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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寻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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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的几天,红颜并未如孟昶和毋昭裔所料想的再到竹屋去,一日,在问清青儿府中哪里是当年孟昶曾用过的书斋之后,她便独自一人到书斋去了,青儿想到自己也不便打搅红颜看书也就没有跟去。
其实红颜说去看书是假,寻秘是真,她猜想那老花农和毋昭裔两人背后肯定藏有什么秘密不想让她知道,经过上次自己无意中的一闹,必定会有所防备,就算现在再去询问也不会问出些什么结果来,还不如让他们觉得自己尚未察觉个中问题,放松警惕,事情反而比较容易水落石出。但这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做,从哪里可以查点蛛丝马迹呢?想了很久,她决定到孟昶以前所用过的书斋去看看,说不定在那里会找到些什么。
顺着青儿所指的路线,红颜很快地找到了要找的书斋——无语轩。无语?是无话可说,还是无人可谈?又或者是欲言又止呢?
红颜环顾四周,只见书斋四面均有竹林围绕,从每根翠竹几欲直插云霄的身姿来看已经种有多年了,以钟罩之势将书斋笼于其中,使得书斋虽与府中人员日常作息的庭院只有咫尺之近,但却仍然可以清幽宁静,懂得如此设计布置书斋,想必这主人也是个有心人啊。
红颜推开书斋已多年未开的大门,一股潮湿霉臭之味迎面扑来,她掩鼻而入,看到的并不是一般王侯将相所喜爱的奢华装饰,反而却是普通人家里的古朴清风。一张放有文房四宝的普通案台,一个贴墙而立的木制书柜,仅此而已。
红颜走近书桌,用手轻轻触摸着案上的纸笔,心中不禁幻想着有一位老者,他正坐在桌前提笔书写着什么,而那人就是她的父亲。听青儿提过,孟珊婷孩提的时候,孟昶对她十分宠爱,等到自己来到的时候他却已经不在人世了,虽说她从不奢望能感受到父爱,但也会偶尔幻想下有个疼爱自己的父亲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看着看着,一张被人遗留在案桌角落的纸张引起红颜的注意,打开一看,是一首由署名为保元的人所填的词,上面写道:
“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一点月窥人,欹枕钗横云鬓乱。
起来琼户启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屈指西风几时来,只恐流年暗中换。”
“那是当年老爷写给夫人的《玉楼春》。”
红颜抬头一看,是多日不曾出现的毋靖熙,看着他走向自己,红颜问道:“你怎么来了,还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是你爹叫你来看着我的么?”
毋靖熙微微皱了下眉头:“婷儿,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咄咄逼人了?”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与我如此亲昵,还叫我婷儿呢?”红颜暗笑道。
毋靖熙听了,又低头不语,红颜早已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叹气道:“靖熙,你何时才能与我坦诚相对呢?”
不再与他寒碜,红颜又低头细读手中的词句,在纸张的边缘她发现了一行小字“赠于吾爱宛柔。”宛柔?孟昶的妻子和宛柔妈妈居然会是同个名字,这是巧合么?她回想着宛柔妈妈临终时所说过的话:“我好象看到了,他来接我了,国主,国主。我是柔儿,你的爱妃,在这儿等你好久了,等你好苦啊,快接我走吧……”,当时的红颜已经完全陷入对失去宛柔妈妈的恐惧中,所以也就没有深究当时宛柔妈妈的话中含义。如今看来,宛柔妈妈和这孟昶绝对有着什么联系,难道她也同自己一样曾经穿越过时空么?
看着红颜的脸色逐渐变得惊讶怪异,毋靖熙大为紧张,“婷儿,你怎么了?”
“靖熙,我娘全名叫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有什么事么?”
“你别管,快告诉我。”
“夫人姓杜,名宛柔。”毋靖熙说完,只见红颜不言不语,惊呆而坐。
“不行,我要去问清楚,我要去问清楚。”说完,红颜便夺门而去,毋靖熙忙跟在其后。
红颜刚回到自己居住的庭院时候,便听到青儿和其他庭院的丫鬟们的对话。
“青儿,你怎么了,好像有事在烦呢。”一个红衣丫鬟问道。
“最近小姐好像有心事,整天都郁郁寡欢,今天还一个人到老爷的书斋去看书,青儿好担心小姐的身体会吃不消啊。”
“哎,咱们小姐可真可怜啊,虽然她贵为郡主,可是你看看她,哪里有享过做郡主的福啊。”个头较矮的小丫鬟叹道。
“那是自然的,有着这样的身世,就是想开心也乐不起来啦。”
“什么意思?”其他丫鬟们问道。
“你们知道外面是怎么传的么?他们说啊,当年老爷降了圣朝之后啊,带着夫人从蜀中赴汴京,本想着做个秦国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谁知道当今圣上看中了咱们夫人的花容月貌,想要留她侍寝,”红衣丫鬟抬头四处看了看后,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咱们老爷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就想做个顺水人情,把夫人送入宫中。”
“不会吧,那夫人怎么样,答应了么?”青儿问道。
“当然不肯啦,所以她誓死不从,最后更是以死明志啊……”
听到这里,红颜仿佛给人当头棒喝一般,逃离了那里。
等毋靖熙找到红颜的时候,红颜像疯了一般,只喃喃地念叨着:“誓死不从,以死明志,誓死不从,以死明志……”
他双手按着红颜的肩头,大力摇晃着,“婷儿,你怎么啦,快醒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红颜缓缓地回过头,望着毋靖熙,“是他?是他么?是孟昶害死宛柔妈妈的?是,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婷儿,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老爷又怎么会害死夫人呢?他可是深爱着夫人的啊。”
“我,我不知道,我……”红颜紧抓着毋靖熙的衣袖,“我的头好痛,我的心好乱啊,我……”
“婷儿,不怕,我们去找我爹,让他看看你为什么头疼,是不是病了。”毋靖熙搀扶着红颜,往废弃的庭院走去。
红颜也不再闹了,心里暗暗想道,对了,毋昭裔是孟家的家臣,也是经历过那件事后唯一的见证人了,或许是时候该找他问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