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流觞》奥特馒头仔

32、第三十二章 “辰……”

　　“辰……”皇甫邵的右手在榻边来回摸索。
　　“皇上，您终于醒了。”张鑫听见动静，立刻走到榻边。
　　“何星辰呢？”皇甫邵微微睁开眼睛，巡望四周。
　　“皇上，您忘记了吗，何公子自从上次出宫后就杳无音信了。”
　　“朕昨夜看到他了。”皇甫邵用手撑着头，努力地回想着昨夜的事，可记忆却是如此的模糊。
　　“皇上，昨夜臣找到您的时候，并未见到何公子啊。”张鑫扶起皇甫邵。
　　“罢了，他若是有心躲我，自然不会让你看见的，如今先去胡国，一切等拿到漠凌根再作打算吧。”皇甫邵走出帐外，望着湛蓝的湖：星辰，朕一定要找到你。
　　何星辰与小于子收拾好行囊，准备跟着皇甫邵前往胡国。
　　“公子，您等我一下，我准备些干粮。”小于子对正要走出客栈的何星辰说道。
　　此时，何星辰看见皇甫邵的军队从远处而来，便走了过去，或许能躲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他。
　　何星辰躲在墙角，当皇甫邵的马车经过时，车窗上的帘子并没有像他所期待的那样被风掀起，他有点懊恼昨夜的月光太暗，时间太短，救起他后没能认真地看他一眼……
　　这时，一群早起的孩童不小心将他撞倒在地，脸上的布帛飘落至地上。
　　“啊，妖怪，妖怪。”孩童尖叫着跑了起来。
　　“张鑫，外面何事？”皇甫邵听见马车外的喧闹，停止前进。
　　张鑫回头看着坐在地上的何星辰说道：“回皇上，只是一个貌丑的男子，惊吓了孩童。”
　　皇甫邵掀开帘子，望了过去，只看见一个面目狰狞的瘦弱男子。他放下帘子对张鑫说道：“启程吧。”
　　“公子，公子，您没事吧。”小于子心疼地扶起何星辰，为他捡起布帛。
　　“我没事。”何星辰推开小于子的手，他从没有一刻如此厌恶自己的丑脸，从头到尾他都没敢看皇甫邵一眼，但他却知道皇甫邵并没有认出他来。
　　马车刚出城，皇甫邵就对张鑫说：“他来了。”
　　张鑫迷惑不解，到底是谁来了？
　　“何星辰来了。”皇甫邵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但他的心却是隐隐作痛，为何，星辰的脸会伤得如此重。
　　“您是说……”
　　“刚才在城里那个貌丑的男子，就是何星辰。”皇甫邵把头靠在车窗旁，即使他现在丑陋不堪，朕还是能一眼认出他来。
　　“那您刚才为何不过去找他。”张鑫说出心中的疑虑。
　　“如果朕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一路跟着朕来的。他的脸伤成这样，又是如此心高气傲的人，朕如果此时出现在他面前，他更是无地自容。你去挑选二十个武艺高强的影卫，好好保护他，绝不能有半点差池。”皇甫邵攥紧拳头：伤害何星辰的，朕定要他千万倍奉还。
　　三日后，胡国……
　　霍寻的灵柩刚抬进胡王府，胡国大王霍仁便双手扶着棺木老泪纵横：“吾儿啊……”
　　“本王一生勤政爱民，为何要承受这种丧子之痛……”霍仁抱着棺木，悲痛不已。
　　皇甫邵在旁沉默不言。
　　“皇上，您告诉本王，吾儿好好的一个人去了你们京城，为何回来变成一具尸体？”霍仁冲到皇甫邵跟前质问着，而他的谋臣涵子瑜用力地拉住他，才不至于冒犯天子。
　　“朕深以为歉。”皇甫邵自愧，确实是自己没能保护好他。
　　“大王，当务之急是让王子入土为安啊。”涵子瑜在霍仁耳边轻轻说道。
　　霍仁忍住伤痛传令下去：“胡国斋戒三日，为王子积德超渡。”
　　丧礼过后，皇甫邵来到霍仁的寝宫。
　　“参见皇上。”霍仁虽然恨他，却也明白他是皇甫国的天子，礼数必不可少。
　　“朕此次除了送寻儿回国，还有一事。”
　　“不知皇上所为何事。”霍仁就知道皇甫邵此次前来没这么简单。
　　“是请你献上漠凌根。”皇甫邵说出他的目的。
　　“皇上，本王最心爱的儿子已经命丧皇甫国，如今您又来向本王要漠凌根，您可知道，这漠凌这世上只有一棵吗？如果您堂堂的皇甫国君要夺我国花，本王也不怕兵戎相见。”霍仁激动地站了起来。
　　“请胡王把漠凌根给朕。”皇甫邵单膝跪了下来。
　　一旁的张鑫见状想把皇甫邵扶起，却被皇甫邵甩开了。
　　而霍仁见此情景竟无话可说，转身进了内殿。
　　“皇上，您这是何苦，若是传出去，您该如何立威于天下？”张鑫在一旁苦言相劝，当年他与皇甫邵一起浴血沙场，皇甫邵被毒箭穿腿而过，却未动摇一分，执剑屹立着，犹如一尊高贵的雕像，可如今，竟然跪在一个小小的胡国大王跟前……
　　“朕不需要立威，百姓需要的也只是仁君。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虚有其表的威严，而是朕要拿到漠凌根。朕未及弱冠，便与你征战沙场，又何惧于与胡国兵戎相见？只是就算灭了整个胡国，朕也不知道漠凌根在何处啊，为了何星辰，朕会不惜一切代价。”皇甫邵坚定地说道。
　　“大王，此举不妥啊。”涵子瑜说道：“您让皇甫国君跪在外殿，这于礼不合啊，万一真的两军交战，您让百姓如何安生啊？”
　　“本王不会将漠凌根给他的。”
　　“大王您三思啊，区区一个漠凌根，能跟国家安宁相比吗？何况还有大王子跟二王子，您要他们年纪轻轻就铁戈戎装……”
　　“别说了！”霍仁想着自己刚失去一个爱子，若是霍允跟霍容都没了，那这辈子还有什么意义：“你去把漠凌根拿来给他吧。”
　　“是，大王。”涵子瑜退出内殿，给皇甫邵献上漠凌根。
　　皇甫邵拿到漠凌根后，马上启程回皇甫国。
　　在胡王府外的客栈等了几日的何星辰，见皇甫邵的军队有了动静，赶紧收拾行囊准备回程，当他打开厢房门的时候，看到皇甫邵站在门前，他当即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皇甫邵把他抱住，将头埋进他颈间的黑发说道：“朕不会再让你走。”
　　何星辰刚想回抱他，却突然想起了些什么，用力将他推开：“公子，您认错人了。”
　　“星辰，朕又怎么会认错。”皇甫邵把他抱起，放在榻上，无视他的挣扎，把他的鞋履布袜脱掉，露出他雪白的脚踝，上面有一颗形状类似星辰的胎记。
　　“星辰，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朕都能认出来……”皇甫邵吻着他的耳垂。
　　何星辰闭起眼睛，此时的他紧紧地抓住脸上的布帛，怕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看到自己丑陋的伤疤。
　　“你所受的苦，朕会让他们千万倍奉还。”皇甫邵轻抚着他的黑发，嘴角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