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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定远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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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嘉邪与叶容湛在殿外只稍候了片刻,方才的太监就回来了:“陛下在内殿批阅奏折,两位叶公子请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跟进了紫宸殿。一路走进了内殿,远远地,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穿玄色上衣的男子坐在案前。看见他们进来,皇帝合上了手中的奏折,微微坐直了身体等他们走近。
叶容湛循规蹈矩自不用说,叶嘉邪虽然从小胡闹惯了,但毕竟家教还在,第一次面圣也不敢懈怠,还是提前做足了功夫,因此两兄弟进到殿中,便规规矩矩地下跪,行了大礼。
“叶家长子叶嘉邪,次子叶容湛,见过陛下。”
“平身吧,赐座。”
站起身,叶嘉邪忍不住迅速地扫视了一眼龙椅上的那个身影。
辰帝倪白是先帝的嫡长子,烨武帝倪清的嫡长孙,今年是他登基的第十个年头了,处理起国家大事来早已驾轻就熟,加上如今边疆稳定,前朝后宫也平静,他这个皇帝做的也算轻松。也许正因如此,他面目沉稳宁和,有帝王的气质,却无咄咄逼人的贵相。
此刻,辰帝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两兄弟。叶容湛年纪虽小,但看得出轮廓温润俊秀,眼神和举止颇有灵气,却不失沉稳。反倒是叶嘉邪作为大哥,一身的意气风发与放浪不羁,眼睛自从进殿后就没歇着,到处乱看。辰帝倒也不生气,心下只觉得好笑。
“叶卿与夫人可还好?”
“家父家母一切安好,多谢陛下关怀。”叶嘉邪道,“家父也让我代替他问候陛下,陛下右臂的旧疾,冬天时可还会发作?”
辰帝微微一笑:“朕的手臂已然治好了。那还是朕当年做太子时的旧伤,难为叶卿还记挂着。”
“家父卸甲归隐多年,如今对朝局,对边境安宁已无力关心。唯一能惦记的,便是陛下圣体而已了。”
辰帝只当叶嘉邪是个莽撞冲动的年轻人,却没料到他言谈也能如此得当,当即起了几分赞许之心。再与他对答几句,虽然语气有涉世未深的浮华,但也从善如流。
“好了,言归正传。”辰帝说,“二十三年前,我与叶卿曾有过约定,待他的儿子弱冠之后,便送回京中继承他的衣钵。你是长子,这个差事自然由你完成。只是现在边境安宁,你暂时不用考虑上战场的事。我打算封你一个定远将军的武散官,此后,你平日到左羽林军中学习带兵,有事时,我再传唤你入宫。如何?”
定远将军属正五品上,对于毫无军功的叶嘉邪来说,不异于一个天大的馅饼。他跪下谢恩:“谢陛下恩典。臣自当尽力,听从陛下差遣。”
“起来吧。圣旨已经下了,封授之典我会着兵部去办,朕已叫人在城中择了一处宅子让你兄弟住,你们俩是第一次进京,这段时间就逛逛吧。”
“陛下,”叶嘉邪没有起身,“臣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舍弟自小身子就弱,幼时又患了一种怪病,在西南道求访了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臣听闻国手薛家乃是皇家官医,当家薛宸逸薛太医更医术精湛,臣恳请陛下,让薛太医给湛儿诊治。”
“有何不可。”辰帝点了点头,忽然微微皱眉道,“不过朕记得几日前,颂茗长公主急病,薛大夫去往莱城医治了。这一来一回,加上诊治的时间,恐怕也得半个多月。这样吧,等他一回来,我就派他去给容湛诊治。”
“那多谢陛下了。”
离开紫宸殿,叶嘉邪不禁有些心急。薛宸逸还有半个月才能回来,但离湛儿下一次发病只有十天,怕是等不得了。
“叶大人不必心急,”苏公公突然说,“老奴倒是有一个建议,叶大人可愿意一听?”
“公公请说。”
“若小公子患的是怪病,老奴倒是觉得,可用民医。您知道,这宫里规矩多,管的严,能患的病症哪有宫外来的多怪,说句实话,许多太医的见识,还不如行走江湖的郎中来得多。”
叶嘉邪迟疑了一下:“听苏公公的话,可是有推荐的人选?”
“大人可听说过京中的金针堂?”
眼见两兄弟都露出了苦笑,苏公公就猜到了是什么回事:“看来两位是已经在金针堂吃了闭门羹了。”
“我们有心上门求医,可他们推说不医治官宦人家,将我俩拦住了。”叶嘉邪哼了一声,“我看,他们一定是听说我们远从长右赶来,害怕是治不好的疑难杂症,砸了自己的招牌,才避而不见。”
苏公公抚着下巴笑了:“金针堂既是京中名医,老奴倒认为不妨一试。至于他们不肯接诊嘛,老奴倒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叶嘉邪来了精神,“请公公快说。”
“咱们宫中的毓朝长公主,大人可知道?”
毓朝长公主是先帝的幺女,辰帝同母的小妹,十分得辰帝的宠爱。
“知道。”
“三年前长公主得了怪病,当时就是由金针堂的当家阮大夫给治好的,当时留阮大夫在宫中住了一个月,长公主和阮大夫也算有些交情。虽然金针堂不与官宦打交道,但若是长公主肯出面说清,阮大夫想必也会同意的。”
“真的吗?可是,我与长公主素不相识,长公主怎肯帮我这个忙?”
“这个忙,老奴相信长公主愿意帮。”苏公公笑了,“这件事交给老奴去办吧。两位先回,事成了老奴派人给你们传个话,快则一天,慢则两天,一定能成。”
叶嘉邪摸不到头脑,看叶容湛也是满头雾水,不过还是行了一礼:“那就劳烦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