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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穿越了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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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说,这里是茉雪谷,这里只有两个季节:茉季与雪季。茉季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茉禾树的花高高的开了满山满谷,一片片的白遮住了天,遮住了地。雪季的时候,也是现在这样,厚厚的雪堆在茉禾树上,一片片的白遮住了天,遮住了地。
这里的主人就住在被白盖得最严密的谷底,那里的房子有高高的穹宇,有最美丽的壁画,有最华美的园子。只是除了艺、食、筑、行四府的先生每逢雪季第一天进去述职外,就再没有人能够进去了。
艺、食、筑、行四府分别在这谷里的东南西北方向,主管着这里的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爹爹是食府下的药房先生,我和爹爹就相依为命的住在茉雪谷的南山腰上。
有时侯,坐在山腰上,凝着无望无际的白,总在想着那个没有问出去的问题:”我娘呢?”娘应该是以个性取胜的吧,因为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对着装着水的脸盆,映入眼中的还是那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对比着爹爹那俊逸的脸庞,我很不想欺骗自己的娘倾国倾城。也许爹和娘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那娘应该是病逝的吧,不得已地才会离开了。――是的,我总是会欺骗自己,享受了这里的幸福后,我不想还是被抛弃的。
孩子的身体总是特别有精神气儿。又过了几天,我已经可以在这山里谷里乱窜了。
这里很美,大片大片的白,映着过分蓝的天,空气也都过分的清新。这里总是安安静静的,偶尔夹着爽朗的笑声,一定是哪个孩子闯了祸。这里的人,都没有烦恼的事,见人都乐呵呵地招呼着。
这样的日子,我过得风声水起。现在真想谢谢那个送我过来的神仙,在送我过来的时候,还让我回到了七岁。于是在这里,我享受着从来没有的爱,从来没有的笑,从来没有的童年。所以,大部分的时候,我都卖乖地装着七岁的孩子,”爹爹爹爹”的满山喊着。
药房的旁边就是膳房,膳房的先生是年大娘。年大娘明明长得很清秀玲珑,看着30岁不到的样子,偏偏喜欢别人叫她年大娘。年大娘的手是这里最巧的,据说每年雪季第一天述职的时候,艺府的先生总会跟食府的先生要人,可是年大娘却偏偏喜欢在这油烟里混着,每次做了新的菜式,就招呼着孩子们乐呵呵地吃着,别府的孩子也最羡慕食府的孩子了。而我也是全谷里最被羡慕的那个,有事儿没事儿就溜进膳房里蹭两嘴,年大娘在试验菜式的时候,我也总是最好的小白鼠。时间久了,我心里还偷偷嘀咕着:把她和我爹爹凑在一起该多好啊,这样我就顿顿吃美食了。只是。。。有些话我依然没有问。
这天快晌午了,爹爹忙着药房的事,我决定做个孝顺女儿。于是,又闪进了膳房里,准备偷偷端两盘菜回家。意料之中,膳房的人没看见似的任我端了两个盘子就走,只是偶尔还听见有人闷闷地说着:”那丫头端的哪盘菜?换到明儿的单子上!”“呵呵,以后就指着她上菜了,病了一场,倒生了殿里那位的舌头!”
我莫名,然后甩甩头,不去管它,反正天塌下来,还有爹爹帮我顶着呢,我不是一个人了啊。
左手一盘,右手一盘,我晃悠悠的往膳房的院门口踱着。突然,隐隐听到啜泣声,找了找才发现一个小小的人儿躲在茉禾树下抹着眼泪。
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见不得孩子哭,连忙凑上去问着:”小朋友,怎么了啊?跟阿姨说说!”
“阿姨?”那孩子转过脸来,愣愣地看着我。
才发现穿越前的同情心泛滥过了,我硬着头皮坏笑:”哎,乖外甥女儿!”
那孩子倒不哭了,竟跟着我笑起来。
这孩子真是漂亮,嘟嘟的娃娃脸,滚圆滚圆的眼睛,翘翘的鼻子,小巧的嘴,还有那含在眼里的泪,整一个青青河边草的小金铭,让人不疼都不行啊!
我把手里的盘子塞了个在她手里,靠着茉禾树的树根挨着她缓缓坐下。
“吃吧!好像是年大娘新做的菜,我们给她免费当小白鼠!”说着,我用手指直接捏着往嘴里塞。
小金铭看着我不雅的举止,擦着脸颊的泪,还有点抽噎地说:”小白鼠?。。。我娘说,吃东西前要洗净手,要端正地坐着吃,不然会肚子疼的。。。还有,吃东西不能用手抓。”
后面那一句,是被我瞪地弱下去的。
我一把抓过盘子:”爱吃不吃!”最讨厌被人关爱,还不领情的人了。
“吃的吃的!”那孩子忙不迭的抓紧盘子,还咕哝着:”娘没看见的。我娘说,年大娘做的菜只给殿里的人。”
“殿里的人?”
“你不知道殿里的人?噢~~你是那个单纶禾吧?乱吃了草药,什么都忘记的那个?”
呃。。。我不知道,我的名声已经那么响了。
“我娘说,要是我不听话,就会和单纶禾一样,什么都忘了,连娘都不记得了!我不想忘了娘。。。”丫的,我成反面教材了。
“好了好了,知道都是你娘说的了!谁说我什么都忘了啊,我还记得我爹爹呢!”我突然有些烦躁,好像把这个单纶禾的幸福给抢走了。
“哦。”那小孩不吭声了,埋头吃着。
我又甩了甩头,不管了,反正我来都来了,我穿越的时候也是非自愿啊。――为了活得更好,我从来都很会安慰自己的。
想想刚刚我的语气重了些,有点懊悔地小心翼翼碰碰那个孩子,弱弱地问道:”那你叫什么啊?刚刚为什么哭呢?”
“你先告诉我什么叫小白鼠?”呃。。。这丫头!真不懂我刚刚懊恼什么啊?
“小白鼠就是爱吃东西的老鼠。”
“老鼠。。。我不想当老鼠。。。”声音渐弱,那张小脸明显不满。
我坏坏地眯起了眼睛,她马上朗朗道:”我叫商洛,今年七岁,我娘是食府先生。”这孩子!不傻啊!
“你娘是食府的先生,那还有人欺负你?还躲起来哭?”
“嗯。。。”她犹犹豫豫不想说的样子,我也没有想问下去的意思。――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干嘛非要知道呢?
于是我埋头苦吃,心想着:等会儿再进去端两盘给爹爹,谁让我那么孝顺呢。
“苏法哥哥说,今天要过来吃年大娘做的新菜,可是。。。到现在了,还没来。。。”
“书法?毛笔书法?硬笔书法?”我抓着孩子的口齿不清拼命打压,哈哈,谁让她刚刚――呃,我怎么也越来越像孩子了?
“不是书法!是苏法哥哥!”商洛有点急了。
噢~~~青梅竹马啊!我恍然。孩子的感情总是纯洁的,我也不忍心欺负她下去,只好安慰着。
“一日之计在于晨!他应该忙着练功啊,学习啊,一会儿就到了,我们先吃,这可是年大娘刚出锅的新菜式哦。”我看了看,已经悬在正南方的太阳,不禁心有点虚虚。
只见商洛乖巧地点了点头,也继续埋头苦吃。
“单纶禾,你多大了?”
“七岁吧。”好像刚醒过来的时候,爹爹说过。
“那你和我一样大,嗯。。。我可以让你也叫他苏法哥哥!”
呀?我嘴里的菜差点呛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首先浮出的是”第三者”三个字。
看了那么多文,一男两女,时间久了,总会有个被爱,有个不被爱的。这这这。。。好日子我还没享受完呢。
于是我瞪大了眼睛,受宠若惊道:”不用不用,您是食府先生的女儿,我怎么可以和您一样称呼呢?于礼不符于礼不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