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同人）长歌行》祐里

56、第六章 这不仅是要

　　话音刚落，数十个蒙面杀手自她身后冲天而起！
　　他们如猎食的秃鹫一般越过沙丘，展昭和小芝团团围住。
　　“展大哥...”小芝忍不住紧紧抓住展昭的胳膊，颤声唤道。
　　上次的十八个人已经让展昭至今伤重未愈，而眼下他们周围的人远远不止十八个。
　　小芝心中升起一股绝望的感觉，只怕他们这次真的是走到了末路，再难逃出生天了。
　　展昭转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尽管小芝清楚地知道那也许只是徒劳的慰藉，却还是不由得在看到他那温和的眼神时松下了心神。
　　展昭将小芝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看着那个女子温声道：“姑娘准备这么大的阵仗，实在让在下受宠若惊。”
　　那女子冷笑一声，嘲讽道：“展昭，你以为光靠耍嘴皮子就能救你自己一命？”
　　“倒也不是，”展昭微微一笑，似乎一点也不将眼前那些气势汹汹的杀手放在心上。“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姑娘这般的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小芝，那大可直接派杀手结果了他们，就像原来那样，又何必凭空生出这么多波折？她特意使计将官差支走，难道只是因为她对官府还有所顾忌？
　　展昭在心中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如果她真的忌惮官府的人，刚才就不会那么干脆地杀了李青。
　　那又是为了什么？总不该只是为了享受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快意。
　　那女子瞥了一眼展昭身后的小芝，那眼神带着鄙视不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察觉的恨意。
　　她收回目光看着展昭，话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道：“既然如此，那便让你死个明白又何妨？原本我们只是为了你身后那个丫头，你要是不多管闲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大可相安无事。偏偏你不仅要多管闲事，还不怕死地招惹上了吴辛。如今，你是不死也得死了。”
　　展昭一愣，心中深感意外，这跟吴辛有什么关系？
　　然而那女子却并不打算再继续解释。
　　她微一抬手，杀手们顿时会意，像是终于被解开锁链的恶犬一般，携带者杀气举刀冲了过来。
　　展昭将小芝护在身后，昂首正面迎上那群蒙面杀手的冲击。
　　他手无寸铁，对方却是个个手拿杀人的凶器，他只能凭着一身好轻功在刀光剑影之间闪转腾挪。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也许尚能自保，但是身后带着一个小芝，他便多了许多掣肘。
　　不过片刻功夫，展昭身上便已经新添了好几道伤口。新伤合着旧伤，将他一身囚衣染得血红。
　　展昭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方虽然现在还有耐心与他周旋，但迟早会痛下杀手。
　　他微一皱眉，心中做好了打算。
　　只见他忽地撤去了身前的防护，空门大开，迎面向眼前的杀手扑去——竟是拼着胸口挨上一刀的危险抬手去夺眼前那人手里的刀！
　　眼见得那刀就要将他穿胸而过，展昭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这般以命搏命的打法，似乎像极了一个人。
　　一个模糊却又深刻而又隽永的背影。
　　刀锋舔在展昭的胸口，划破了他胸前带血的纱布，在前几日的伤口上又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然而终究是没能再继续深入。
　　就在展昭即将丧命于刀下之际，周围突然再次冲出了一群黑衣人。这群人浑身上下裹得比那群杀手还要密不透风，似乎比他们还要更加地见不得人。
　　冲在最前面那人直直落在展昭身后一把将他向后拉去，避开了那凶险的一刀。而后一个回身弯腰一气呵成，猛地将展昭扛在肩上往外冲去。
　　另一个黑衣人一手揽起小芝跟在他身后向外狂奔。
　　剩下的人亦无心恋战，只是尽力挡着那群杀手不让他们追上前面的人。
　　“给我抓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女子在他们身后厉声喊道。
　　扛着展昭的那人脚下飞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经将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
　　展昭被他扛在肩上，直巅得头昏脑涨眼前发黑，加上伤口疼痛难忍，几乎险些背过气去！等他稍微回过神来是，才发现他们已经跑进了一条深深的沟壑，而小芝和身后的那些黑衣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等...等一下！”展昭强忍着要吐的冲动，艰难地开口说道。
　　“不能等，等不了，再等命就没啦！”那人一开口却连珠炮一般，脚下却是不停。
　　“小芝，那个姑娘，她还没有跟上来。”展昭继续说道，竭力试图劝他停下。
　　“命都快没了还想着女人！你这人色心怎的这么大！”那人大声说道。
　　“你——”
　　展昭被他气得险些吐出血来，挣扎着想要从他肩上下来。却奈何那人手下抱得死紧，展昭挣扎了半天却纹丝不动。
　　“别动！再动我就把你扔下去了！”那人威胁道。
　　展昭依旧挣扎不休，那人却也没有真的把他扔下来，反而是把他往上移了移，让他能够稍微舒服一些。
　　手上动作温柔，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说你这个小公子，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到处给别人强出头，救了这个救那个，你就不能消停些？喝喝茶看看书什么的，做点有益身心些的事情？”
　　展昭闻言忽地停止了挣扎，放松了身体肃然道：“表哥，你放我下来。”
　　那人非但不停，反而跑得更快了，一边跑一边大声否认道：“什么表哥？谁是你表哥？我不是你表哥！你不要乱叫！”
　　展昭无奈苦笑，沉默半响，忽然开口问道：“白玉堂是怎么回事？”
　　那人一愣，忽地停了下来。
　　展昭有些意外。
　　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救他的人就是元堇，自然也就放下心来。他既然救了他便不会扔下小芝不管。他爱跑便就让他跑好了。白玉堂只是他心血来潮随口一问，毕竟过去的好多他不记得的事情都是元堇一件件详细地说给他听，想着兴许关于白玉堂元堇也许知道点什么，却没想到元堇竟然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元堇将展昭放了下来，扶着他靠在身后的岩壁上。蹲下身平视着展昭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什么。看了半响，他忽然语气严肃地问道：“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我的昭昭？”
　　展昭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元堇忽地噗嗤一笑，一把将脸上的面巾揭去，转身在展昭身边坐了下来，靠在身后的岩壁上懒洋洋地说道：“逗你玩的，看你吓的那样。”
　　展昭无奈，他早该知道的，他就是这么个性子。
　　“白玉堂啊...”元堇忽然开口，收起了调笑的语气，竟是难得的正经。他抬起头看着对面悬崖上方湛蓝的天空，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
　　展昭不明白元堇为何会有这样的感慨。
　　就他所知，白玉堂虽然在江湖成名日久，却也因着那狠辣又任性的性子，江湖中人对他的评价向来是毁誉参半。一般人尚且如此评价，对于元堇这个，在他看来中原名门正派都是像展昭一样的傻子，歪门邪道都是蠢材的人来说，竟然会评价他是一个了不得的人？
　　真是怪哉。
　　展昭细细想了想，他与白玉堂自他从陷空岛拿回三宝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偶尔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消息也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八卦是非。比如说他今日刚娶了大宋的公主，明日却又为了别的什么人反出龙庭，最后连命也丢了。
　　不知道在元堇心目中，他到底了不得在哪里？
　　元堇却没有继续往下说，他转过头看着展昭，半真半假地逼问道：“昭昭你怎么忽地想起问他来了？说，你是不是对我变心了？啊...我的命啊，怎么这么苦啊！”
　　展昭直接无视了身边元堇浮夸的呼天抢地，想了想自己为什么会忽然问到这个问题。好像是因为沙漠中那个女人的一些话。只是那些话当时听得清楚，现在想起来却是面目模糊，只记得她说什么新人旧人的。
　　展昭想了片刻，实在想不起更多的细节，便也就作罢了。
　　反正也无关痛痒。
　　身边的元堇还在喋喋不休地自怨自艾，展昭只觉得仿佛有一万只蚊子在他的脑中嗡嗡直响。他刚想让元堇消停些，还没开口，元堇却忽地自己停了下来。他一把抓起展昭的右手撩起他的袖子，指着他手上的那个小黑点紧张地问道：“这个多久了？”
　　展昭这才想起自己手腕上还有一个要命的小虫子。他想了想，而后不太确定地说道：“约莫半个时辰。”
　　元堇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想说什么，他们头顶的悬崖上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哨声。元堇一听那哨声脸色猛地一变，忽地一下缩身贴在崖壁上试图将自己的身隐藏起来。
　　“怎么了？”展昭看着他不解地问道。
　　元堇一把从地上捡起他的面巾胡乱地往脸上一蒙，瓮声瓮气地对展昭说道：“昭昭，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衣裳还没收，你看这天快下雨了，我先走一步，你自己多保重！”
　　说罢不待展昭反应，几个纵跃，瞬息间便不见了踪影。
　　展昭抬头看了一眼艳阳高照的天空，默默思索：他是怎么看出快要下雨的？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对面悬崖上的一群人时忽地明白过来，这不仅是要下雨，还是要下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