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赋》恋上树

4、微波漾

　　“小二！上三碗牛肉面。”
　　“来了！三碗牛肉面。”

　　“尝尝，快尝尝。这里的牛肉面很好吃的。”

　　＂小僧吃素．＂

　　＂不好意思，忘记了，小二，两碗牛肉面一碗素面．＂

　　北宫异兴奋的向我和不过介绍着。手上还拿着筷子一左一右很有节奏的敲打桌子。

　　我总觉得北宫异今天一反常态，像是脑子里断了根弦，竟做些可笑的举动。于是我试探性问道：“喂，你发病了。”

　　没想到北宫异回答我的是一幅愣愣的表情，然后很无辜的向后望去，四处询问：

　　“谁叫喂啊？”

　　“你叫喂？”

　　“还是你啊。”

　　“凶婆娘，没有人叫‘喂’啊？”

　　我无语。阴沉的脸上分明写着“即将发火”四个大字。而不过在一旁始终夹带一抹浅浅的无奈。

　　“不要扯啊！”一句愤恨的叫骂划破市集的喧嚣传向四面八方。人群的目光通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过去。

　　只见两名魁梧的彪汉在大街中央硬生生拦住个姑娘的去路。那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着一身粉红丝绸裙，俏丽的脸蛋因为过于激动。升起两多扑扑的红云，特别是那对玲珑的大眼睛，显得调皮而灵动。姑娘似乎想死命拽开硬汉的手，却久不见成效，便大声嚷嚷着笼络人群，不服输的性子，却越发见得她可爱。

　　此时，北宫异已飞快地冲入人群里，甩开了硬汉抓住那姑娘的手。对于他没理由的举动，我满腹疑问。

　　两个硬汉对视一眼，明显透露出极度不满。他们故意嚣张地扭动几下粗大的脖子，拳头也被握得“咯咯”只响，让人不免为北宫异捏一把冷汗。

　　至于北宫异，他看起来倒挺自然，轻松把折扇一展，潇洒地欠了欠身，淡淡然笑道：

　　“两位大哥，有礼了。”

　　接下来轮到硬汉面面相觑，应该是对这种文人的东西摸不清头脑吧。

　　北宫异笑的更灿烂了：“这位姑娘是我的小妹，不知何事得罪二位大哥，在下在这里赔罪了，还望海涵，海涵。”

　　“恩，恩？”硬汉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本来就糊涂，被北宫异的一席话弄得更糊涂了。

　　周围已经开始有了细碎的讥笑声。

　　“原来她是你妹妹！”挑衅的声音骤然响起，人群中忽地散开一条道，缓缓走出两个不速之客。

　　左边的很胖，似乎每走一步都倍加艰难，右边的却很瘦且又高，瞳孔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珠却灵活的上下翻动，显得狡黠而且奸诈。

　　“他们是谁？”我小声问向一旁镇上的人。

　　“姑娘是外地人吧？”

　　我微微点了点头。

　　“难怪。”那人继续说道“他们可是这一带有名的地头蛇，蛮横无理，专欺负我们这些没钱没势的老百姓。那小姑娘得罪他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我听后，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妹妹做了什么事？”那胖子忽然问道，嘴角的油光还清晰可见。

　　北宫异的眉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不过很快又腼腆地笑起来“那就劳烦二位告知在下拉。”

　　“她！”胖子瞥了一眼粉衣姑娘，惹得她狠狠打了个哆嗦。

　　“在赌坊输了三千两。”高个子发话了，声音尖锐得刺耳。

　　“没钱了，就想走人。这不太合规矩吧。至少”高个子加重语气“把人作为抵押还债，既然你是他哥哥，就由你来还吧。”

　　北宫异严厉地瞟了粉衣姑娘一眼，惹得女孩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钱，当然要还！”北宫异说的天经地义，然后从身上抽出几张银票，在地头蛇面前晃了晃，“这里是五千两，除了替妹妹还债外，还想有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对赌博一直很有兴趣，想试一试，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两位想必是这方面的行家，可否让在下讨教几招？”

　　“这倒没什么问题。”胖子不可一世的咧嘴笑道“既然我们这么投缘，就好好陪你玩两盘。兄弟们，摆桌！”

　　“想怎么玩？”

　　“就玩我妹妹输给你们的那种吧。”

　　“可以。玩法很简单。每人三颗骰子。摇出的点数大为大。两颗骰子相同的点数比不同的稍大；三颗相同的为最大。怎么样，开始吧。”

　　“恩。”北宫异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人群里已经有了一些惊呼声。

　　两个地头蛇摇起骰子来像是家常便饭般得心应手。而北宫异却笨拙的像头牛，一天一地，让人不忍心看下去。

　　骰子落定。

　　地头蛇每人压了五百两，北宫异也不甘示弱地压上一千两，地头蛇对视一眼，察视自己的骰子，然后得意地笑开了花。北宫异故作神秘地偷瞟几眼，又飞快地盖好盖子，像只偷腥的猫。

　　“可以开了吧？”

　　“恩。不过我有个问题？”北宫异问道。

　　“说！”

　　“三颗骰子一样的点数是不是最大。”

　　“没错。”胖子有点紧张了，狐疑地回答道。

　　“在压五百两。”北宫异自信满满地说道。

　　地头蛇相互做了个眼视，齐齐把骰子抛向桌中央。

　　“你们这是干什么？”北宫异不懂地问道。

　　“这叫抛。觉得自己可能会输，就无须再压银两。这局算你赢，压掉的一千两通通归你。”

　　“真的吗？”北宫异为他的不战而胜而惊喜连连，一不小心把盖子碰开，骰子的点数显现出来。

　　“一，三，四！”胖子一字一句，眼睛瞪的比珍珠还圆。

　　两个地头蛇明显对北宫异不满，仿佛被狠狠耍了一顿，眼睛里投射出愤恨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问三个骰子一样是不是最大。”高个子强忍住怒气问道。

　　“随便问问而已。”北宫异淡然答道。我分明见到他的嘴边浮起一丝瞬间即逝的笑容。

　　圣火教右护法，果然不同凡响。

　　接下来的一局，气氛诡异到极点。北宫异依然神秘兮兮的，而两个地头蛇却警惕了许多。

　　骰子落定。

　　北宫异又问道：“三颗骰子点数相同是不是最大？”

　　“恩。”胖子冷冷答道。

　　“那我压二千两。”

　　“我跟你压！”

　　“我也是！”

　　地头蛇始终盯着北宫异不放，生怕他又耍什么手段，他们已经不吃北宫异先前那套了。

　　北宫异的脸上依然堆满笑意。

　　胖子先开，对六和四。既而是高个子，三个一！

　　厉害！

　　最后轮到北宫异了，他很慎重地环视周围，像是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宣布一样，猛地揭开盖子！

　　“三个五！”胖子拍桌而起，睁大瞳孔不可思议地惊呼道。高个子则呆呆地坐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真有三个相同的点数！”“我还以为又是他开玩笑。”“我也是这么认为。”周围一片哗然。

　　北宫异笑盈盈的收过桌上的几千两银票。

　　两个地头蛇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落入他人之手，愤恨，无奈，懊悔交织在一起，变成了此时的面无表情。

　　北宫异笑的像个吃了蜜糖的小孩，还向四周亲切地招手。我，不过，和那位不相识的姑娘只能跟在后面无奈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