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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章 展昭只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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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地流逝,直到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白玉堂坐在院中,听到展昭那间屋子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他知道这个时候一般是芍药替展昭换好药了。
听到房门口传出了脚步声,白玉堂却猛地绷紧了神经,腰瞬间直了起来,僵硬地听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终于一个蓝色的身影越过白玉堂,在他对面缓缓地坐了下来,似乎这一小段路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来人坐下之后努力压抑着轻喘了许久,方才轻轻开口唤道:“白兄。”
白玉堂抬起眼,并不回答,只是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苍白的脸色,连唇色亦是苍白,眼睛的位置被一块白布遮了起来,他竟是在黑暗中凭感觉摸索着坐到了自己对面?
他这般费力地靠近自己,自己何尝又不是努力地想要靠近他?
在绝望中,不知是否有终点的绝望中,一直一直。
白玉堂莫名地眼眶一热,视线有些模糊,却努力地睁大着眼,直直地看着对面那个形容异常憔悴的人,心底某个地方揪成一团,让他竟有些呼吸不畅。
“白兄?”
对面的人又唤了一声,带着些许的不确定,却又马上虚弱地一笑,“白兄,我知道你在对面,芍药告诉我你在那里。”
从他口中听到别人的名字,白玉堂心中莫名地有些失落,但还是强打精神回到:“我在。”
展昭微微一笑,温言说道:“白兄,你我今日算得上是死而复生,我们之间的恩怨可能就此了了?”
语气淡淡,似是偶然想起随口说来,但是那神色中的一丝紧张之色还是道出了他心中的期待。
他本不想与他结怨,以前不想,现在也不想。
白玉堂看着展昭,眼神复杂,而后握紧拳头背过身去,低声道:“展昭,我伤你至此,你不怪我?”
“白兄有白兄的难处。”展昭回到,语调平缓,言辞恳切,他素来待人真诚,更何况面对面坐的是白玉堂。
白玉堂自嘲地一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过放在桌上的刀,自顾地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终究还是心结难解,听着脚步声远去,展昭之前的平和淡然瞬间没了踪影,一丝忧愁之色从眉尖溢了出来…
白玉堂自苦,他又何曾好过。
“展哥哥。”
一个小孩儿模样的人走到展昭跟前轻轻拽住展昭的衣袖,眨巴眼睛抬起头望着展昭。那是小豆子,前几日他一直跟着芍药来给展昭换药,似是很是喜欢展昭,有些粘人,却也乖巧。
展昭掩了眉尖的愁容,弯下腰来握住小豆子的手,温言道:“嗯,怎么了小豆子?”
“芍药姐姐说,让我带展哥哥就近走走,活活气血,伤口许能好得快些。”
小豆子睁大眼睛看着展昭,乖巧地回到,说罢便动动手似是想要将展昭牵起来。
展昭闻言只觉心中一暖,暗道还是芍药想得周到,便不再挣扎,站起身由得小豆子将他领着往前走去。
伤口刺痛仍在,还好小豆子走得极慢,让他不至于难以承受。
听芍药说,这一刀幸未伤及內腑经脉,将养一段时间便也就好了,只是这身上的伤容易愈合,心里的伤却难平息,不知那人何时才能解开心结,变回原来的那个潇洒豁达的白玉堂。
思及此心不由得中愁闷,忍不住掩着嘴轻声咳出了出来,这一来又牵动了伤口,虽然咬紧牙关强自忍耐,却还是瞬间冷汗涔涔,脚下不由得有些发软,眼前一黑缓缓地往地上倒去,小豆子一个小孩哪里扶得住,眼见得展昭就要倒到地上,小豆子心中着急,刚要开口唤屋内的芍药,却突然觉得眼前白影一闪,展昭已经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那人是白玉堂,小豆子识得的,那天他在瞎婆婆的屋内第一次见到这位白衣客人时,瞬间惊为天人,只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眉若远山目若寒星,唇红齿白意态风流,只是眉目间有些凌厉,让人不敢亲近。这时见到他将人抱起走,也不敢跟着,乖乖地退到了一边,由得白玉堂抱着展昭往屋内走去。
展昭只是一时眩晕,并没有真的晕过去,待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被白玉堂抱着,瞬间窘迫非常,说话都变得不甚利索:“白…白兄…”
一开口就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玉堂却不管他,自顾地大步往屋内走去,刚才他一时心中难过起身离去,本就没有走远,想着临走时那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神色,心中一软就折了回来,正好看见他体力不支往地上倒去,那里还想得到那么许多,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将人抱了起来了,他此时再来问个一二三的,自己哪又说得清楚,所以只好装聋作哑,不理他罢了。
见白玉堂不语,展昭也不好在说什么,尽管觉得此举甚是不妥,却也知道他是一片好心,况且此时真要自己走也未必做得到,到时候倒显得自己矫情了。
尽管第一天出了一点小岔子,略微活动之后的展昭气血确实运行通畅了不少,所以每天下午小豆子都会领着他出去走上那么一小段,路越走越远,好在再也没有出过岔子,但白玉堂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天小豆子见展昭精神尚好,便将展昭领到了离芍药家稍远的河边,此时已经是二月末,眼见得三月就要到了,天气也不如一开始的那般寒冷,河边的桃花已经等不及开了一些,夹杂在经冬的竹林里,粉色的桃花合着翠绿的竹林倒映在幽绿清澈的河水中,说不出的可爱。
展昭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闻到那桃花的甜香,耳中听得风吹过竹林的沙沙作响,合着流水的叮叮咚咚,头上是和煦的暖阳,清风带着暖意融融和草木的清香拂到脸上,心中只觉得难得的畅快。
果然是个好地方,难怪之前小豆子献宝似得非要带自己来这个地方。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能领会这山水自然的意趣,真是难得。若是那人见到此情此景,想必也是喜欢得紧…
“猫儿,待到那天你得空了,莫若告个长假跟着五爷去看看这大好河山如何?”
那人如是说,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哦,是了,自己当时说——白玉堂,你休要戏弄展某!
那人闻言果然哈哈大笑,失了算计却是满脸的得意,说憨墩的猫儿也变精了,不好骗了。
气得自己直想上去踹他两脚。
然后第二天那人便就离了京城,不见了踪影。
以为他终究是耐不住京城的寂寞,自己一个人去看那大好河山了。心中莫名的惆怅,却也觉得这样也好,依那人飞扬洒脱的性子,本就不应该被囚禁在那死气沉沉满是阴谋诡计的龌蹉地,有些东西有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却不成想又听到了那样的消息…
思及往事心中滞闷,忍不住掩嘴低声咳嗽起来,幸好有小豆子在身后为自己轻轻拍打着后背顺气,觉得舒爽了许多,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展昭不由得心下一暖,又想到了京城之中的那个孩子,那却是个活泼开朗的…
出来已有些时辰,也该回去了,想到这里展昭转头轻声说道:“小豆子,我们回去吧。”
旁边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小豆子却没有说话,展昭也不甚在意,小豆子本来就害羞内敛,不太开口,只是今天格外沉默了一些。
他像往常一样,伸过手去好让小豆子将自己从地上扶起来,却久久不见对面的人动作,展昭不由得心下生疑,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没有人答话,手却是伸了过来,一把将展昭的手握在手里。
温暖宽厚,手心还有些许薄茧。
那不是小豆子的手!
那是…
展昭一惊,猛地将手抽回,却被一把握紧,动弹不得。
“白…白兄!”
“是我。”
清冷玉质的声音,正是白玉堂。
他特意托了小豆子将展昭带到此处,又在旁边陪了他半天,看着他陶醉在这清风暖阳中,时而愁眉紧锁,时而又笑得满面春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连身边换了人也不曾察觉。
如此忘我,想必也是对此地中意得紧,也不枉自己的一番心意。
这还只是看不见,若是看得见,只怕整个人都要醉了。
只是现下他没醉,自己却先要醉了。
醉就醉吧,醉生梦死也不负年少风流。
“你怎么在这里?小豆子呢?”展昭不再挣扎,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清雅。
“小豆子有事先回去了,我来接你回去。”
他自然不会告诉展昭是自己特意将小豆子支开,那小子走的时候满脸的不情愿,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外人看了,还以为他白玉堂欺负小孩子呢。
展昭微一沉吟,借着手上的力道站了起来,淡淡说道:“走罢。”
也没提那让他放手的事。
明明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愿在发展,白玉堂却只觉得脸上燥得慌,他知道展昭一向都是一个端方有礼的人,今天破天荒地竟愿意让自己牵着他的手,莫不是…
脸上一红,甚至忘了往前走,就那么握着展昭的手站在原地,愣愣出神。
一边的展昭等了许久,见白玉堂毫无动静,不由得担心地出声唤道:“白兄?”
白玉堂闻言抬头望向展昭,一下子被惊醒,当看到他脸上的白布时,不由得心下黯然:他不过是因为眼睛不方便罢了,自己却在这边浮想联翩,真是可笑。
“走吧。”
所有的旖旎思潮瞬间散去,整肃心神,白玉堂拉着展昭缓缓往回走去。
展昭跟在他身后,由得他牵着,真像只猫儿似的,无比的乖顺。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自从上一次白玉堂陪着展昭相安无事地走回去之后,便接下了小豆子的这份差使,每天在小豆子哀怨的注视下带着展昭出去,晚了再把人带回来。
两人也不过是在谷中四处走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聊些江湖趣事,虽然朝夕相对,却也不嫌腻烦。
仿若经年旧友,轻谈浅笑。
仿若毫无芥蒂。
大部分时候都是白玉堂在说,展昭则嘴角含笑在旁边静静地听,偶尔听见了自己感兴趣的,附和一两句,便能引得白玉堂兴致高昂滔滔不绝,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凉薄模样。
白玉堂本就年少风流,是个骑马跨斜桥,满楼红袖招的人物,在江湖又日久,遇见的人多,事也多,加上他又是个会说的,即使是沉闷的故事从他口中说出来也别有一番意趣。
多的是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
展昭心下欣羡,他自入了官门以后,江湖上的朋友都渐渐远了,本以为那些潇洒自在的日子早就跟自己没了关系,却没想到只是一个白玉堂,就又将整个飞扬洒脱的江湖重新送到了他眼前。
只是有些时候,白玉堂说着说着会突然没有声响,过了一会儿又没事儿人似得继续说下去,常常搞得展昭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他哪里知道,那只是因为白玉堂经常看着他就失了神,忘了自己刚在在说什么。
他们谈天谈地,从江湖道朝堂,只是绝口不谈曾经。
你不说,我不说,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眼见得展昭身体渐渐好了,白玉堂脸上反而有了一丝忧色,他知道,好日子就要到头了,那人好了,就又要重新提剑杀入那血雨腥风。
“猫儿,你说,要是以后都能这样该多好。”
那天白玉堂躺在松软的草地上,闭着眼睛感受阳光洒在脸上的温柔,手中把玩着展昭长长的红色发带,状似无意地对展昭说道。
展昭轻轻一笑,温言道:“白兄说笑了,你真要呆在此处不出去,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们可就要夜夜以泪洗面,日日望穿秋水了。”
白玉堂一怔,猛地转头盯着展昭。
可他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阳光在那上面洒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晃得他有些头昏脑涨,所以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在意?
“你介意?”情不自禁问出了口,但是立刻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展昭一噎,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心下懊丧,还夹杂着一些失望。
他怎不知展昭心中所想,刚才那话也不过是一时的玩笑而已,却还是忍不住失望。
还有一些自责,自己怎的就恁没定性如此唐突。
“是展某失礼了。”
道歉的却是展昭,为他难得的放纵。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的就开了那么一个轻浮的玩笑,自己从小家教严苛,父母早去之后,他更是对自己严格到苛刻的地步,觉得这样方才不至于辱没了先人的名声,不管是在江湖还是后来入了庙堂,向来都是谨言慎行的,可对着白玉堂却不知怎的就会忍不住有些忘形…
清醒过来之后就有些尴尬。
见他如此,白玉堂只觉得心中郁闷,过了这么久,两人之间好不容易轻松下来的氛围就这么被自己一句话打回了原形。
更是为了他这样苛待自己。
他也不过年少,本该是随心所欲潇洒自在的年纪,却被囚禁在那沉闷的官场之中,动弹不得。
“猫儿,等此间事了,你便告个长假,跟着五爷去看看这大好河山如何?”
“白兄?!”
展昭失声唤道,一把抓住白玉堂举在半空中的手,似是惊讶非常,连音调都有些变了。
白玉堂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展昭素来稳重,从未见过他失态至此。细想一下,顿觉了然。
“你这猫儿,让你告个长假,又不是让你辞了你那开封府之职,做什么惊讶成这样?”
“我还以为白兄你…”
展昭说道这里猛然止住了话头,生生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放开了白玉堂的手,重新坐了回去。
他以为他想起来了什么,一时惊慌失措,还好不是。
“以为我什么?知道你放不下肩上的责任放不下包大人,又怎么会提那样的要求呢?你这小猫儿,还真是…”
说话声再次戛然而止,这次换成白玉堂哑然失声了——自己什么时候知道展昭放不下肩上的责任放不下包大人了?
他都还没有见过包大人,也不知道展昭身上究竟担着怎样的责任。
真真好生奇怪。
自己一见到这猫,就变得奇怪,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白玉堂放开手中的发带,转而撩起一缕墨缎一般的黑发绕在指间,手下微一用力,展昭吃痛,毫无防备地就这么被他拉了下来。
“白玉堂,你做什么!”
猫儿生气了,每次他一生气就叫自己的全名。
白玉堂抬起身子,鼻尖乎贴到了展昭脸上,眼中是深深的痴怨缠绵,他盯着展昭的脸,用目光在他的脸上细细地临摹了一遍,声音有些黯哑:“猫儿,我总觉得,我们之前好像见过。”
“白兄说笑了,我们之前自是见过的。”展昭笑道,语气淡然,伸手握住白玉堂的手,将自己的头发从他手中抽回。
之前,之前,都是之前,却不是同一个之前。
展昭看不见白玉堂眼中汹涌的爱意,白玉堂也看不见展昭心中澎湃的情绪——他想起来了?他真的想起来了?
不可能,若真想起来,断不会是眼下这般模样。
回去的路上,白玉堂一如既往地走在前面,兴致勃勃地说着那次他是怎么教训那个为富不仁的苗家老爷,说着那个跟他一起盗金分赃的黑衣少年。
展昭跟在后面,没了往日的轻松惬意,走得有些心事重重,连白玉堂说什么也没有听见。
终于白玉堂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展昭,轻声道:“猫儿,你怎么了?”
“没事,有些乏罢了。”
展昭一笑,轻声回道回到,一如往常。
他还不想说,至少今天不想说。
第二天,白玉堂早早地从房中出来,打算去展昭屋内接他,昨天他们回来的路上白玉堂又发现一个好地方,心想猫儿一定喜欢,准备今天就带他过去。走出房门却发现展昭早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中的石桌旁坐着,就坐在以前他坐的那个位置,跟他一样的姿势,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玉堂走过去,在展昭对面坐下,看着眼前的人,莫名地觉得他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却又看不出哪里不一样,如果非要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是展昭素来平和淡然,今天却不知怎的,嘴角挂了一丝笑意。
尤其是在白玉堂坐下来之后,那笑意渐渐从嘴角扩散到了整个脸庞,让白玉堂觉得目眩神迷。
“白兄。”展昭轻声唤道。
“我在。”白玉堂回到,有些魂不守舍。
“那个…”展昭难得的有些犹豫。
“嗯,怎么?”白玉堂也难得的很有耐心。
展昭深吸了一口气,又是一笑,却不着急开口,反而有些扭捏,好似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白玉堂见到展昭笑得一脸幸福的模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心中涨得满满的,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自觉地竟开始心跳加速,紧张甚至从眼中溢了出来,幸好对面的人看不见。
良久,对面自顾幸福地笑了半天的展昭终于开口说道:“那个,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原本苍白的脸竟带出了一丝丝红晕,白玉堂难以移开目光,只顺着展昭的话用更加温柔的语气接道:“嗯,你说。”
“就是,我想等身子好些了就娶芍药过门,想请你当我们的证婚人,你看…”
白玉堂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只是好像没有听清楚展昭刚才在说什么似的,柔声问道:“什么?”
展昭一呆,也许是没有想到白玉堂会让他说第二遍,便又开口说道:“我想…”
没等他说完,白玉堂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仿佛终于清醒过来似得,所有的幸福满足的幻觉瞬间消散,他呼吸急促却口不成言,直到展昭试探着又唤了一声,白玉堂终于涩声开口说道:“我想起来出门时灵儿嘱咐了早些回去…现下耽搁了这许多时日…你们…祝你们…”
终于还是没说,白玉堂转身回屋却又马上出来,手里多了一把通体雪白的刀,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对坐在原处的展昭说一句后会有期便飞快地推开院门,消失在了这简陋的小院中。
展昭怔怔地坐在石桌边,无声无息,就像过去那几天的白玉堂。
芍药扶着母亲从屋中走出,看到桌边的展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展大哥,你这又是何必…”
展昭不出声,只是几不可查地摆了摆头,像是否定芍药的话,又像是否定自己心中的那一丝别样的情绪。
自己原不该如此儿女情长,也不该意气用事。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