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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远行准备 清晨的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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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铺洒在宁静的村落,万籁俱静的村庄也开始陆陆续续响起一些叮咚的声音,为墨画般的秋景增添了些许人气。苗家人也早早起来,为女儿的远行做准备。
“阿母,阿母,阿哥起来了吗?说好送我的在哪呀?我的小花花记得帮我照料呀!”大清早的,苗姌就开始为将要远行而兴奋起来,孩子似的没有离别的烦恼,满心思的都是对外面世界的憧憬。这也是因为从来没有出谷过,好奇大于离别的忧愁。
“姌姌,记住昨晚阿亲和阿母对你说的话,要多多保重自己,阿母也会有时间就去看你,你阿哥去给你准备东西了”曾经对于孩儿严厉教言的苗母也放柔了声音,为即将远行的女儿担忧。
“阿妹,送你一对小蛹,本来想明年春上送给你的...难得找到紫玉蝴蝶的,希望能在他乡陪着你,阿哥也会想你的”,苗楚将手中的小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苗姌的小布袋里。希望这对蝴蝶能够陪伴着自己的阿妹。这紫玉蝴蝶是幽谷独特的物种,其身娇小,肉眼所见也以为是寻常小虫,蝴蝶翅身成紫色,在光线下如剔透的紫玉,故名紫玉蝴蝶,所带的翅粉,有着清香宜人的味道,可谓提神、醒目;经过莆族人特殊的制蛊方法,还可将紫玉蝴蝶炼制成具有治愈效果的化玉紫蝴蝶,在危机之中,紫玉蝴蝶可自化,加速外伤的愈合。此物奇在莆族人特有的炼蛊之术,因此在江湖上知晓的人也不多,一是莆族人鲜少涉外,用时外人也难以注意;二是此物炼制劳心劳神,所需材料在外也价值不菲,也是用一少一。
此时,苗姌布包里面仍是蛹状的紫玉蝴蝶,经过特制的药液浸泡,尚在炼制之中,所幸苗家夫妇传给子女一人一书,其上有莆族各色炼蛊之术,苗姌此次出行也带走了很多幽谷特产,倒是不用担心炼制的问题。
“阿楚,倒是懂得贴心啊。”苗母微笑着说。
“自己的妹妹能不心疼么,你们啊,也别太惯着姌姌就是了,再怎么宠爱,也该长大了,尤其是...离开我们的身边,唉,”苗逸林走出家门,望着院里的青石路板低头沉思了起来。
清净的院子里,石桌上放着苗姌的包袱,不多也不少,都是苗家人对苗姌的用心。苗姌起初的兴奋也渐渐的平息,对着以后的日子,既是好奇又是担心,要离开家人很久,再也不能偷偷的潜入幽谷探险采药,再也不能与阿哥切磋蛊术,也不能...也不能什么呢?九岁的苗姌稚嫩的面庞也有了忧色。
“阿哥,你要好好养身体,到时候来谷里一定要看我呀。阿母,你和阿亲我会很想你们的,唔,姌姌在外面也会好好学习祖父留下来的那个什么典籍还是什么的...”挠了挠自己耳后的发梢,苗姌有点羞赧,因为昨晚阿母和阿亲嘱咐的一些话有的记着不太清楚,但是隐约知道,这次出去很远的落星谷是她今后要生活的地方,那里也要像在家里一样,学习蛊术,学习制药,学会保护自己和亲近的人。小小年纪,心思单纯,却也懂得体贴他人,姌姌的纯良是先天的也是后天的,不知今后的岁月会如何雕琢这块璞玉。
“姌姌,待会就会有落星谷的人来接你了,就是昨天的那个人,这一路旅途就由着他照料你了,乖乖的,别给人家添麻烦。”苗逸林说道,“等你在那边安顿好了,还可以书信回来,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告诉我们,落星谷的人医术倒是了得,不想蛊术也只是个皮毛吧。”
“好的,阿亲,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都答应你们了,如果我很想你们,可以回来一次么?”小孩子的苗姌向家人撒娇道。
“这可不是你想就有的了,也许你表现的很好,你未来的师父就应允你了呢?还是先学好你该学会的,自然就会有机会出谷的,。你的师父是叫白老先生,他为人还是很不错的,善用针灸,药石,跟着他学好那本书。他人就是性子淡了点,到时候,你莫要胡闹。”
“唔”
“阿妹,接你的人应该快到了。”苗楚从门外走进来。
“阿哥...我有点舍不得,怎么办啊?”苗姌的声音有些呜咽。“我...呜呜呜....”苗楚抱着哭着不能自已的阿妹,心里也一片难过,更加的在内心自责。
“姌姌,要坚强,忘了阿母怎么说的么,如果不能坚强就会像花草一样,只能任人采摘,这次只是出去学医,过几年等你学成归来,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我...我只是有些舍不得,姌姌很坚强的,不怕不怕,呜,阿哥,我不哭了,”抽抽搭搭的苗姌抹去了泪水,进屋拜别了阿母和阿亲,拿着包袱,和苗家人去了村口。一直被人遗忘的阿呆小蛇,也耷拉着两只脑袋,一摇一晃的跟着去了。
一路向西,阳光温暖,却也不能暖着将要离别的心。往来的莆族人也微笑着送别这个小姑娘去远方,未来的日子还很久远。
莆族座落在幽谷边缘,一边靠着幽谷的入口一边是广阔的平原,在莆族村口的大石头旁边,屹立着一个直挺挺的身影,犹如幽谷中碧绿的翠竹。微风轻轻吹散那人的黑发,正是那日在苗家所见之人。那人含笑着望向苗家人,施了礼便接过苗姌的行李,苗家人因离别唏嘘不已,虽舍不得幼女,也迫不得已。秋风飒飒,吹过一片田地,吹过所有人的心头。目送着苗姌的离去,苗母终于忍不住啜泣了起来,苗楚一边喝阿亲安慰着母亲,一边也内心绞痛,使得刚愈合的身子显得面目苍白,苗逸林看在眼里,也苦在心里。
岁月沧桑,希望经过时间的积淀,让苗姌成长的更好,苗逸林内心想到,当年的机遇让莆族人能够走出山谷,总是消极避世也难以使族人更好的发展和延续。想当年,莆族的族长倒也参加了那本书的编撰。苗逸林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落星谷偏要指定他们这家人来参研,也许是因为苗姌的祖父吧,当年的约定,现在的人谁又能说的清楚呢,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