邵在他耳边说道。
何星辰任由他抱着,在这一刻,他似乎感受到皇甫邵也许会有一点爱他。
过了许久,何星辰汗湿了衣襟,脸上的疼痛逐渐消失,他缓缓睁开眼,看到皇甫邵正望着他,他立即转开视线。
“来人,把铜镜拿过来。”皇甫邵对门外的奴才说道。
“我不要照铜镜。”何星辰自从毁容后,很害怕看铜镜。
“你认真看下。”皇甫邵拿着铜镜,他们俩都在铜镜里。
何星辰看着镜子里熟悉的自己,脸上的伤疤竟然消失无踪,他不可置信地一遍又一遍地摸着自己的脸:“怎么会……”
“得感谢胡国的漠凌根啊。”皇甫邵如释重负。
“皇上,我有一事要跟你说。”何星辰想了想说道:“那个刺客是我父亲的旧部下,但我觉得他身后绝对有一个强大的组织。”
皇甫邵心里偷笑,他果然不是奸细:“朕也有一事要问你。你为何不辞而别?”
“我没有不辞而别啊,我留有书信的啊。”何星辰愣了愣,他何出此言,难道书信遗失了吗?
“朕没看到任何书信。”皇甫邵心想着,何星辰也许是被人算计了。
何星辰赶紧起身翻了一遍放书信的地方,什么也没发现。
“别找了,有人存心想陷害你。伤害过你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皇甫邵从后方抱住何星辰。
紫玉宫
“什么?你说那贱人跟着皇上回宫了?你们这帮草包,竟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贱人都杀不了,留你们何用。”皇后大怒,手中的白玉杯被摔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