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丁敏君日常》李殊

9、血案 敏君一旦

　　敏君一旦处理了张翠山的事情，便立即告辞快马加鞭前去临安城找纪晓芙。她此番下峨嵋就是找了“下山找纪师妹”的借口。
　　此时的临安城正处于一片人心惶惶之中，寻找金毛狮王谢逊的事情已经在五日之间就成了脑后之事，现在临安城的人正面对一个新难处：挖心案。
　　敏君骑了匹枣红骏马，赶到临安客栈，客栈中坐满了人，她巡望他们，他们也看她。
　　“师姐，你怎么来了？”纪晓芙正从楼上下来，一见敏君就急忙迎了过来。敏君笑道：“自是为了寻你。”说着就朝楼上走。
　　二人一面笑着，一面入了房间。
　　一进房间，敏君便凝重了脸色：“出了什么事？那些武林人士怎么都聚在这里？”刚刚那一眼，是各种门派的人都在眼底，若是没出大事是不能有这么多武林人士聚在一起的。
　　纪晓芙脸色也凝重起来，拉着敏君坐下，倒着水给她：“这些人本来都是寻找谢逊的，可从五日前，这临安城就开始发生惨案，那些人都被挖了心。”她恍惚回忆起见到尸体的样子，冷冰冰的尸体，偌大的窟窿在胸口，十分瘆人。
　　敏君一提眉，哪里来的挖心案？果然一切都不一样了，她端着茶水喝了一口，沉吟了一会儿，茶杯啪嗒一放说了句：“既然不找谢逊就回峨嵋吧。”
　　纪晓芙年青气盛，又长年累月接受些“济世救人”的思想，听得敏君这说法，立马起身反驳：“师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不能不管！”敏君眼皮一跳，解释道：“我的武艺不高，你涉世未深，算来算去我们是自顾不暇，若是在这些事情上强出头只怕会招来祸端。”她算不得一个完整的武林人士，也没有那种“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豪情，总是会先想到性命问题。
　　“可是......”纪晓芙那一腔话呗都在胸腔里吐不出来，敏君说的是实话，便是从现在情形来看，他们是没有任何胜算的，单说找杀人凶手这件事就没有一点儿线索。
　　敏君看她犹豫便说：“此事会有人来办的，还是先回峨嵋要紧。”纪晓芙依旧心有不甘，嗫嚅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不能不管的，峨嵋的人不能连这点儿骨气都没有。”
　　这孩子！敏君是哭笑不得，她是该说纪晓芙有峨嵋风骨还是该笑她蠢？若是按照原著来，她倒是放心留在这儿了，可现在情况变成这样，她怎么能让纪晓芙留着？
　　“那你要怎么办？”敏君反问她：“去死？”已隐隐有些怒意。纪晓芙也听出敏君的怒意，连忙说：“师姐，你看天色也晚了，下面人又多，若是我们走了，难免会遭人笑咱们峨嵋没骨气，要不就明儿一早他们还没起的时候咱们走吧。”
　　敏君瞧着纪晓芙，哪里能不知道纪晓芙还是想呆在这里，但又转念纪晓芙的话也在理，便压下怒气点头道：“那好吧，明儿回峨嵋。”说完，又觉得有些累了，她一路风尘，从峨嵋赶往武当又从武当赶到临安城，早已疲倦，便想着洗脚休息了。
　　月光轻落，街道一片寂静，家家户户柴门紧闭，生怕是在这多事之秋再出一点儿事。
　　三寸长的匕首，迎着月光，刀光一闪朝床上扎去，一声尖叫响起！
　　敏君腾一声从床上跳起，提着床头竖着的剑就朝外面跑去，客栈里已经灯火通明了，众人围着一间房间，敏君心一沉，这房间正是另一位峨嵋女弟子的。
　　她挤进人群，临着街道的窗户大大敞开，床铺凌乱，上面躺着的女人双目圆睁，嘴张着像条死鱼，胸口偌大一个窟窿，血水染在道袍上，骇人无比。她从未见过这种残忍的杀人方式，胃中翻腾无比，捂着嘴又挤了出去。
　　靠在柱子边张着嘴吐了一下，什么也没吐出来，旁边剩下的一位女弟子，不断拍打着她的脊背，安抚着她。她此时又想起刚才没见到纪晓芙，心中直道不好，此时一见纪晓芙的门正大大敞着，心头是越发沉重，进门又见纪晓芙不在，便觉头疼了。
　　她来不及多加思虑，便到了那死去的峨嵋弟子屋中，郑重拱手道：“各位好汉，我乃是峨大弟子嵋丁敏君，这人便是我峨嵋派女弟子。现下，我派弟子纪晓芙亦不见，唯恐遭遇不测，烦请各位拔刀相助了。”
　　大家一听是峨嵋人物，都道是义不容辞，敏君连声道谢，又将掀起被褥将女弟子裹住，免得让她再受世人眼光。
　　敏君也出来寻找，夜间除了能探照路的月光就只剩下各自手中的火把，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峨嵋女弟子，二人沿着大街小巷寻找......
　　匕首一闪，敏君长剑向后一挡，剑鞘与匕首撞在一起，哐当直响。
　　“果然是你！”
　　敏君心头恼怒，怎生得如此心狠？长剑已然出鞘，那女弟子手里握着匕首还抽出了长剑，双手皆握利刃与敏君打做一处。
　　这女子虽是一剑一刃一长一短颇为怪异，但却十分协调，敏君是一剑相迎，显得手忙脚乱，被打得连连后退，那一剑朝她胸前逼来，她侧身一让，便被划伤左手。
　　来不及为自己受伤而感觉哀痛，就见那剑继续逼来，她是又被划伤，长剑一出与那匕首相击，手腕竟然一震，小臂发麻，手中剑被打飞出去。
　　这女子竟然有这么大力气？她心头哀叹：只怕是要丢命了！
　　那剑朝她喉咙袭来，听得叮当一声，长剑偏开，她生生逃过一劫。
　　那女子一偏首看了一眼围墙之上，抬脚就跑。敏君吐了一口气，笑了一声：“哎呀，又捡了一条命！”偏头看去，围墙上一人站着，长身玉立，窄袖缁衣，面具覆脸，迎着月色，瞧着她。
　　“多谢。”敏君拱手。
　　那人冷冰冰丢下一句：“回去！”便落在围墙那头。
　　敏君才想追去，又想起纪晓芙之事，忙不迭朝客栈跑。
　　围墙之后，那女子道袍一晃，嘿嘿冷笑，看着缁衣:“你救她作甚？”分明是个男子的声音。缁衣面具迎着月光越发冰冷说了句：“血娘子，回教里吧。”不做多讲。那道袍一伸手：“还有一颗心呢？”像是在讨要。听得“啪”一声，那道袍脸一偏，原是缁衣疾手打了他一巴掌。
　　敏君回了客栈，撞进纪晓芙的屋子，竟然未见人，心头正是焦急。就听见噔噔噔上楼声，一抬头，纪晓芙已站在门口。
　　敏君这头心还乱颤，走到纪晓芙跟前，就摔了一巴掌。纪晓芙被打傻，呆呆立着，她听见隔壁有声音，心下一急就追了出来，看见黑衣人就追着跑，半路黑衣人不见踪影，她只得回来，回来就这么挨了一巴掌，还有些糊里糊涂。敏君哽了一口气喝了句：“天一亮就走！”纪晓芙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