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介川

5、第五章 冯叶珂：“

　　原明下了火车后，随手拿起了一份A市市报，今天的。

　　A市最近倒发生几件大事，上任市长行贿证据确凿被拉下马了，A市首富宣布他女儿这周要订婚了，有名的房地产公司的新任董事长据说还不足24岁。

　　不过这些事除了第一条能在市报头条看见之外，其他两个估计只能在娱乐板块找着了。

　　原明将报纸叠了几下放回去，拖着他的箱子直到出门打上车后，才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您好这里是博安保安公司，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不出三秒电话里就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一口普通话说得字正腔圆。

　　原明懒洋洋地说：“两年不见你这装逼指数窜的挺快的啊。”

　　对方愣了两秒：“靠！”

　　原明听着对方那中气十足的一声乐了：“怎么，冯总还兼职接线员吗？”

　　冯叶珂呵呵笑了两声：“能省一分是一分。”

　　原明：“……”
　　冯叶珂倒是挺开心：“你到A市了？”

　　原明：“嗯，刚到，现在正往你那走。”

　　冯叶珂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行，待会碰头后哥给你接风洗尘。”

　　原明笑了：“那肯定的。”

　　“等会见了聊。”

　　“嗯。”

　　冯叶珂比原明进部队早，前几年家里催着结婚，女方条件挺好，对冯叶珂也挺满意，就是不太想两地分居。冯叶珂就有些不大乐意，不过到底磨不过父母，最后退伍回家在A市开了家保安公司，父母都是本地人还算有点关系，生意也不错。

　　A市算是个地级市，发展程度不是G市能比的，原明看着窗外的都市景象，高楼林立，长桥架起，整个城市像是一台快速运作的机器，有条不紊。

　　司机不是个爱说话，一路上放着收音机，原明听了听好像是在讲怎么养生的，他不由得瞅了一眼司机。

　　停车后，原明发现这不是冯叶珂说的那地，就见司机转过头跟他解释：“前面是单行线，你顺着这路走”说着给他指了指，“过了个十字路口不远就能看见了。”

　　原明顺着司机指的方向看了看，一条路谈不上太短，他转过头问司机：“没有别的路能开过去了吗？”

　　司机看了看他，说：“有，不过这个点绕你肯定得遇上堵车，不划算。”然后特真诚地对原明说，“小伙子你看着年轻还是多走走路吧。”

　　原明：“……”师傅你真是养生的忠诚推广人！

　　把行礼拿下来后，见他真打算走走去，司机还很欣慰地对原明笑了笑。

　　等原明拖着皮箱过了十字路口，就看见了十几米外的冯叶珂，正伸着长脖子往这边看，看见原明后很激动地挥着手，喊：“嘿，小子这边！快点！”

　　原明脚下加快了步伐，却还是走的痞气十足，冲他咧嘴一笑：“闭嘴吧，老远就看见你这长颈鹿脖子了。”

　　冯叶珂抱着胳膊，眯眼打量了原明一阵：“胖了。”

　　原明把皮箱推给他，一个横扫腿踢向冯叶珂。
　　冯叶珂反手赶忙挡了一下，不过原明腿上劲很大，冯叶珂感觉手上就跟抓了个炮弹似的简直挡不住，不由得喊：“靠来真的？”

　　就见原明收了腿站直后幽幽地来了一句：“这不怕哥变得太帅了，你认不出吗？给你找点熟悉感。”

　　冯叶珂踹了他一脚，原明笑嘻嘻地也没躲，冯叶珂乐了：“混小子，真变了啊。”

　　原明：“咋变了？”

　　冯叶珂想了想说：“更他妈不是东西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乐了，在大马路上笑个不停。

　　原明看着冯叶珂到没怎么变样，就是身上那种煞气淡了不少，也不知是结了婚的事儿，还是被这城市生活给磨的。四年前冯叶珂本来得到了去“飞龙”的机会，不过一纸婚书把这个铁血汉字给召了回去，原明知道他不甘心。

　　原明看着笑声爽朗的冯叶珂，开口问道：“这几年过的好吗？”

　　冯叶珂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嗯，挺好的。”

　　原明看了看他，半响抬了抬下巴：“前面带路，老子饿了。”

　　冯叶珂呲个牙：“哎，得嘞。”

　　两人没走多远，冯叶珂带着原明来到了一家看着挺有档次的酒店。

　　酒店是按着中国风装修的，大门都是木头做的，上面雕刻的花纹做工十分精细繁琐，磨砂的玻璃镶嵌在镂空出散射些许室内的灯光，映着门框透着暗红色，典雅而神秘。

　　冯叶珂冲他挑眉，那意思是问“咋样，哥厉害不？”

　　原明点头，冲他伸出个大拇指。

　　进去后橘色或暗红的灯笼遍布四周照亮整个室内，原明打量了一下发现里面也是古风的装修，一楼大厅零星分布着几张四方木桌，之间都用绿竹分隔成一个个小雅间，几个用鹅卵石堆砌的小池子之间用漆红的小木桥连着，很是风雅。地毯一脚踩上去几乎要把人陷进去，穿着红色旗袍身材婀娜的服务员轻声问：“先生有预定吗？”

　　冯叶珂：“有。昨晚订的。”

　　服务员：“您贵姓？”

　　“免贵姓冯。”冯叶珂答。

　　原明噗嗤一声乐了，冯叶珂也跟着笑出声。

　　“好的，冯叶珂先生是吗？”服务员看着二人，继续保持平静有礼的声音：“两人 ‘长风厅’，三楼请。”

　　冯叶珂看着是常客，拉着原明在水池只见七拐八拐就上了楼梯。

　　“常来？”明知故问。

　　“嗯”冯叶珂应了一声，“离公司近，很多大客户有什么事就爱把我叫到这谈。”

　　“有钱。”原明说。

　　“有钱。”冯叶珂表示认同，这里看装饰就知道，价格也是贵的离谱。

　　一样古香古色的门，旁边两个灯笼形状的小灯照着门上的门派，檀木黑的方形木板龙飞凤舞镌刻着描金的“长风厅”三字。

　　冯叶珂推开门站在一边：“爷，里边请。”

　　原明：“……你这频道不对啊。”

　　冯叶珂在他进去后关上门，两个人坐下说：“哥回来后这频道就没对过。”

　　服务员拿来本精致的菜单，冯叶珂看了原明一眼，原明摇头：“你点。”

　　冯叶珂拿过菜单边翻边说：“你吃。”

　　原明就听冯页珂报了一串成语“鱼跃龙门”、“八珍玉食”、“凭栏远望”、“鸾凤和鸣”……这都什么玩意？

　　过了很久等冯叶珂总算点完了，原明杯里的茶都换了第三杯了。

　　“苏建业他女儿订婚找你没？”原明问。

　　“找了啊，我妈和他爸那边沾点亲。”冯叶珂抬头看他一眼，“怎么？你也想去？”

　　原明摸摸鼻子：“还凑合吧。”

　　冯叶珂乐了，原明想遮掩什么的时候就爱摸鼻子，问：“这么急得想见你弟？”

　　原明愣了愣，手指摩挲着茶杯：“也不是。”
　　冯叶珂被他弄得有点不明白：“那你为什么想去？”

　　原明想了想说：“就是吧….”

　　冯叶珂点点头:“嗯”

　　“老子连个女人手都还没碰过，他小子竟然要订婚了”原明顿了顿，“我去了也许那小姑娘对我一见钟情不要他了。”

　　冯叶珂一口茶喷了出来，原明嫌弃地侧了侧身。

　　“不是，你耍我呢？”冯叶珂反应过来了。

　　原明眨眨眼，一脸无辜：“老子长得不比他丑啊，而且绝对比他能打。”

　　“啊，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冯叶珂说。

　　“什么？”原明问。

　　“你不是让我看看新源那边最近有没有要找保镖的意思吗？”冯叶珂说。

　　原明：“嗯。怎么样，有吗？”

　　冯叶珂收起笑，一脸严肃：“还真没有。”

　　原明看了他一会儿，说：“说吧，对方要求什么条件。”

　　冯叶珂睁大了眼睛，一连不可置信：“难道我刚才说的是‘有’吗？”

　　原明淡淡地摇摇头。

　　“那你干嘛还问”冯叶珂不满地问。

　　“感觉。”

　　“您是真娘们！”

　　“滚。”

　　冯叶珂正了正色说：“祁垣专门练过防身术，一般人要想堵他还真不太能堵住，反倒能被他收拾一顿。”

　　原明喝了口茶：“重点。”

　　冯叶珂：“重点就是，他接管新源后没打算像葛立诚那样和□□合作。其实这个不重要，反正损失的不是□□，大不了再找一家，A市房地产规模比新源大的一抓一把”

　　原明：“重点！”

　　“哦，我这不是给你普及背景吗？”冯叶珂说。

　　原明：“我谢你了。”

　　“客气”冯叶珂调侃一句后很自觉转回正题，“但关键是他不仅不合作，还把人家给出卖了。正好因着老市长那事，上面最近管的挺严，配合□□里安插的人直接一锅端了。虽然现在□□一把手进去了，组织里的活动也都暂停了，但是留在外面的还有不少骨干。”

　　原明皱起了眉，隐约猜到了下文：“所以说他现在是被个团伙盯上了。”

　　冯叶珂点了点头：“留在外的里面有几个算是□□的大人物了，他们如果想笼络人心趁机私吞整个□□的话，那么打着的旗号一般就是……”

　　“‘讨伐’祁垣，是吧？”原明脸色有些沉重，这比情况他预料的还要遭。

　　要找祁垣麻烦不是几个人，而是一整个组织。□□的势力范围他以前曾听冯叶珂略微提起过，先不说那些暗处的势力，单论大街上随便拎出一个混混都可能是□□的人。也就是说，祁垣如果倒霉走在大街上被认出来，就可能随便冲出个人把他捅了。

　　想到这，原明不禁真的动了怒，“就这样他还敢大张旗鼓地办订婚宴？想混个脸熟吗？”

　　如果不是去年受伤，他也不会想来找祁垣。有了这个念头他也本打算过几年再来A市，但是两个月前他从冯叶珂那听说祁垣出事了，再加上他从受伤后，除了平时带带兵，像以前那样高强度的任务基本都不太敢执行了，才下定决心近期就来A市。只是没想到祁垣能作死成这个样子。

　　冯叶珂沉默了会，语气严肃起来：“现在你也知道了，祁垣这次是真的惹错了人。这样，你确定要接这份工作？”

　　原明愣了愣，问：“你抢到这单了？”

　　冯叶珂摇头：“新源这次几乎给全市的保安公司都发了。不过很多知道他惹的是□□后都没敢接。现在打算考虑考虑的就除了我就剩三家，等订婚一结束新源那边就要开个面试会。”

　　“他打算要几个人？”原明想了想问。

　　冯叶珂向他伸了一根手指。

　　“一个？”原明喊出来，“他找死吗？”

　　“不知道那位大少爷脑子里在想什么。” 冯叶珂耸耸肩，抬头问，“这样你还接吗？你身上毕竟有伤，要真出了点儿事，我估计……”

　　原明眉头紧皱在一起，半响摇了摇头

　　冯叶珂有些意外：“你不干....”

　　“一个肯定不行”就听原明打断他，“就算我没受伤，一个人也肯定护不周全。”

　　“呃，你还是打算接？”冯叶珂有些担忧地问。

　　原明点点头，看着他说：“嗯。但是必须再找两个人。”

　　“这话你跟你弟去说。”冯叶珂缩了缩脖子。

　　原明又皱上眉了。

　　冯叶珂叹了口气，问：“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就不想让他知道你是他哥呢？你要告诉他你是谁，我觉得他肯定能听你一两句…..”

　　“谁他哥，他哥死了。”原明说。他和祁垣之间的事他跟冯叶珂没怎么说详说，就说自己有个同母异父的兄弟，从小分开了。当时冯叶珂啃着鸡腿看他一眼：“原来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冯叶珂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好好，他哥死了。那我问你，首先，你觉得拿下这工作的可能性大吗？”

　　原明眯缝了眼：“还行吧，也就九成九。”

　　冯叶珂有些迟疑，如果原明没受伤这话他百分百信。当年被选拔参加特种兵训练，他们区就他和原明去了。在那呆了两年后，原明的实战成绩第一，而原本实战前三的人能留下来。但是原明不知道为什么，在公布名单前晚和人聚众斗殴，最后要不是老司令保他，估计能直接开出军籍，结果就是原明和他都没能留在那回了G市，老司令为了这个没少惋惜。

　　原明看出他担心自己的伤，心里一暖很是感动，故作轻松的说：“放心吧，又不是让我去狙击恐怖分子，搁那一动不动趴三天。对付几个野路子，小case。”

　　冯叶珂挑眉：“几个？”

　　“靠。”原明怒道，“老子现在照样能单挑十个袁臣。”

　　冯叶珂：“少年，你很狂啊。说这话不怕袁臣抽你？”

　　“他不敢。”

　　冯叶珂咂嘴，看着他：“行啊，你是实力暂借不谈。再者，”他顿了顿说，脸上再次浮现担忧的神色，“就算你能拿到这个位置，我跟你说，我现在还真不是怕有人找你麻烦。他们要是真敢明刀明抢找上门，除非拉来一个团不然我都替他们愁。怕就怕他们来暗的啊。出其不意，出奇制胜啥的，十个你也防不住。”

　　原明：“所以我不是说了，再找两人。就我一个肯定不行。”

　　“……这话你跟祁垣说…..”感情他刚才说的都是说给空气听了吗？

　　“我知道你担心，不想我接....”

　　冯叶珂瞅了他一眼，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就见原明后仰靠在椅子上：“不撒谎，你现在让我跟人单挑，我也有稳赢的把握。”

　　他还是去死吧。冯叶珂翻了个白眼，不过到底还是安心一些。

　　“你那除了我，还有什么能用的人吗？”原明问。

　　“说实话，真没有”冯叶珂摇头，“要不是你提前打好招呼，我根本不会接这活儿。”

　　“也就是说，那几家敢接的，肯定是有点硬货的喽？”原明说。

　　冯叶珂听后，点了个头：“或许吧。”

　　原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这次订婚宴，你觉得不出事的可能有多大？”

　　冯叶珂愣了愣：“….不大....”话出口一想,突然摇摇头，“不对，几乎不可能。他们上次没成功，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说完，冯叶珂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了亮：“你的意思是......”

　　原明看着他笑了，问：“其余三家公司你能联系上吗？”

　　冯叶珂：“能也能，不能这会儿也必须能。”

　　两人相视一笑。

　　“这菜上的真慢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