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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横生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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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说过,这个世界,总是变化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是谁说过,别高兴太早,倒霉总是伴随着好运而来。
是谁说过,满心欢喜地期待和憧憬,往往不能如愿。
光唯记得。
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自己跟着舍友冰冰参加一个营销比赛。只有她们两个人当然组不成队伍,冰冰凭借她的好人脉和活泼的性格,拉着光唯这个拖油瓶和另外三个男生顺利组队。其他两个男生光唯是记不清楚了,不过最后一个,她想必是今生都忘不掉了。
他叫程阳,人如其名,高高大大,偶尔喜欢耍耍篮球,看起来特别阳光帅气。本来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班草级别的人物,现在大活人一个,跟着自己敲宿舍推销产品,真让光唯打心里有点儿犯花痴。
虽然在一个队里,但是光唯和程阳也算比较安静的那种,所以两人很少说上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冰冰和同队的那个胖子谈天说地。
好不容易逮着一次,冰冰和胖子部门开会,另外一个男生开溜陪女朋友,光唯迎来了她和男神的初次独处机会。
虽然自己鬼点子颇多,但也没有年年和冰冰的热情似火,大半天下来,她和程阳也没成功聊上天。转眼这过道尽头的宿舍就剩下一间,光唯刚想开口,却眼睁睁看着他从过道尽头的楼梯上去了,估摸着是想提高效率,早点完成。
光唯叹了口气,这班草自己是钓不到了,索性继续敲最后一扇门,这门还没开,却看到程阳又下来了,正一言不发地站在自己身后,光唯不解,“你下来干嘛?这层就剩这间了,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他脸上表情不变,“还是等你一起上去吧,我们等下从那边的楼梯上去。”
“这栋楼是两小栋单元楼连在一起的,那边的楼梯,走过去可是要花上一点时间。”光唯纳闷,“你刚刚不是上去了?莫不是看到了什么?”她挑了一下嘴角,这班草不会是怕黑什么的吧?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坏心思,程阳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我无所谓的,你待会儿别后悔。”
“后悔什么,除了老鼠,有什么可怕的。”光唯神经大条地回答道,程阳这才噤声。
敲完这层楼的最后一间,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从楼梯间往上走,这楼梯间黑漆漆的,确实让人有点心悸,程阳果然是个胆小鬼,光唯心想,回头看了一眼他,对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像深夜里面的星星,坦坦荡荡,没有一丝怯懦。
“这有什么可怕的,真是……”光唯踏上一层台阶,“嘶…”,眼前的这一幕,让她瞬间红了脸:一对男女正在角落里贴面热吻,女生衣衫半褪,正倚靠在男生身上娇喘连连。
在学校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这种事,光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到不行。而此时,沉浸其中的男生似乎是听到动静,猛然睁开眼,恶狠狠地盯着两个坏事者。
“对…对不起……”她一边讪笑,一边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奈何两只腿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正当她急的都差掉几滴眼泪以表无辜时,突然有一只手,揽住自己,是程阳!
“兄弟不好意思,我们这就离开,见谅见谅。”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和平时大相径庭,手上稍微使了点劲,连拖带拽地把光唯拉出了“犯罪现场”。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程阳讪笑。
“我怎么知道人家那么奔放。”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刚刚是不是被吓傻了?”
“没有!我只是想多看一下,这么,这种场面。”
“真的?”
“真的!”
……
说真的,光唯不知道该感谢这个晚上,让她跟程阳的关系突飞猛进;还是该厌恶这个晚上,给了她关于自己跟程阳之间过多的空欢喜。
自从那个晚上,她跟程阳的关系,用年年的话就是“捅破那层窗户纸会死”的欠火候状态。程阳偶尔对自己的关心和两人之间的小打小闹,让班里的一众班草死忠粉羡慕嫉妒恨,也让光唯由心地有些高兴,想着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自己终于要脱单了。
可是,满满的希望总是伴随着深深的失望。
新学期伊始,光唯脱单失败。
因为,程阳打篮球摔断了腿。
因为,光唯重感冒请了几天假。
因为,程阳和宋茉在一起了。
光唯有点哭笑不得,她不明白。自己只是重感冒,又不是癌症;程阳只是摔断腿,又没有摔成脑震荡,平时一点苗头也没有以兄弟相称的两个人;她不明白,那个晚上,程阳胸膛的温度,程阳的手,程阳的味道,只是自己虚幻的假想。
自己才刚刚抓住幸福的一角,才发现,那真的只是一角,只是带来片刻的甜蜜。
后来,大二的时候,光唯被分到了跟程阳不同的专业,至此,再无交集。纵然是见面遇到,也必是光唯尴尬地落荒而逃,心里装着这样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度过了孤单的大学四年。
人性人事之复杂,饶是现在光唯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真的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还是程阳的心思易变。
而让她心情再次郁结的是,林森的态度。其实,光唯不敢奢望,林森对自己能以朋友相待,但是起码,酒店那一夜,和机场的出手相救,难道不是意味着,两个人可以和平共处?
这广告还没开拍,林森的态度,转变得和程阳一样快,让光唯有点不知所措,还有点,深深的失落。
林森的变化,要从她们到达住所说起。这次拍摄广告,二叔似乎比较重视,特地吩咐人在摄影棚附近找了栋两层小别墅,供她们一行人这几天居住。
住的好,光唯自然乐呵呵,总比在酒店被人围追堵截强吧。大家有说有笑地进了屋,林森说不上高兴,但是眉眼似乎平和了许多,和刚见面的时候相比,判若两人。
后来,不知是谁打了电话来,他慢慢地踱上楼听电话,刚开始,还语气舒缓,风平浪静,到后来,林森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伴随着一声怒吼,和玻璃破碎的声音,一切都归于沉寂。
麦麦和柳焕似乎没见过林森发这么大的脾气,谁也挪不动步子,王铭在外面搬行李,还没进屋,在两人充满泪光和希冀的注视下,光唯提心吊胆地走到楼上。
爬上二楼,眼前的一幕让人瞠目结舌,碎了一地的玻璃,风从缺口灌进来,让人直打颤。林森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身影落寞,手上鲜血淋漓,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