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英雄》伊万F

33、光荣 XVIII

　　卡济克的Alpha子托克利2922年生于人类母星，如今已经在第一星系读了八年书，是一名高等部一年级生，由于他的监护人是修，目前受封为A20级战士，幸好他弄到了头衔。

　　一系船团在晚间遇袭。

　　当天早晨，修收到了托克利的邀请，似乎是1区学院要进行第一学年的期末比赛，这孩子希望修去观看。

　　修查看了那段时间的日程安排，答应了托克利的请求。
　　修皱起眉头——他头很疼，自从大黄蜂自爆事件以来，头痛症已经困扰了修6年之久。除了泰伦，很少有人知道修仍拒绝接受卡济克死了这一事实。

　　只是比起更大的不幸来说，头痛症似乎不值一提。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修来说尚在可忍受的范围内，修没有服用任何药物，他一向不喜欢吃药。

　　有时是偏头疼有时是整个头都在痛，修几乎整天都头痛，只是分为轻重两种罢了，对于若有若无的头痛他已经毫不在意。修想到姐姐，她要比这痛苦，却还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直到死去也没抱怨过。

　　‘我这点痛苦算得了什么。’修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

　　‘人弱就要受气。理所当然。’他离开了镜前。

　　‘别说夺走我的头发，就算杀了我又有何不可？’修想：‘连自己的头发都留不住，真忍不住要冒出想死之心。’

　　修叹了口气，他认为自己必须换个想法：还有人喜欢我的头发，这不是很不错么。这么想着，他努力捕捉一些好信息：我还有从昨天到今天始终未曾抛弃我的朋友们。

　　像尼亚揭露过的那样，虽然仍在伊万身边做事，但修已经觉得无趣，他因为持续的头痛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

　　伊万没有发现修的异样。

　　关于做伊万的继承人这件事，修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希望了。他为了活命必须停止征战，他将永远停留在A1级，并且比一般的封臣更无用。

　　想继承第一星系的英雄必须是A0级的精英，这是不需要说明的条件。

　　既然做星主，至少要有守护整个星系的能力。修连自己的小领地都有些费力地支撑着，永远没有剩下的钱，如果想改善这种状况，只有放弃封臣的工作改行做些其他事。
　　这不可能。修每思至此都觉得那还不如去死，虽然对于他这样的身体状况退一步更好，但他就是不能那样做。

　　以前不能，现在不能，将来也不可能。

　　修基本上没什么前途可言。

　　每思起萨克街的弟弟，又是一番折磨。
　　米佳的精神状况好到一定程度，让你几乎以为他就是个正常人了，但是他经常用些小举动提醒着修和法哈德——他还没有痊愈，仍然不能称得上是正常人。恐怕他永远也不能完成那最后一步的好转。

　　修再也没有能力杀死安托尼娅，对希尔波德也同样没办法。

　　一系的人全都言不由衷，他们大约觉得修还年轻，不想让他太绝望，经常对他说上几句好话。

　　其他的事并不占修的脑，亚莎尽管有着温柔明亮的眼睛，但也毫无用处，修自己都感到痛苦无趣，哪有心思去哄他。修想要一个能与自己并肩而行的人，亚莎永远做不到。

　　现今支撑着修的重要人物是泰伦和伊万，他们就像修的兄长和父亲一样。到了这地步，唯一真正理解修的人只剩下泰伦了，泰伦远在第168星系，两个朋友很难见上一面，只能经常通话。

　　泰伦每年会带着尼尔和孩子来探望修几次。蒂娜夫人照样任性妄为，她自以为是地去提醒修：“你都快40岁了，怎么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

　　修懒得与蒂娜夫人说任何话，自六年前修就不与她说任何话了。

　　就算是这样，修还是要活下去，他尽力去抑制那颗想死之心的滋长。

　　当天晚上，航道被阻塞，一系的船团遭遇了袭击，敌人来自第三星系。

　　三系制造了一个区域的圣堂效应，在这个区域内全部的机械设备都不能运转。
　　三系准备在受圣堂效应影响的区域外轰没一系的船团。

　　几乎是绝境。

　　幸好不是全部的舰只都驶入了死亡地带。幸好普洛姆一直在关注着一系人回归的进程，他发现这支队伍在不该停顿的克顿星附近停滞了。附近出现了许多奇异的能量反应，普洛姆马上谨慎地带着二系的封臣们前去救援。

　　伊万和修逃到了仍能移动的普通战舰上，主舰中装着伊万的机甲，只要他可以开起那台克莱尔号，一切就还有转机。

　　李贝与龙涛一样从不磨蹭，当机立断炸毁了一系的主舰，还有那些不能移动的一系战舰。
　　一切希望都破灭了，云承号和克莱尔号随主舰一同化为灰烬。

　　他们迫降克顿星。

　　由于严重的环境污染，这颗星球上几乎没有居民，立刻得到支援已经是不可能了。修的设备恢复正常，他们努力地搬救兵并退到隐蔽之处。

　　早有准备的李贝很快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由于不能炸掉这个可能引发巨型连续爆炸的岩洞，三系的追兵也进入了岩洞。

　　在错综复杂充满污染的岩洞里，修几次感觉自己要窒息。如果非死不可，修至少希望自己能够战胜人生，死个痛快开心。

　　三系的封臣们已经追了上来。修刚好有一个可以光荣死去的机会。

　　‘主公会善待我的家人。’修相信。

　　他出人意料的替伊万挡了激光枪，右臂被打穿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死，于是又替伊万开路。

　　伊万诺维奇从来没指望如今的时代能有封臣愿为主公而死。尤其是修这么年轻的封臣。他想查看修的伤势，但被修拒绝了。

　　这世界就是不能让人如愿以偿，就如李贝喊的那句：“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二系的援军赶到，李贝只得命人丢了一枚弱化荷尔蒙弹便先行撤退了。

　　这枚武器可不是听起来那么简单，被它袭击的人会失去信息素，变回古人类，然后死去。

　　这种死去是一个过程，并不是一瞬间，不过也要不了几天。

　　修似乎是认定了自己要为伊万当肉盾，他发现了这枚危险的武器，为了不使伊万沾到这毒气，他果断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斩碎了洞口的岩石。
　　那些石头很快落下来隔绝了毒气，修把自己困在了里面。

　　普洛姆救下了残余的一系人员，包括重伤近死的修。

　　修回到一系，这一次又是横着回来。泰伦得到消息后抛下自己星系的事务不管，在第三天到达第一星系。

　　伊万和普洛姆请到辛普森大帝的专用医官团队才救回了修的性命。
　　两位星主拼尽全力救活了修。

　　修虽然活了下来，但他不可避免地丧失了作为Alpha的一切力量。

　　他失去了信息素。

　　他退化了。

　　据首席医官说，修目前等同于古人类男子，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所有人既希望他快点苏醒，又很怕他真的醒来。

　　谁能接受自己退化为古人类的事实？尤其是对纯血统Alpha而言，这还不如死。
　　这个世界上识别人的办法除了外貌最重要的就是信息素。

　　修虽然保持原来的模样躺在特别监护室里，但任何人都嗅不到他了，如果大家闭上眼睛，他就像不存在一样。

　　合情合理的死亡没有成功，反倒使伊万误认为修是践行忠义，他从对修的内疚中生发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感情。

　　普洛姆很不放心把修留在一系，毕竟一系并不是医疗水平最发达的地区，他认为等修的病况稳定后，应当将修转移到第二星系继续疗养。

　　伊万非常暴躁，他拒绝了普洛姆的提议。

　　来探望修的亚莎被侍卫们赶走，亚莎努力想着其他办法混进医院。

　　普洛姆不能长期滞留在第一星系，他必须回到他的二系主星去，剩下的时间没有多久，他准备强行带走修。伊万坚决不允许普洛姆带走修，他也不明白普洛姆对修如此执着的理由。

　　两位星系领主已经争吵多日。

　　修醒来时，那两位领主正在特护室门外朝彼此大吼。

　　随后修注意到泰伦在握着他的手，眼里布满红血丝，显然是多日未眠。

　　“修，你总算醒了。”泰伦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