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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囹圄 我几乎错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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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世间最幸运的事,便是两人碰巧相爱。”
“真的,不要再彼此猜疑试探。已经有足够好的运气,别人再嫉妒都不会来的。”
“莺,记住我的话,多么深厚的感情都经不起这样的欺瞒。你深知自己血液里的烈性,害怕冲动起来会破坏自己的原则初衷,他性格里的执著倔强又如何比你少了?”
这是莺熟悉的胭,一针见血,毫不留余地,句句如刀,把她逼得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身陷囹圄。
莺软弱的辩解:“我只是想保留一点自己,只是想受伤被抛弃时不会太难过,难道这样也错了么?”
胭拂开她的手,缩进床后,整张脸孔笼罩在重重纱幔里,情绪藏得很深,但是下颚依然僵直的绷紧。环抱着膝,微仰起头似乎是在审视着她。
“后的眼光果真独到犀利,莺,你血液里的另一半,叫做精明。不过这不属于尤家,它来自你身体的另一部分,那并不是他的东西。”
莺初进宫的时候,进的是浣衣坊。
多少练过武功的手不知轻重,常常把衣衫洗的破烂,却有那样个臭脾气,只肯埂着脖子说声抱歉,头无论如何也不肯低下,更不必说下跪。
终于被狠狠的参到管事的那个公公耳里,那人带着一大帮人堵着路,拈着兰花指,细声细气:“来人,替我教训下这丫头。”
她刚想拉开架势反抗到底,一个声音飘进耳朵:“如果你想少受些罪,如果你想留在这宫里,就不要动手。”
那话语陌生,却令她无限安心。像是厚厚的宫墙中,隐隐透过的慵懒阳光,划出一道金黄的温暖缝隙。
当夜,胭为她涂药,看着背后那些深深鞭痕,无声的流泪。
“为什么不肯答应后呢?答应后去照顾那个人,有那么难么?”
“胭,你知道的,没有那么容易,我不想害人。”莺褪了外衣,趴在床上,唇瓣被撕出鲜红的口子。
饶是胭再如何小心,莺依然把枕头撕扯的绒毛满天飞。
“莺,你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你以为,这只是小小的促狭报复么?”
“可是答应了她,她人前人后要做样子,我的日子又如何好过了?”
“但至少,她不会要你的命。”胭温暖的气息拂在她的背脊,像母亲的手抚摸着她,轻怜蜜爱,呵护备至。莺一瞬间,全然忘记了疼痛。“性命没了,就什么都做不成。”
“更何况,即便没有你,后也会派别人去。如果是你,即便结果一样,他过程中会幸福一些也说不定。”
莺沉默着,突然仰起脸仔细瞧着她,好象要把她每一个毛孔都看透:“胭,我是不是之前见过你?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千万,千万不要再对我说,因为你眼里有他的东西。
一次两次已经足够。
我不想,永远都只做别人的寄托,别人的影子。
“因为,你是莺啊。”胭微笑着,抚弄她的长发。
那时候,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眼中的,是完整的我。
可原来,你也和她们一样吗?
关心我,照顾我,是因为那部分属于他的东西。讨厌我,鄙弃我,是因为那不属于他的东西。
“哦,怎么会忘记呢?你本来就是一半父亲的烈性,一半母亲的精明。”
“你算计的不错,偷来了心,狠狠踩在脚下,这算是最残忍的报复么?”
胭的声调不可抑制的突兀起来,唇角的僵直再维持不住,又很快的挣扎着。好象提到一些往事,那些故人,总会令她失去理智。
“报复?报复。”莺简单的重复着,一遍一遍。脑筋被打了死结,挣脱不开的混沌着。
胭顿了顿,忍不住前倾着身体,音调回落,却严寒如冬雪:“报复他爱上了你,报复他如此的人物却轻易的爱上你。你是蓄意的,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对他好,他就会加倍的为你。”
莺无力的抱着头,崩溃的狠命摇着,发髻乱了,随意的垂下,有些仓惶失措:“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身不由己……”
“那夜见你挑灯为他赶制冬衣,那天见你病榻上为他嘤嘤哭泣,我几乎错以为,你是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