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叔》愚人阿痴

45、让自己开心

　　推开宿舍的门，杜小曼正一边听CD，一边在纸上写些什么。我掏出奥数习题册，埋头做起来。

　　刚下过一场大雨，鸟儿在梧桐树上高声歌唱，宿舍安宁静谧，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杜小曼就是这样讨我欢心，我喜欢她这种冷酷的若无其事，让我得以掩盖所有不想说的秘密。

　　做完两道题，我的心情渐渐好起来，我还没有开始上辅导班就能顺利地做出来，这给我了一丝额外的奖励。脖子后传来一阵柔软的亲吻，杜小曼抱住我缠了上来。

　　“你又犯病是不是？”我继续做题。

　　“你做你的，别管我。”她今天好像喷了一种特别的香水，显得尤其诱惑。

　　“上瘾是嘛？边去。”

　　但是她依旧像条蛇一样从椅子后面贴住我坐。

　　我被她缠的紧，索性说：“行了，去床上歪会吧，我心情不好。”

　　我们躺平，她把胳膊垫在我脖子底下，”脖子悬空不好，这样舒服。”

　　窗外小鸟叽喳地热闹。现世太平。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烦恼。空气中还飘着花香。我为自己与环境竟然这么不搭界感到惊讶。。。然而心情却因为鸟儿这样奋力地唱歌稍微平复了一些。。。

　　杜小曼又抱着我的脑袋呢喃，“你今天好漂亮。”

　　我没理会她，我想了想，问，“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一般怎么排遣？”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了看我，坏笑一声扭了扭腰，缠牢我，“你说呢？”

　　“我说正经的。”

　　“我没有不正经啊。可不就是那些事情吗？”

　　“真的能排遣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晚上杜小曼就把我拉到了南昌最有名的一家迪厅。

　　去之前，杜小曼问我要不要化妆，我果断地拒绝了，她点点头，说：“那也好，穿衬衣牛仔裤就好了，咱们不需要搞得那么剑拔弩张的。”

　　因此，当我们翘起二郎腿在吧台坐定的时候，我们看上去就是两个货真价实的学生。。。

　　“这样才是最惹人的。。。虽然并非我们的本意。”杜小曼喝了一口啤酒，慢悠悠地说。

　　震耳欲聋的音乐排山倒海地冲击耳膜，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隐藏自己的地方。

　　我们俩咕嘟咕嘟很快喝完了一瓶啤酒，杜小曼拉着我下了舞池跳舞。

　　“你就随便跳就好了！什么都不用管！这里谁都不知道谁！”杜小曼扯着嗓子喊。

　　我们在人群中左右摇摆，我抱着她，她抱着我，眼前来来往往的是一张张陌生兴奋的面孔，果然在来回扫射的灯光之下，什么都看不清。

　　“好玩吗？”杜小曼问我。

　　我含着笑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看来你不是特别喜欢啊？”杜小曼略略有些失望。

　　这时电话响起，不出意料应该是连奕。

　　杜小曼拉着我出去接，刚离开喧嚣的舞池，连奕的声音就连珠炮一样传出手机：“启德回来了吗？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出去玩不带我啊，你们太不够哥们了！”

　　挂了电话，杜小曼和我在迪厅外面的藤椅上坐了十来分钟，连奕骑着摩托车就赶到了。他一身牛仔服，皮带上挂着铁链，一手拿了一个头盔，“赶紧上车！胆子够大的啊，自己跑出来玩！”

　　杜小曼和我相视一笑，跳上摩托车，由着连奕大显硬汉风采，将我们送回宿舍。路过冷饮店的时候，连奕问：“两位大小姐想吃点什么？”

　　“可以啊，你这个当哥哥的有点样子嘛。”杜小曼调侃他。

　　“到底吃不吃？快说。”连奕其实有点脸红。

　　“不吃。”我和杜小曼同时说。

　　爬进宿舍的大门，洗了把脸，趟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连奕在杜小曼的床上装死。

　　“你们能不能保证今晚不出声？”

　　杜小曼噗嗤笑了出来，“保证。你就放心睡吧。”

　　我睁大眼睛挺了一会尸，还是睡不着。我问连奕，“对于即将和我成为一家人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没怎么看，我没看法，随便。”连奕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我想通了不行啊。”连奕说的满不在乎。

　　宿舍再次沉默，连奕和杜小曼的呼噜声很快响起。

　　我在似睡非睡之间，又想到了烟叔，想到了我以后再也不能由着性子让他在我床头读名著漫画了，再也不能以开玩笑的名义坐在他腿上了，再也不能半夜溜到他的房间里和他握手了。。。

　　我感觉到压抑。

　　也许杜小曼说的对，我明明什么都想要，却压抑自己搞得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很装，很假。她总结过。

　　我把手顺着腰伸向下。。。他们二人的呼噜声越来越响，倒是叫人安心。

　　我害怕自己会失控，会崩溃，我学会了一个让自己开心一点点的小方法。我想，这个方法拯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