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相亲 ...
-
夏天总算是开了,连续几天的高温,普生每天下班之前都要事先去打开车内的空调才敢开车,小李看着报纸上报道的高温说不敢报真实气温,
“要是报了真相,整座那么多人放假,谁来工作,损失谁来负责。”普生开着玩笑,回家林父打来电话说是家里有事,让他赶回去一趟。说完就挂了电话。
普生跟他父亲一个性格,最讨厌拖拖拉拉,今天却明白这种性格给其他人带来的痛苦,不然孔子怎么会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回到家,林妈说是明天让他去跟一个姑娘相亲,风花雪月地描述了女方的好。
“我有女朋友,老妈。”普生打断母亲的话。
“你找的那不算,你明天就放心的去吧,保证会满意。”林妈边说边帮他拿来毛巾。
普生被母亲推着去沐浴间,他边走回头说,“我找的怎么就不算了,怎么就不算了。”
林妈也懒得理他。
普生将沐浴器水放到最大,热水淋遍每一片肌肤,整个洗澡间热气腾腾,就一直冲着,又去换下的裤袋找来烟,点上,“怎么就不算了。”一拳狠狠
的打在钢化玻璃上,仔细想想自己确实也没有。真是可笑。换上睡衣出来。林妈说是刚换好的被子,可以一觉睡到天亮。可是他偏偏又失眠了,半夜摸去
客厅抽了一晚的烟。
次日出门的时候,林妈非要他刮胡子,受不了唠叨只好照办了。
说好的咖啡厅,第一个到的却是他,点了杯意大利浓缩,一个穿着长裤,T恤衫的女孩走进来,无声息的坐到了对面,还没大量模样,至少第一印象是好的,普生喜欢穿
长裤的女孩,即便天气再热是个理由也厌恶穿着裙子的女性。他本是不想开口的,看清这个女孩就愣住了,太像了简直就是双胞胎,不对,梦染本来就有个双胞胎妹妹,
在同一所高中,每天她们都会穿着同样的衣服上学,就连发型都是一样的。有时候就连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姐姐,谁又是妹妹。唯一能辨别出来的就是眼神,梦染的看人总是斜着看的,
就连看他也是从来都是斜的。
“你姐呢?”普生开口就问。
“在上班啊。”梦溪扶着果汁杯划着吸管。
“走,带我去找她。”普生抓住她的手就要走。
“你弄疼我了。”
他连忙送开了手,“不好意思啊,那个情绪。”普生指了指脑袋,“总之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可是,她不想见你呃。”
这时候海子的话浮现在脑海,对啊,人家压根就不想见你。
“那你来干嘛。”普生坐下来。
“相亲啊。”
“跟谁?”
“你啊。”
普生笑了,笑得特别干,“别闹,该干嘛干嘛去。”
“恩,我们去哪约会,你有什么好的打算。”
“你脑子是不是有洞啊,真傻还是假傻。”普生转身就走,到柜台结账。梦溪拿起皮包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普生想起以前,跟梦染一起下楼,不过是她在前面,他在后面,他借用《围城》中的一句话问梦染是他在后面护着她,
还是她在前面帮他引路。梦染笑他书看多了,满脑子都是这些鬼东西。
“你跟着我干嘛。”普生转过身。
“你刚才不还是说见到我特别高心吗?”
“那个,”普生头一回觉得如何的尴尬,不是氛围尴尬,而是自己说的话,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好吧,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我要跟你去武汉啊。”
“什么?去那里干嘛啊,谁准许的啊。”
“林阿姨啊,去你公司当出纳员,我学金融的。”
“听着,你想干嘛不关我的事,总之你今天下午别跟着我。”普生说完,转身就走,跨着大步顶着太阳点烟。
打开手机翻着通讯录,给这座城市的故友胡运星打了个电话,“约个地方,有事没事都过来。”
见到胡运星的时候已经是两点了。运星问工作时期怎么特意有时间来看他。
“碰巧来一趟。”给运星递烟,他说不抽的,“也就你老样子文绉绉的。”
“我是学不来,闻不得烟味。”
“怎么样,最近。”
“不好过啊,孩子两岁就会趴桌了,天天闹腾。”运星顶了顶眼镜框叹气道。
“不错啊,都结婚了。还是你懂得怎么生活。”
“哪有,混着过,你是忙你的事业没时间吧,大老板。”这句话说得普生一身的忏愧,自己哪有管什么事业,还真是海子说的那样,
去的时候什么样,几年后还是什么样。
“对了,你还记得梦染不。”
“你不对还想着她吧”运星调侃,“你小子够痴情的啊。”
“别扯东扯西的,回答我问题就行。”
“好多年没见了啊,我又不是跟你一个大学,再说她也不是跟我一个大学,就几年前高中聚会见过一次,那时候你不是也在吗。”
普生感概自己也就那个时候见过她一次。
见普生半天不说话,运星开口邀请。
“怎么,去我家坐坐。”
“算了,我还有事,走了啊,下次来看你,给你家孩子带点礼品,这次没带不好意思。”
“记得来之前说下,别跟这次一样。”
这座城市的路,普生再熟悉不过了,一路走回家,什么都是老样子。就连说要拆迁的房子还是放在那里没有动过。
回到家换上拖鞋,进了客厅着实下了一跳,梦溪正帮着母亲剪毛豆荚。林妈给了个眼神示意让他去跟梦溪打招呼。
“有事就说,干嘛挤眉弄眼的。”
“这小子就是说话特别直白,其他都好。你们去聊吧。不用帮我了,也就这一点了。”林妈跟梦溪解释道。
梦溪“恩”了一声,笑了笑。
今晚普生睡的沙发,梦溪睡的他的床。林父看完电视,语重深长的跟普生讲,跟你一起玩的孩子,宾宾,运星他们孩子都几岁了,你外婆走的时候都没看到你成过家,
你是不是连你奶奶都不想让她看到。说完林父就回卧室了。
第二天普生帮梦溪拿着大包小包,上了车。
到了武汉,梦溪第一句话就是真热。
“都说了武汉不好,你自己非要来。”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梦溪反问。
这一问,普生才发现自己当初自己是多么的幼稚,为了逃避愧疚来到这座城市,却还是逃不掉。人类的记忆细胞还真够强悍的。
“不知道,我忘了,别问我。”,“对了,你住哪啊?。”普生问道。
“住你那啊。”
“我帮你找套房子吧。”普生揉着后脑勺。
“不要。”
到了家,梦溪就开始整理行李。
“不用整理这些,刘妈等下会帮你收拾的。”普生说着去衣柜找衬衣换。
“刘妈是谁啊,再说我自己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
“保姆啊,行行行,你自便,我去公司了。”普生换了衬衣转身要走就被叫住了。
“跟你商量个事,可不可以把保姆辞掉啊。”
“不行。”普生秒否定。
“为什么呀,自己又不是不会收拾,干嘛要浪费那个钱。”
“我说不行就不行,这是我家,我说的算。”说完就出门了。
普生去公司帮梦溪找空的办公桌,出纳员的职位已经满了,现在又多添加一个,盖好一堆章总算是忙活完了。
回到家,刘妈已经把饭做好了,因为多加了一个人,菜也就多烧了两个,梦溪坐在客厅跟刘妈交谈着,看他们好像还没要停的意思,女人跟女人仿佛是上辈子
就是认识的,生来就熟了。
“我不是说过吗,我没来就不要做饭,万一我没回来吃,你又说浪费。”普生说得好像当梦溪不存在一样。
刘妈说是要去拖地,普生将档案袋交给梦溪,“里面有你的工资银行卡,什么时候你去过个户,还有你的职位证,明天你就去上班,我带你去。”
说完,普生喝了一口汤,扒几口饭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