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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五章 第四章:三 ...

  •   第四章:
      三个人着急地朝他跑去,把楚秋同扶到一边坐下,这一拉一动,让楚秋同疼的直抽抽。
      秦逾明掀起他的裤脚就要帮他检查,楚秋同下意识地要抽回脚,结果又牵动了他被拉伤的肌肉,疼的呲牙咧嘴的。
      张祁在楚秋同的肩上打了一记,呵斥道:“你乖乖的别动,让逾明给你看看。”
      楚秋同没办法,只能任秦逾明的脏爪子在他雪白的袜子上蹭来蹭去,内心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说道:“秦逾明,你能不能把爪子擦干净了再碰我的袜子?”
      秦逾明抬起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用手在楚秋同的袜子上狠狠地抹了一把。
      “操!秦逾明你个混蛋!”
      张祁和白城笑得差点上不来气。
      结果,楚秋同因为脚伤被送回了家,自行车也被张祁拐走了,她还趁机蹭了白城和秦逾明一顿火锅。
      总之就是,张祁才是今天最大的赢家啊。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楚秋同正因腿脚不方便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拨弄琴弦,一边思忖这几天上学可咋办。就在这时,有人敲了门,楚秋同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给人开门,看到门口的秦逾明,有些意外。
      秦逾明两只手被塑料袋占得满满的,看他还站在门口堵着不让进,没好气道:“让开。”
      楚秋同乖乖地让开了。
      秦逾明放下手中的袋子,又朝他走过来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就要脱掉他的袜子给他检查脚伤。
      楚秋同想要躲闪,却被秦逾明一把抓住小腿。他的手指修长,指尖冰冰凉凉的,却让楚秋同觉得那一块的肌肤都要被烫伤了,有些不自在地向后缩了缩。
      他们好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地接触过了。
      “别乱动,我给你上药。”秦逾明沉沉的声音传来,本是在安抚,但楚秋同却没来由地感到一丝慌乱。
      秦逾明把药酒倒在手心上,熟练地给楚秋同做着推拿,但凡是个运动少年,这招生活技能基本都是信手拈来的。
      一阵刺鼻的中药味儿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本来卧在沙发上的花猫被这股味道冲到,连忙跑开了。
      楚秋同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秦逾明额间的碎发挡住他俊美的脸,心头好像柔和了不少,楚秋同的手法温柔而熟练,脚踝上的伤痛也轻了很多。
      大概十分钟后,秦逾明结束了按摩,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将药酒放在茶几上,说:“明天你自己再擦一次药,这几天忌辛辣,如果后天伤害不好,就请假吧。”
      楚秋同这会儿脚不疼了,心情不错,边套袜子边说:“谢了啊,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好心。”
      正在门口穿鞋的秦逾明闻言停下了动作,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当了你那么多年报表,现在把我讨厌的跟什么似的,白眼狼。”说完,带上门就离开了。
      楚秋同愣愣地看着紧闭的门,中药的味道还在他身边流连,久久未散。
      秦逾明站在门外,抬起手闻了闻指尖的丝丝药香,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一整个礼拜日,楚秋同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早上和中午秦逾明都来了一次,是给他送吃的,都是些清淡但是可口的饭菜,看得出秦逾明还是很用心。
      可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却少的可怜,楚秋同说“谢谢”,秦逾明说“没事”,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猫咪偶尔撒娇讨吃的的声音。
      一等楚秋同吃完,秦逾明就离开了,花猫蹭着楚秋同的腿撒着娇,楚秋同发呆,就这么又过了一天。
      星期一一大早,楚秋同的闹钟还没响,就听见自家大门已经开了。
      正睡得半梦半醒的楚秋同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不该有人来,那个人就已经走到他的床边,一只带着初秋凉意的手伸进他的被子里,一把抓住他那只受伤的脚。
      这一下子彻底把楚秋同吓醒了,一阵钻心的疼痛又从脚踝上传来。
      “啊!疼!”
      “还疼?看来今天得请假了。”
      楚秋同看清来人后,起床气蹭蹭地上升,抓起枕头狠狠地砸向那人,怒道:“秦逾明!你怎么进来的?!”
      秦逾明接住枕头,顺手帮他盖好被子,轻描淡写地说:“我昨天就配了你家的钥匙。今天乖乖在床上躺着,我给你带了面包,你先对付一天吧。如果今天晚上还疼,就去医院。”
      楚秋同对他这种行为十分不满,试问谁听到别人偷配了自家钥匙能心情愉悦的?更何况还是他分外讨厌的人。
      “虽然你照顾我我很感谢,但是你这事儿做的也不地道吧?”
      秦逾明说:“难道我还会来你家拿点东西?”
      楚秋同有点无话可说,秦逾明是个大少爷,这个倒是不需要防备,但也……
      正当他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秦逾明看了眼表,把抱着自己的腿就要往上爬的花猫抓起来扔给楚秋同,说:“行了,我快迟到了,你乖乖在家里待着,我帮你给姚老师请假”
      还没等楚秋同再说些什么,秦逾明就匆匆地离开了,他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有点无奈。
      自己就是伤了个脚,也不至于要请假吧……
      看着墙上的挂表已经到了七点四十,楚秋同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躺下蒙上被子预备睡个回笼觉。反正已经请了假,趁机偷偷懒。
      结果这一觉就睡到中午,楚秋同是被饿醒的。受伤的左脚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看着原来肿得跟馒头似的脚踝已经消了肿,心想秦逾明的药还挺管用。
      草草地处理了午餐后,想着本来是趁着请假偷懒,结果发现自己除了睡觉好像也干不成什么了。楚秋同只好拿出小提琴有一下没一下地拉着不成调的曲子。
      花猫被小提琴发出的牙疼一般的声音吓到,连忙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
      楚秋同有些懊恼地扔下琴,打开了电视,漫无目的地转换着频道,看着电视里演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时而是一个中年女人在自己儿子的病床前哭喊的肥皂剧,时而是一群穿着绿军装的人在对着一幅地图指指点点的抗日神剧,时而是舞台上站着一个过气的明星在用娱乐综艺节目炒热自己,时而是一个打扮的中规中矩的男人坐在一个大大的白桌子前毫无感情地念着新闻稿。
      白天的电视就是这么无聊,因为白天的中国人永远在忙忙碌碌的,甚至现在因为网络的存在晚上回来就窝在电脑前或者抱着手机忙着点屏幕,谁还在意自家墙上挂着的电视里又会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出现。
      更新,换代,这是二十一世纪的主旋律,就像哲学里说的,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如果空谈物质不谈运动,则会成为唯心主义,黑格尔就是客观唯心主义的代表,他说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没有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操,去他奶奶的黑格尔。
      楚秋同觉得自己要被无聊逼疯了。
      突然,一个频道正在播出的新闻吸引了楚秋同的视线。
      “于今日上午九点十八分,腾飞集团的董事长越成非亲自到上海浦东机场接一直在国外读书的女儿越千鹤……”
      楚秋同正按着遥控器的手顿了顿。他看着出现在媒体摄像机里的中年男人,鬓角都已经有些发白了,但人还是中气十足,眉宇间一派轩昂正气。楚秋同看着那张与自己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来。
      越成非,他的父亲。
      没错,楚秋同是腾飞集团的董事长越成非的私生子。
      二十多年前,在法国留学的楚云端认识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长风衣站在巴黎铁塔下,拿着一张花花绿绿的地图,用蹩脚的法语紧张地问她路。被他的样子逗到的楚云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我也是中国人。”
      那男子如释重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了腼腆的微笑。
      后来他们就熟识了,被浪漫主义熏陶过度的楚云端爱上了这个会谈笑风生的幽默男人,两个人牵着手走过了很多地方,去过普罗旺斯,去过佛罗伦萨,去过伦敦,去过柏林……
      楚云端在心里默默地期待着越成非可以娶她,她没贪图过做越家少奶奶,只想跟着这个男人浪漫地一世长安。
      但现实残忍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在越成非回到中国的第五个月,楚云端心心念念着给爱人一个惊喜,于是偷偷地坐飞机回到了北京,在她敲开心上人的门时,看到的不是他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脸,而是一个端庄的女人,手里抱着一个婴孩。
      女人及有礼貌地微笑,说:“你是来找我丈夫的吗?他暂时不在,你可以进来等一等,外面怪冷的。”
      她怀里的婴孩正朝着她甜甜地微笑。
      外面冷吗?北京的冬天有零下二十多度,今早还刚下了一场雪,确实冷,冷的彻骨。
      楚云端的内心,却好像和外面的冰雪世界一般,结了层厚厚的冰,冻得她手脚都几乎麻木。
      她找借口说自己敲错了门,头也不回地,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那时她已经怀上了楚秋同,三个月。
      原来自己居然是小三,肚子里的孩子则是一个肮脏的私生子。
      回去之后楚云端大病了一场,一睁眼,看到坐在病床前的姐姐哭红了眼睛,劝她打掉孩子。楚云端于心不忍,她觉得孩子是属于她自己的,她不要再为了那个男人失去任何东西。
      楚秋同出生了,一双眼睛生的像她,性格也像她,清冷的,高傲的。剩下的五官却像极了他的父亲,她越来越不敢看,甚至想要逃离。
      楚秋同是在初一的时候无意中翻到了楚云端的日记,才知道了被长辈们隐藏下来的一段风流韵事,才明白,原来楚云端不想管他,是有原因的。
      上一辈的恩恩怨怨,还真构成了一段狗血剧。
      他曾问过楚云端恨不恨他的父亲,楚云端摸着他的额头说,世间万事皆有因果,种孽因,生孽果,这不过是她的因果,有什么好恨的。
      楚云端不恨,所以他也不恨。
      只是觉得那样的男人没有担当,即使站在镁光灯下,牵着他美艳的大女儿和妻子,也是披了人皮的禽兽。
      越成非曾在一次访谈中旁敲侧击地表示自己想有一个儿子,可惜妻子怀不上,女儿终究是女儿,将来接不了他的公司。
      每当看到这些新闻报道,楚秋同就觉得天道好轮回,虽然他身体里流着越成非的血脉,却是姓楚,算不得他越成非的儿子。
      因果报应。
      楚秋同啪地关掉了电视,正觉得越成非真是活该的时候,门铃响了。
      楚秋同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来,下意识地以为是秦逾明,就要起身去开门。谁知道坐了太久,腿麻了,愣是一瘸一拐地去给开了门。
      “你不是有钥匙吗……”楚秋同看到门外站着的叶吟,突然有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叶吟深吸一口气,“你,是说,秦逾明吗?”
      楚秋同赶紧让开门口,说:“不不不,我以为是我表哥。”
      “别装了你!我就知道你们俩有猫腻!”
      楚秋同白了她一眼,说:“你是来探病的还是来给我添堵的?”
      叶吟笑笑,“嘿嘿,八卦嘛,八卦。”
      楚秋同无可奈何地转向秦逾明,伸出手,“钥匙还我。”
      “不。”
      “还我!”
      “就不!”
      楚秋同气结,“秦逾明你要不要脸!”
      秦逾明微微一笑,“要,当然要,我这么帅的脸不要怎么行。”
      楚秋同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这段对话再继续下去他就要被气死了。
      温雅雅连忙阻止俩人继续吵下去,说:“你们别吵了。楚楚,我给你带了今天课上的笔记,你看看吧。”
      楚秋同点点头,朝温雅雅笑了笑,温柔而内敛,“好,谢谢你。”
      看着楚秋同那温柔又帅气的笑容,雅雅也有点脸红,从书包里翻出几本笔记本递给他。
      “行了,我们就来看看你,明天就能来上课了吧?”叶吟说着,眼看就要到门禁时间了,她得赶紧回家,不然又要被碎碎念了。
      楚秋同点点头,说:“好,谢谢你们了,回去路上小心。”
      然后,叶吟和温雅雅就一起离开了,剩下秦逾明还站在楚秋同的房间里。
      “你干嘛还不走?”楚秋同一和他说话就没好口气。
      秦逾明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今天陈希恩来七班了,说是找你的,听说你受伤了,非要来看你,拦都拦不住。”
      “陈希恩?”楚秋同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
      “三班班花啊,不是还给你写过情书吗?叶吟怕惹你生气,愣是没让她来。”
      被秦逾明这么一说,楚秋同想起陈希恩是哪号人物了,点点头,说:“哦。”
      秦逾明挑挑眉,问:“你没兴趣?”
      “你看我像有兴趣的人?”楚秋同一边给怀里的花猫顺着毛,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秦逾明看着他怀里的花猫,轻笑,“也是,认识你十多年了,你身边的雌性生物还就是这只母猫了。”
      楚秋同抬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把猫抱起来肚子朝着秦逾明,淡淡地说:“它是公的。”
      花猫欢快地“喵”了一声。
      秦逾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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