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寒的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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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窗外一只飞鸟戛然飞过，惊动了室内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两人。
“雪……”寒艰难地开口，却不知如何说下去，只好继续保持沉默。
我听到说话声，一惊抬头，似乎又有眼泪想从我眼眶中涌出，被我生生逼了回去。
深吸一口气，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寒，没事的……”
“雪，我……”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我会负责的，嫁给我吧。”
我顿时愤怒起来，他把我当成什么了？为之负责，也许对于古代的女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幸运，却是我这个现代人最为不屑的。
“这用不着了，我不稀罕这卑微的垂怜。”我怒极冷冷开口。寒的脸瞬间涨红，只是在那里讷讷的道：“雪……我不是……不是这样的……”
大概是我的语气吓到他了，看到他那副惶恐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软，放缓了语气道：“反正还什么都没发生，无论是你我，都不用为这个负责……再说了，我现在还不想嫁人，我还没谈过恋爱没跟男生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就这样直接成亲太遗憾了。我给你来追我的权利，我们从朋友开始做起好么？”
寒的紫眸亮了起来：“做朋友……可以么？你不讨厌我？”
我微笑点头：“当然咯，你喜欢我不是么？喜欢女孩子就要去追啊，哪里是一开口就能得到的，更何况你这样……”我的话语渐渐低了下去，想到他刚才的样子，不禁双手抱肩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心中感到无限委屈：“何况……你居然……居然对我这样……我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对我呢……你怎么敢……怎么敢……”说着说着眼泪又夺眶而出。连霜都没这样过，他说他会等，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在那时之前，我们仅限于拉手拥抱接吻，他会尊重我，绝对不会作出格的事。
霜对我的承诺一向遵守，我相信他就像相信我自己。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在一个迷蒙的月夜，那时我正因痛经疼得脸色惨白，又偏偏急切地想说些什么来分散注意力，于是就半真半假地提了这么个问题。霜的回答让我很是意外，随之而来的是千百倍的感动。不得不说我的思想比较古董，婚前就放纵自己什么的，不但我接受不了，要是被我爸妈晓得了，估计也是会大发雷霆，乱棍轰出家门的。
心里又是一痛。为什么……我总抛不下霜。明明……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寒见我这样，一下子慌了神，冲过来将我紧紧拥在怀中。手指刚刚触到我的面孔，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浑身一颤。随即感到他只不过是满腔怜惜与心痛，这使我放下心来，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汹涌，干脆就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哭个痛快。
寒笨拙地拍着我的背，一边柔声安抚。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禁又想起霜的温柔来，于是哭得更惨。
良久，我哭累了，脸埋在寒怀中，闷闷的道：“寒……”
“嗯？”声音无比温柔。
“给我讲故事。”我把脸往寒的胸膛上蹭了蹭，撒娇。
“可是……我不会讲哎……”寒为难的道：“哥哥倒是会的，小时候我经常睡不着，他总是给我讲故事哄我入睡的。”
“不管他哦，现在醉得像个死猪一样……给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好不好？”
“好啊。嗯……我们是双生子，但是哥哥一直表现得比我大很多……”
“既然是双生子，你们眼睛的颜色怎么不一样？”
“不知道呢，生下来就这样了啊。这样也很好看不是么？正因为我们的瞳色不一样，别人才能区分我们呢。”
“谁信哦，冰一向严肃兮兮的，你一向像只狡猾的狐狸，就算你们一模一样，也还是能轻易区别开来的。”
“我很像狐狸吗？你从哪里听来的啊？”寒苦笑。
“像啊……这哪里需要听说阿，早在我第一眼看到你你就挂着那副狡猾的笑容，不是狐狸是什么……你干什么总是一副‘我是奸商’的样子嘛……其实你笑起来还是很可爱的……”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紫色的瞳氤氲着梦幻般的瑰丽，折射出的是真诚的光。
“没办法呢，在和那些商人打交道的时候，要是你表现出一点点破绽，马上会被他们抓到并加以利用，所以我就一直戴着面具咯，久而久之的自己也习惯了，就把它当成我平时的表情，也只有在和哥哥独处的时候，我会放下商会的事情，稍微轻松一点……”
“就是那天我在书房看到的？亏我还以为你们俩……”
“呵呵……”寒苦笑，“我从小就很依赖哥哥，什么都跟哥哥说……难怪你那天会误会呢……这只是我和哥哥独处时才会有的撒娇动作……”
“喔……那你们小时候呢？听说恨惨的啊……”
“嗯……那说来话长了，可不要听到一半睡着哟。”
“才不会，我听着呢。”我换了个姿势，让自己更加舒服些。
“嗯……要从哪里开始听起呢？”
“你们是怎么结仇的？”
“那还是上一辈的事呢……当年母亲与冷翌云的母亲冷无心同时喜欢父亲，但父亲却只喜欢母亲一个……”
“然后冷无心找上门来，把你父亲和母亲都杀了？”我撇撇嘴道。老套的剧情！
“没……父亲为了保护母亲自杀于冷无心剑下，母亲悲痛之下欲与冷无心拼命，最终殉情而亡，冷无心却是被二叔所杀。后来二叔把冷无心的死因尽数推到父亲身上才引来冷翌云对我们兄弟追杀不休，而二叔夺去了我们的家产，将我们逐出楚府。”
“唉呀！”我惊叫：“你二叔怎么这样？好残忍……”
“为了争夺家产必须做的。”寒淡淡的道，平淡的语气仿佛在说的是其他人的事情，“他还是有点慈悲心的，至少没把我和哥哥杀死。”
“杀了你们，冷门来寻仇岂不就全部算到他头上去了？他不会这么傻。”我撇嘴，明眼人都看得见的。
“那当然，正因如此，我们才的以保全性命。幸好有个忠心的家仆照顾我们，在江湖上流浪了一年才被将军府的人寻到，接我们去将军府抚养。”
我不免有点唏嘘：“那时候你们还很小吧？一定吃了很多苦……”
“那一年我们才４岁。不过哥哥一直非常照顾我，我倒没吃太多苦。”
“那后来呢？”
“后来？”寒微微笑了起来：“后来，我们就拜师了啊，十五岁我们夺回家产，杀了二叔；三年前我接管楚府，就这样一直到现在了。”
“嗯……那冷翌云呢？”我有点困倦，嘟哝道。
“冷翌云是冷无心的儿子啊……他以为她母亲是被父亲所杀，才向我们寻仇的。我们的解释他听不进去啦。上次还好你及时赶到，否则我们岂不是要冤死了……他尽得老门主真传，很厉害的呢。”
“嗯……”我越发困倦了，终于支持不住沉沉睡去。
“其实，哥哥很好的……”寒的声音低了下去，“一年的江湖漂泊，还要逃避冷门的追杀，一直是哥哥在保护我……我身体不好不能练武，就学了医术，万一哥哥受伤了，我也能对他有些帮助了……杀回楚府的那天，满地的鲜血，哥哥一直挡在我前面，连杀二叔都没让我出手……他是不想我的双手沾染上鲜血啊！……这三年来我尽心尽力打理商会，只是为了能让哥哥自由自在的……他已经为我、为楚府背负太多东西了……”
寒语气低沉下去，渐渐如呓语般几不可闻。
“他喜欢你，我知道。你受伤那次，他都快疯了……”
“可是，我也喜欢你啊……”
“我不想将你让给他……我可以给他一切…只有你，不可以……”
“雪……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寒的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