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穿花衣》湖生多方唐

30、长大 有些花要凋

　　丁曼瑶和佳佳出门时雨还是很大，佳佳说给丁曼瑶打个车，丁曼瑶觉得贵不要，佳佳说那就再坐会儿好了。
　　刚一坐下，城城电话来了，“瑶瑶，在哪儿呢？”
　　“医院附近咖啡厅。”
　　城城好像还在医院交待什么，一直有人在问东问西，“外面在下雨，你有伞吗？”
　　“没有。”
　　丁曼瑶心里些许失望，“外面雨挺大的，你怎么回去？”
　　城城说，“我来接你。”
　　丁曼瑶一惊，“不用，这么大雨的！”
　　城城电话已经挂了。
　　佳佳看着她，“有人来接你真好。”
　　“还好啦。”
　　“瑶瑶姐可别学我。”佳佳抬起头，“身在福中不知福。”
　　丁曼瑶不知说什么，不消一会儿门口风铃响起来，城城甩甩伞上的水递给迎她的服务员，她和服务员说了几句话服务员笑靥如花，丁曼瑶喊她过来惹得所有人纷纷转头，城城抖抖衣服过来。
　　她不知道佳佳的存在，在丁曼瑶身边坐下后眼神在她两之间晃来晃去，丁曼瑶介绍后，城城朝她一笑。
　　丁曼瑶感受到她身上的湿气，叫来服务员要一杯热的卡布奇诺，服务员看到她笑的眼睛都没了，丁曼瑶叫的她，她却盯着城城不放，丁曼瑶喊了几声才回过神。
　　丁曼瑶问她认识她吗？城城说是学妹，来这儿兼职。
　　佳佳说原来你就是城城，城城问有什么缘故吗？
　　佳佳说丁曼瑶在埃塞俄比亚做烤肉时说城城应该很喜欢这个，全是肉，佳佳问谁是城城，丁曼瑶只笑不语。
　　城城看着丁曼瑶，“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肉。”
　　丁曼瑶看了一眼佳佳，“你不老嚷着阿姨给你做烤肉吗？”
　　佳佳看城城咖啡喝完了让她们回去吧，丁曼瑶问她怎么办？佳佳说再坐会儿，反正回家也没人在等她，丁曼瑶邀请她去家里作客，佳佳婉拒了，问城城明天上班吗？城城点头，佳佳抱怨丁曼瑶一点也不贴心，人家要上班还不快回去，丁曼瑶让佳佳留下新号码，城城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伞，佳佳说城城又说上了，丁曼瑶这才走了。
　　城城背着包让丁曼瑶拉住她以免淋到，丁曼瑶挽住她，城城一愣看了她一眼，城城问丁曼瑶还会做烤肉哟？
　　丁曼瑶说后来学的，毕竟在埃塞俄比亚会煮饭的就不多厨艺好的根本没有。
　　“我们去超市吧。”
　　“什么？”
　　“去买材料做烤肉。”
　　“啊？”
　　雨下的没有来头，城城撑着伞瞅着看丁曼瑶买的五花肉，丁曼瑶的头发被雨水弄湿，城城连忙举高，丁曼瑶摸摸城城的衣服把伞往她那边推，城城又推了回来。
　　“回不回去了？”
　　城城看丁曼瑶撒娇似的地埋怨笑得连连点头，“好好，回家。”
　　丁曼瑶笑说，“跟养了个孩子一样。”
　　城城认真地看着她，丁曼瑶问，“你喝酒吗？”
　　城城点头，“当然喝了。”

　　两个人回到家时没想到随着雨停的还有一个意料之外。
　　“雨停的真及时。”丁曼瑶边说边上楼，城城收伞走在后面。
　　丁曼瑶突然停下，城城被堵住不解顺着目光看过去。
　　“曾宁。”
　　曾宁把嘴里的烟掐灭，“回来了。”
　　丁曼瑶问她怎么来了，曾宁看都没看后面的城城一眼，“黑部告诉我的。”
　　丁曼瑶打开门，曾宁自然地走了进去，顺手接过丁曼瑶手里的袋子，“吃什么？”
　　城城不愿意丁曼瑶把两个人的烤肉说出口，可丁曼瑶还是脱口而出，“烧烤。”
　　城城放下东西朝厨房看了看，“瑶瑶，我回家了。”
　　丁曼瑶出来看着城城，“你不是要吃烤肉吗？”
　　城城拿起伞，幽怨地看着她，“丁曼瑶，你是笨蛋吗？”
　　丁曼瑶看着她，曾宁的突如其来把她弄得有点懵，曾宁天生气场强大，掌控全场，她只能顺着曾宁走。
　　丁曼瑶回过神来，“你不是嚷着吃烤肉吗，走什么，那边坐着。”
　　曾宁听清楚了，丁曼瑶进来问她，“你也要吃烤肉吗？”
　　曾宁不答反问，“你会吗？”
　　丁曼瑶点头，曾宁说，“我还没吃过呢？”
　　“可是我们没买够。”
　　曾宁一下子笑出声，“丁曼瑶，你个白痴。”
　　“我逗你玩的，我先走了还要去办公。”曾宁并不恼怒，反而觉得丁曼瑶解决问题的方法真是幼稚简单又直接粗暴。
　　曾宁出来时看到坐的中规中矩的城城端着水杯喝水，“好久不见。”
　　城城也听到了她的话，“慢走不送。”
　　曾宁笑道，“她做饭不错，你有口福了。”
　　城城看着她出门，把水放在桌上，走到厨房门口，“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她后来，应该是她打扰我们才对。”
　　城城默默不语，丁曼瑶回头看她，“你要是不帮忙，我们今晚就得饿死。”
　　城城走过来，突然冒出一句，“你是不是拿我当小孩看。”
　　丁曼瑶愣了一下，“没有。”
　　城城拿起沙拉酱说，“这个味不好吃。”
　　丁曼瑶反应了半天才“嗯嗯”地点头。
　　丁曼瑶烤了一片肉，城城直勾勾地盯着，“喂，你妈妈从没弄过烤肉吗？”
　　“弄过，不过不好吃。”
　　“怎么不好吃了？”
　　“味道不对，他们吃的太淡了。”
　　丁曼瑶看着城城，“你什么时候回家？”
　　城城对上她眼眸，“你嫌我了。”
　　“不是，你知道你妈妈有多想你吗？你爸爸已经妥协了。”
　　“之前他们就说过了。”
　　“什么？”
　　城城喝了一口酒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医生的，可当我说我要学医时，我爸坚决反对，他自己是做公司就想我们和他一样，哥哥遵从了，被才济要去做巴黎总代理，他又没继承人了，所以他想我和他一样。”
　　丁曼瑶拦住她一杯又一杯的架势，“我们中国有句古话。”
　　城城认真听着。
　　“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父母是不为孩子着想的，还有一句，子欲养而亲不待，我当年一个人独闯北京也是被爸爸骂了快半年才认命的，以前一心只想能飞多远就飞多远，如今却只想和爸爸再喝几杯，和妈妈再挽几次毛线，你要珍惜，也要明白躲避是没有结果的。”
　　城城埋头不说话，丁曼瑶打开电视，房间里多了些热闹。

　　原先生答应手术了，城城这几天跟着大门忙得要命，丁曼瑶来找几次都没空，曾宁的确是来办公的，她接手佳佳后来的工作，佳佳先回去北京，曾宁说丁曼瑶可以和她到时候一起回去，还说彭眉快想死她了。
　　丁曼瑶给城城打电话，城城没接到，晚上城城打过来，又被曾宁接到。
　　“喂，她在洗澡，有什么事吗？”
　　城城不说话，曾宁说挂了哟。
　　城城问，“你怎么在她家？”
　　曾宁说，“工作没结束，送她回来路上来了case，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她早上，一大早就给我打了电话我来问问她找我什么事？”
　　“哦，她要走了，这周飞机，告诉你一声。”
　　城城又不说话了，曾宁说挂了哟，城城就挂了。
　　丁曼瑶洗完澡出来问她星维的帐算明白了吗？
　　曾宁摇头，“这家拖的债务太多了，光亚洲的就有四五家，还有基金和债券之类的，太麻烦了。”
　　丁曼瑶擦着头发过来，曾宁笑了笑，“感觉回到帮古总做报表的时候了。”
　　丁曼瑶看着曾宁，愣一晌后冲她笑了笑。
　　的确，那个时候的自己和对方都是最美好的年纪。
　　曾宁停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城城刚刚给你打了电话。”
　　“喔，应该是早上给她打，她来回电话了。”丁曼瑶说，“你告诉她我们要回去了吗。”
　　曾宁点头，丁曼瑶说，“那就好了。”
　　曾宁问，“你喜欢她吗，她都给你告白了。”
　　丁曼瑶摇头，“不知道，我如果早知道我会喜欢谁的话，我就不会混到这一步了。”
　　“那你还和她这么亲近？”
　　“因为和她在一起很开心。”
　　“你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开心，不过。”丁曼瑶暗暗措辞，“你当我朋友我很开心。”
　　曾宁咬了咬嘴唇，“嗯，被发朋友卡了。”
　　丁曼瑶转移话题，“我们继续方案。”

　　城城和几个女生一起走出来，其中一个看到丁曼瑶连忙给城城使眼色，城城看到后却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过她身边，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丁曼瑶无奈一笑，“小孩子脾气。”
　　这句话突然刺中城城最敏感最无法承受无法改变的致命之处。
　　城城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几个女生很懂的走开了，丁曼瑶走过来问她想吃什么吗，后天我就走了。
　　城城还是一直盯着她，“不用了，我明天还有手术，你陪我再坐一次摩天轮吧。”
　　丁曼瑶察觉出她有些与往日不同，可她不想给她许下不清不楚的未来。
　　“嗯。”
　　看着丁曼瑶漫不经心地答应，城城欲言又止还是只点了点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