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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楚秋同深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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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同深知自己的这张脸容易招桃花,所以他在午休时间就干脆跑的远远的,省的女生们又找各种理由缠着他,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楚秋同生性冷淡,不爱跟她们说话,女生们也懒得自找没趣,故而楚秋同身边还是能得几分清净的。
这天,楚秋同孤零零地啃完一块面包,眼看时间还早,离下午上课还有四十多分钟,索性就收拾了东西去琴房练琴。
楚秋同觉得他母亲弹琴的时候最是好看,挺直了的背,颈部美好的曲线,修长的手指,如画一般的侧脸,像是从拉斐尔的画里走出来的,希腊神话里的远古女神,美得不可方物。
事实上,他遗传了母亲一半的美貌,坐在钢琴前的样子也一样令人迷恋。
帅气而整齐的制服,修长白皙的十指在黑白键上穿梭着,眼帘微微垂下,长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层阴影。初秋的阳光在少年上洒下金黄的光芒,如果说楚云端是阿芙洛狄特,那楚秋同大概就是女神的小儿子,厄罗斯。
倚在门上的秦逾明看着钢琴前的楚秋同,微微地眯起眼睛,心道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人也长大了,还这样好看。
楚秋同比秦逾明大一点,但从小沉默寡言,不善与同龄的小孩子交流,在军机大院里的时候时常受欺负,表哥萧浅方又不是能照顾弟弟的好哥哥,可怜小时候的楚秋同总是被孤立着,还被说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虽然小小的楚秋同从来都没有介意过就是了。
秦逾明跟着楚云端学琴,自然也跟楚秋同玩得好些,有人欺负他的时候,秦逾明总是要替他出头的,打架打的回头土脸,回家了免不得要再被秦老爷子给教训一顿。因此,小时候的楚秋同还是很喜欢粘着秦逾明的,悄悄地跟在他屁股后头,可爱的不得了,所以楚秋同突然将他视为洪水猛兽躲都躲不及,这巨大的心理落差令秦逾明相当郁闷。
现在看来,原来是那个从小都需要他保护着陪伴着的楚秋同已经长大了啊,单薄的身影早能承担起所有的孤独和骄傲了。
警觉的楚秋同早就知道秦逾明站在门口看着他,但难得两个人能安分地共处一会儿,秦逾明不嘴贱,楚秋同也懒得和他一般见识,便合上琴盖,准备去上课。
秦逾明沉默地跟在楚秋同身后,突然问了句:“你在讨厌我?”
“没。”谎言略显拙劣。
“你有。”
“哦,我是在讨厌你。”
“为什么?”
楚秋同的脚步顿了顿,说:“因为你讨厌。”
“……”什么理由啊这是!
秦逾明摸了摸鼻子,又问道:“难道你是觉得我喜欢男的,所以怕我对你下手?”
楚秋同没说话。
秦逾明贱贱地笑了,“不会真这么觉得吧?放心好了,我也不是不挑的,我对你没兴趣。”
楚秋同停下了脚步,对于秦逾明这种轻佻的态度没来由的感觉有些生气,冷哼一声,“那最好。”
俩人一前一后地回教室,气氛有些僵硬,八卦嗅觉十分灵敏的叶吟可劲儿地缠着两人问他们中午干嘛去了,但任她怎么逼问,楚秋同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秦逾明则是挂着一贯暧昧又特贱的微笑。
“叶吟!有人找你!”就在叶吟快被好奇心淹没了的时候,有人在教室里高声吼了一嗓子,把她吓了一跳,连忙跑了过去。
楚秋同也看过去,发现来找叶吟的是一个男生,抱着颗篮球,正低头和叶吟说着什么。
视力极好的秦逾明注意到叶吟欢喜的表情,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楚秋同近视的厉害,一时半会儿找不着眼镜,只能问道:“那谁啊?”
“估计是叶吟的小男友?别说,长得还挺好看的,打篮球的?嗯,身材也不错。”说着,秦大少爷还摸了摸下巴,一副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本来秦逾明只是随口夸赞一下,但这话被楚秋同听着就变了味儿。
“你什么意思啊秦逾明,连人姑娘的男朋友都不放过?”楚秋同大声质问道。
秦逾明皱起了眉,“我才要问你是什么意思吧?想什么呢你,我就随口说说,合着现在在你眼里我就是逮谁就能上的啊?”
楚秋同被他这话气得不轻,但愣是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秦逾明怒极反笑,勾起楚秋同的下巴,“他再好看有你好看吗?说真的,我觉得我想收回刚才的话了。”
他指的是在琴房说不会对楚秋同感兴趣的话。
楚秋同气得发抖,狠狠地打开秦逾明的手,“去你妈的秦逾明!滚!”
这下可好,满教室的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三十多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俩,悄悄议论着发生了什么。
楚秋同气急败坏地坐回椅子上生闷气,秦逾明的眼中也隐隐的有了怒火。
刚回来的叶吟错过了那场好戏,呆呆地看着两个明显低气压的人,吓得她打了个哆嗦,悄悄地拽住温雅雅问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目睹了始末的温雅雅感觉三观都有点被颠覆了,但也没让吓着,也小声地对叶吟说:“吵架了,你别管。”
八卦的小火苗在叶吟心里蹭蹭上涨,刚才还暧昧不清的两大帅哥这会儿就反目成仇了,简直年度大戏啊!这么好的八卦素材却不能让她知道,接下来的一节历史课差点让她憋出内伤。
以至于历史老师在课上指着她说:“那边那个一脸愤慨的女生来给我们讲讲南京大屠杀!”
叶吟:“QAQQQQ”人家只是八卦啊!
下午的那场争执为七班的熊孩子们提供了一个有趣的谈资。两个帅哥本就夺目,现在好像一山不容二虎——他俩吵架了。不明就里的观众们自然要编出不少乱七八糟的,各种版本的故事。
至于其版本之多,种类之丰富,内容之无节操,这里就不过多陈述了。
总而言之,楚秋同被气得不轻,一连几天都没好脸色,秦逾明更是不想搭理他。这可苦了叶吟和温雅雅俩闺女,你说这一个小组就四个人,还有俩跟小孩儿似的闹别扭,她们话也不敢说,生怕惹着了哪个再给点燃了火药桶,那几天里俩人也是差点憋出病来。
不过总算又捱到了周末,温雅雅和叶吟逃也似的离开学校,都在心里默默吐槽,赶紧让两只回去好好冷静冷静,幼稚不幼稚啊!
楚秋同在周末基本都宅家里头,因为他的交际圈小的可怜,只有一只大花猫每天肯陪着他听他锯木头。
周六这天,楚秋同正在阳台上拉小提琴,那个万年不会响的手机却在这时发出了悦耳的铃声。
放下琴,楚秋同好不容易从自己某件外套里翻出手机来,心想估计又是他大姨打来的,无可奈何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秋同吗?”竟然是个颇好听的男声,还有点熟悉……
“啊,是我。”楚秋同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是谁。
“嘿,没想到这电话还能打通,我白城,你还记得不?”男生爽朗地笑了,那声音让一张脸一下子就在楚秋同的脑海里清晰起来。
楚秋同也笑了,说:“记得啊,白城,怎么了?”
白城是楚秋同的初中同学,不算多亲密,但也着实算一个朋友,以前经常和他们一群男孩子打篮球,印象里白城是个挺帅气的男生,很受他们班的女孩子喜欢,自从上了高中就没怎么联系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难为你小子还记得我啊。”白城揶揄道:“我们在外面打篮球呢,就我们仨,挺没意思的,你来不?”
“行啊,在哪?”楚秋同爽快地答应了,反正他更闲。
白城说了个地址就把电话挂了,楚秋同忘了问还有谁,不过他觉得反正年轻人打个篮球,就算不认识上了赛场也一样,又不用说话,称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的。
于是他换了身运动服,揣上手机钥匙和钱包就出门了。
初秋的空气很好,天津一连整个夏季的闷热仿佛被一扫而光,天也晴朗了不少,偶有一缕清风吹过,带来丝丝的凉意,颇有天高气爽的感觉,所以北方的好处就在这里,起码四季分明。楚秋同心上一连几日的阴霾好像也挥之而去,心情开阔了不少。
但他的好心情只限于沿途,等他到了球场,就有种想弄死白城的冲动。
篮球场上只有三个人,一个是白城,还有一个女孩子,叫张祁,是白城的青梅竹马,特别帅气一姑娘,俩人正在谈论着什么。第三个人,正在抱着篮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不是让他横看竖看都不顺眼的秦逾明又是谁?
张祁抬起头,看到穿着运动服的楚秋同正站在场外瞪着秦逾明,一头雾水,心想这两人怎么了。
“过来啊,你站那儿干嘛?”
楚秋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楚秋同不客气地质问秦逾明。
“嗯?怎么了,见着秦少很意外?你们不是一个班的?”白城有些奇怪,还以为他是见到秦逾明了挺意外的。
秦逾明把手中的球抛给楚秋同,一手勾着张祁的肩膀边走边说:“白城叫我来打球,我可不知道还有你。”
被拽着的张祁细心地察觉到了不对,低下声音悄悄地问:“怎么了那是,还跟你闹别扭呢?”
秦逾明笑了笑,没说话。
四个少年站在篮球场中间,白城竖起四根手指,说:“我们两个人一组,打三场,半个小时一场,三局两胜,输了的要请赢得那组吃火锅。”
“行。”三人一致通过。
后来,他们用猜拳的方式决定了秦逾明和白城一组,楚秋同和张祁一组。
其实这根本不用猜拳,因为首先楚秋同根本不可能跟秦逾明一组,他不把球故意砸在秦少的头上算不错的了。
不过别看张祁是个姑娘,在男生的圈子里特别吃得开,性格爽朗又会打篮球颜值还不低,以前在初中也算是个风云人物。
至于楚秋同,虽然是个连门都不怎么出的宅男,但运动细胞挺好的,平时经常和人打打篮球算是消遣,球技也练得不错。
这会儿,他摘下眼镜放在包里。虽然他有点近视,但曾经又一次打篮球的时候眼镜被球砸断了,额角被砸出了一个包,疼了他好几天。虽说打篮球的时候负伤是常有的事儿,但打那以后他再也不戴眼镜上球场了。
“你不戴眼镜能看得到球在哪?”秦逾明抱着胸,一脸欠揍的表情。
楚秋同白了他一眼,“我又不瞎。”
为了防止两个人再吵下去,白城连忙开了球。
秦逾明抢得了先机,躲过张祁的堵截朝对方的篮筐运球,楚秋同紧随其后,在秦逾明投篮之前将球扣下,张祁在一旁小小地松了口气。
白城和秦逾明连忙追上去,眼看自己要被围攻,楚秋同立马把球抛给张祁,白城想去拦张祁,但反应慢了点,被张祁投进了球。
“Yes!”张祁和楚秋同击了下掌。
半个小时候,楚秋同那队以25:20胜出,四个人坐在篮筐下气喘吁吁地喝着水。
白城笑着打趣道:“老啦,这才半个小时就累的不行了。”
张祁白了他一眼,扔出去一瓶冰镇红牛,被白城单手接下。张祁道:“这会儿要让你去给你的女神爬六楼换电脑,你肯定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白城捂着心脏,一脸娇羞地说:“不,心还是会跳的,一看到她,我的心跳就加速了。”
张祁笑骂道:“不要脸。”
看着旧同学,楚秋同的心情好了不少,看着秦逾明也不是那么碍眼了,能给几分好脸色。
突然,白城怪里怪气地笑道:“张祁,我觉得你家苏学姐长得比我女神好看多了,怎么你没心跳加速啊?”
张祁瞥了白城一眼,“少说两句死不了人。”
秦逾明好奇了,撑着上身凑过去,“谁啊?”
“就五中一特好看的姑娘,她……啊!”还没等他说完,张祁就踹了他一脚,说:“少八卦了,赶紧打球,我还指望你请我吃火锅呢。”
“切,谁请谁还不一定呢!”白城撸起袖子,说着就要往场上冲。
第二场,白城小宇宙爆发,他们那队获胜了。
现在两个队暂时1:1,最后一场比赛就要定胜负了,气氛居然有些凝重了起来。
其实就是一顿火锅而已,本来就是无足轻重的赌约,但少年们的好胜心还是燃的轰轰烈烈,哪怕赌注是一根牙签,他们也能挣破头。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楚秋同和张祁还输了秦逾明他们两颗球,张祁很心急,好不容易才险进了一颗,忍不住了直接骂道:“白城你至于吗!不就是一顿火锅让让我咋了!”
白城白了她一眼,“火锅可以请,但是球赛得让你输!”
张祁被他气得胃疼。
现在球在楚秋同的手里,他熟练地转身,运球,心想张祁那丫头现在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如果这球进了好歹还能开加时赛,万一没进,他们就要输了。
眼看就要逼进篮筐,谁知楚秋同在跳起的那一刻脚下一滑,竟然硬生生地从高处坠下。
“楚秋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