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迷茫》浅尝幽忆

9、9 针锋相对

　　在王振的悉心照顾下，孙海燕甜美的做了一个好梦，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仿佛睡梦中感受到爱人的体贴与关怀。
　　王振就悲催了，大冷天守着冷板凳不停打着哆嗦，好不容易憋足了胆气要往床上钻，偏偏又被孙海燕的梦语惊觉。还好，心是暖的，天寒地冻、死活不怕。
　　凌晨四点，孙海燕酒醒后看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一切，心里猛然一惊，隐隐想起昨晚的经过，看自己衣衫完整这才放下心来，却不免又有些失落。
　　“哎，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孙海燕拍打着额头坐起身，看到一旁桌子上趴着打盹的王振，心里被感动充斥着。她没有看错眼前这个普通的男人，他知道自己最在乎什么。
　　“王振……王振！你怎么趴在这里！”孙海燕一脸幽怨：“快，进被窝里暖暖！”
　　王振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站起身怔怔的看着孙海燕，脚趾冻的发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怎么起来了？快躺下……”
　　话还没说完，被孙海燕紧紧的抱着。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竟让王振怔在那里，早已忽略了身体传来的疼痛。
　　缓缓抬起双手与爱人相拥，第一次与异性有如此亲密的接触。王振清楚的感觉到孙海燕脸上的温度。是啊，让一个矜持质朴的女孩子敞开怀抱，自己这个男人做的也是够窝囊的。
　　“海，海燕，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吧！”王振轻声说着，语气有些颤抖。
　　“你好傻，肯定冻坏了吧，我去给你烧些开水把脚好好泡一泡，到床上躺着吧！”
　　孙海燕松开手臂，脸上的红晕深入脖颈，深情的看着王振。
　　距天亮还有些时间，孙海燕吧王振强行按在被子里，自己则坐在电脑面前打发着时间，不时的呼着热气温暖冻得发僵的小手，让人有些心疼。
　　睡不下的王振言语相激，终于迫使孙海燕就范，两个人躺在一床棉被下背对着背彼此默不作声。少顷，王振转过身去从后面抱住自己的爱人，孙海燕出于女子的羞涩作势欲要摆脱，却被抱的更紧了些，便一动不动佯装睡着。
　　闻着爱人的体香，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使人迷醉，相爱的两个人同床共枕，直至晓光天明。
　　孙海燕早餐也没吃，就跑到了办公室，心里有些紧张。明显闫莎莎昨天是故意为之，少不了要被她奚落，只有暗自祈求老天保佑那张伶牙利嘴能积点德，少说风凉话。
　　可是，她也就只能是想想。
　　“海燕！”闫莎莎一脸坏笑走了进来，两眼像发现新大陆似得盯的孙海燕头皮发麻。
　　“昨晚睡得还好？”
　　“挺好的啊！”孙海燕故作大方状。
　　“没了就？哎我说你们俩都缺心眼啊，这俩人躺在一块干柴烈火的，又不用你明火执仗敲锣打鼓，月黑风高暗无天日时分就没做点啥？可疑，非常可疑！”
　　“我说你闹够了没有？就他，被纱布裹得跟麻花似的，能做什么？反倒是你，我还没来兴师问罪，你倒审问起我来了。还真没看出来，居心不良坑害良家女子的行为你都做得出来，太不道德了。”孙海燕为摆脱尴尬，反守为攻。
　　“得，不跟你说了，我这好心成了驴肝肺了。你继续你的矜持，你家小男人还是一如往日清高，俺这思想不健康的问题青年，就不跟着瞎搀和了。”
　　闫莎莎自知理亏，吐了吐舌头打开文件不再说话，时不时的瞄一眼孙海燕发出阵阵奸笑，传到孙海燕耳朵里好是难为情。
　　“叮铃铃！叮铃铃！”
　　赖在床上的王振蒙着头在桌子上胡乱的摸着。
　　“喂，哪位？”
　　“王振，我徐海！你身体能活动下午就来上班吧，最近排线任务挺重人手不够，我已经跟钟总请示过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别给咱IT部掉链子。”
　　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那里有半分询问的意思。
　　“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不应该啊，还没有正式工作过一天呢！”
　　联想起入职当日的遭遇，王振越发的想不透彻了，总觉得是哪里不对，有一种被穿小鞋的无奈，可是领导下了通知，是否情愿可由不得自己。
　　想不通，就不想了，继续蒙头大睡。昨晚前半夜的冻彻心扉和后半夜的心热如火，让他几乎没有合眼。
　　这世间总有那么一种人，拉不出屎来怪地球没引力，比不上别人的优势，低位者便会对那人竭力诽谤，高位者更是仗势欺压百般挑剔。忌妒者会佯装表现自己对被嫉妒者的不屑，却掩盖不了心里的恐慌。
　　徐海对王振这个新人，莫名的产生很多焦虑，一开始就充满敌意。以李媚琪与钟总的亲密程度，从她那得来的消息份量颇重。他能做到部门经理的位置，完全是靠着资历硬爬上去的，可是对于技术要求过硬的IT部来说，注定啃不了多久。钟总早就有意换人，念在他为公司服务多年的份上，加上李媚琪从旁吹枕边风，才勉强保住位子。
　　王振吃过午饭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把该解的纱布都拆开来，尽量让自己显得更精神些。当他拖着病残的躯体走进办公室时还是引起一阵躁动：
　　“这不是新来的同事吗，我们的英雄这么快就来上班了？真是够爱岗敬业的！”
　　“英雄，这救美之后有没有什么下文？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
　　原来钟总为了提升公司员工的思想觉悟，把他的光辉事迹在全公司作了通报。听着同事们的调侃，王振笑脸相对，却不多做解释。只是看到大家都挺悠闲的样子，不觉问道：
　　“徐经理不是说公司很忙吗，要我结束假期提前上班，看你们好像都无事可做啊！”
　　此问一出，四下各自归位，立时息声！众人对于自己的上司都知之甚深，心里明白是有意针对王振，看来他少不了要吃些苦头了，还是保持点距离，免得殃及池鱼。
　　看着他们一个个态度如此，王振更是一头雾水，摇着头向经理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
　　“进来！”
　　徐海正盯着电脑屏幕看得入神，那不堪入目的镜头让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被这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兴致，暗骂一声“不开眼”，匆匆关掉视频。
　　“哦，是王振啊！这个，我看你这伤也不是很重嘛，年轻人刚刚进入新的工作就借故请长假，这怎么行呢，是不是？要踏踏实实的为公司做点事情，怎么能动不动就想撂挑子呢？博了点虚名，就传到公司来招摇，年轻人哪，太浮夸了！”
　　这是招谁惹谁了，一句话没说就被数落一顿，王振心里那叫憋屈。可他脾气执拗也不是善茬，看着眼前之人一副倚老卖老的神情，加上自己的猜测便主观认定，自己是因为莫须有的原因被这姓徐的给“黑”了。
　　“徐经理，公司请假要有事由，我只是如实相告。至于如何传的人人尽知，这你得去问钟总。怪不得您声名“清正”，原来您把仗义相助看作是“浮夸“之举。还有，我来是按照您的指示前来销假的，今天开始，记得给我算工资。”
　　所谓公事公办，你既然要寻私仇，那我便奉陪到底！几年的职场磨练，没有让王振学会圆滑与退让，对不怀好意之人更多的是针锋相对。说的好听是不为三斗米折腰，说的难听点那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蜉蝣撼树的愚蠢行为，职场暗战中无异于自杀。
　　“你……”徐海双眼紧缩。
　　“不愧是文科出身的高材生，果然牙尖嘴利！别以为凭着裙带关系进来就都得敬着你，来到我这一亩三分地里，干不出成绩照样得给我滚蛋！去，把3号线重新排一遍。”
　　至此，王振方知自己被人所不容原来是因为熟人介绍的原因。他自己也曾对大搞裙带关系表示过不满，却不想自己也被看做是同类人，一时也无话可说，毕竟事实确实如此。
　　王振出了门去紧握双手，发誓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一时不能忍耐，使得上下级关系一开始就火药味十足，更让原本处于暗斗的状态明朗化，其实不值得，至少是不明智的。
　　2个小时的辛苦，总算完成了工作。虽然是技术活，少不了弯腰低头的全身有些胀痛。他想通过自己的水准展示，来消除别人眼中的轻视，不过他想的太简单了，很多事情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过于自信，也是王振的一大软肋。
　　一个心机深沉的正面人物，会被说成颇具谋略的智者。可要是触犯了自己的利益，瞬间就会被扣上人心不古的帽子，狡猾大大的有，卑鄙似乎也无处不在。
　　一俊遮百丑，王振相信这句话。他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获得大家的尊重，被孤立的感觉王振有过，所以他更希望能得到认同，也不吝啬于自己加倍的努力。
　　可是他却忽略了，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有几人会正视你事不关己的默默上进？不如多些茶余饭后大嚼舌根的花边新闻来的痛快，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唾沫星子给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