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之痛》八分小姐

7、距离 \"你和陈

　　\\\"你和陈丽楠怎么了？\\\"陆君炜用笔点点吴默的后背，把纸条递给她。
　　看着纸条，吴默不知道该怎么说。陈丽楠晚自习的时候已经不跟她坐一起了，总是跟莺子、陈慧冰她们坐中间几排。
　　“没什么啊。”吴默团好纸团匆匆扔回到他桌面上。换作以前，她都会转身小心翼翼的轻轻放在他桌面上。

　　“哦。你有《大宇神秘惊奇》系列的书？”
　　“嗯。你要看？”
　　“嗯。可以借给我吗？”
　　“好。要哪几册？”
　　“都想看！”
　　“那我分几次带可以吗？在家里，一次性带来太重了。”
　　“好的！^_^”
　　《大宇神秘惊奇》是当时正风靡的少年悬疑侦探系列小说。可是一本要15块，是她好几天的生活费了。吴默要省吃俭用两周才能匀出钱买一本，当时她只有前三册。后来她更省了，早饭只吃两个馒头，午餐晚餐基本上只吃家里带的咸菜、梅干菜。

　　初二下学期，学校门口多了很多冷饮小吃摊，混混也多了起来，时不时的勒索放学的学生。有的混混甚至肆无忌惮的进入校园，游荡在教学楼里。

　　也许是意识到合并自习的不妥，制度从这个学期开始并没有延续下去。
　　关于《大宇神秘惊奇》来往也结束了，吴默想不出任何理由再找陆君炜说话。彼此擦肩而过，也不过一个笑容。

　　对面那栋的新宿舍楼终于造好了。晚自习后吴默刚走进宿舍大门，就看到男生们拿着东西进进出出，一片兵荒马乱地往对面宿舍楼涌去了。趴在三楼阳台上看着，没有看到陆君玮的身影。楼下的动静一直闹腾到很晚，吴默听到隔壁上铺的陈丽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悄悄起身走到阳台上往下看，底下一片漆黑，那个人再也不会蹲在底下的墙根那跟室友笑闹聊天了。抬头望着天空，没有一颗星星。
　　吴默觉得她跟陆君炜的距离也跟夜空一样遥远。

　　晚自习下课，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完了，只留下吴默和杜莎莎。
　　“做完没？”
　　“没。”杜莎莎皱着眉头抱着脑袋，她的数学一直跟不上来。
　　“那你先做，我去小店买点东西。”
　　“给我带瓶柠檬汁！”
　　“好。”
　　路过九班教室，漆黑一片，叹息着下楼。
　　小店门口堵着几个混混，或靠或坐或蹲姿态各异没个正形，唯一想通的是各自都手里夹着或嘴里叼着一支烟，吐着圈圈。虽然看年纪也不过大一两岁，可吴默知道他们是异类。低着头冲冲挤进小店，忽视他们的口哨声，买了东西又低头冲冲的往外走。
　　“嗨！你等一下！”身后传来一个男声。
　　吴默没有回头，拔脚就跑。
　　“默默，有鬼追你啊，气喘吁吁的？”杜莎莎一脸惊讶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吴默。
　　“呼……你，你做完没？”吴默倚着门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就好了。”
　　跟杜莎莎关灯锁了门，刚准备走。
　　“美女，原来你在这啊！”
　　吴默回头，看到那个男孩儿带着三四个人走过来。她慌乱而愤怒的盯着他，已没有精力去看那几个人的模样。
　　“啊！是校门口那些小混混！”杜莎莎慌乱的叫。
　　“跑！”吴默迅速的拉住杜莎莎的手跑。
　　“别跑啊！”那些小混混立刻追过来。
　　整个教学楼区都没有人了，夜色游荡在走廊里悄然无声。奔出教学楼，三百米外的宿舍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盖过了这边的动静。还有一半路……快了……快了……
　　——啊！眼前的路被人拦住。
　　杜莎莎哆嗦着藏在吴默的身后，吴默紧张地手心冒汗只能故作镇定。
　　“你到底要干嘛！”吴默愤怒的吼。
　　“就想认识你，跟你说说话。”男孩儿淡淡的笑。
　　“我不想认识你！也不想跟你说话！”
　　“坤哥，少跟她们废话，直接带走！”一个喽啰狞笑着走过来。
　　“滚！”吴默抬脚踹到了他的腿。
　　“贱人！”他气得拎起拳头要打。
　　“诶诶！别这样！”男孩儿过来阻拦。“有话好好说，咱不打女人。”
　　“要好好说就让他们走！”吴默直视男孩儿的眼睛咆哮着。
　　“好好好，你别生气。听到没，你们走吧。”男孩儿说着对他们甩甩手。
　　刚刚那个喽啰不乐意的转身，“走。”
　　“让我同学也回去！”
　　男孩儿看了看吴默身后的杜莎莎，点点头：“行啊。”
　　“莎莎，你先回宿舍吧。”
　　“吴默，我……”
　　“没事的，赶紧回去吧。”吴默推了推她。
　　看着杜莎莎跑掉，吴默伺机跟着，可是男孩儿早就拽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扯到校园废弃的角落里，把她按在墙上。
　　“你叫什么名字？”
　　“凭什么告诉你！”吴默愤怒的回答。
　　男孩儿坏坏的笑笑，视线往下滑，盯着鼓起的小山丘。
　　“啊！你干什么！”吴默抬手要遮掩。
　　男孩更快地扯起了她衣服上的胸牌看，“吴默？”
　　“去死！”双手紧紧握住他扯着胸牌的胳膊，抬脚想踹，却被他抬起一条腿牢牢的压住。
　　眨眼间，男孩儿抬起另外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唇瓣传来突来的温热，脊背却过电似的溜过凉意。吴默愣愣的看着男孩儿头顶的夜空，僵硬的不知道作何回应，只觉得那个又大又圆的月亮怎么那么脏……那么脏……
　　“呵呵，”何坤愉悦的笑，“我叫何坤，记住我。”
　　吴默倔强的把头扭到一边。
　　何坤丝毫不在意，双手插回口袋边走边说：“明天再来找你。”
　　吴默从冰凉的墙壁滑到地上，夜色黑得看不见一点星光。

　　回到宿舍，已经熄灯了。
　　“怎么这么晚？”宿管冷冷的问。
　　“我病了，刚去医务室。”吴默无力的回答。
　　宿管将信将疑的把她放进宿舍。吴默摸黑轻轻的走进洗漱间。
　　杜莎莎从床上爬起来走过来，压低了声音怯怯的问：“吴默，你怎么才回来，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事。”吴默轻声回。
　　“真的没有吗？”
　　“没有啦，”吴默装作无事的笑笑，“我那么暴力班上男生都怕我，他能怎样。我后来踹了他就跑回来了呢。”
　　“那就好。”
　　“熄灯了说什么话！”里间传来杨丽楠的吼声。
　　愣了片刻，吴默拍怕杜莎莎把声音压得越加低：“你赶紧回去睡吧，我洗好就睡了。”
　　“嗯。”
　　吴默放了一大桶水，整个脸都埋进去，水是凉的，泪也是凉的。

　　学校外的围墙跟上，围着一群少年，眼尖的立刻看到了围墙上翻出来的身影。
　　“坤哥出来了！”
　　“坤哥！”
　　“坤哥！”
　　“坤哥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妞了？”
　　“呵呵。”何坤笑笑不说话。
　　“又不好看，身上也没几两肉。”
　　“你懂什么！”何坤伸手打了下他的头，他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坤哥我们今天去哪？”
　　“还是神话网吧咯！打传奇去！”
　　“行！走！”

　　一行人嘻嘻哈哈地走了。他们是坏孩子，他们不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