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任是无情也撩人 ...

  •   计程车停在小区附近,小区内楼层灯火通明,炊烟袅袅,正值饭点,烹饪味香飘万里。林绘的肚子咕噜一声呐喊,闻着这饭菜香,即使不饿也嘴馋了。
      郑家父母不在家,想必郑意也不会自己动手弄吃的。林绘给家里边打了个电话,说今晚在林绘家过夜,挂了电话,她折到附近的一家小排档口,点了几个小菜,想了想,又加了四听易拉罐装的啤酒,然后原路返回小区。
      郑家在第三单元的小型别墅区,属这个小区最贵的地段。院子里的雕花小铁门是不带锁的,林绘推开门提步跨入,门庭里的桂花开的正好,香气馥郁。
      门铃声过了好几分钟,主人才开的门。郑意面无表情地站在玄关处,脚下趿拉着一双粉色居家鞋,身下套着一条碎花短睡裤,上身穿着还算正式,头发好似精心打理过,但已经乱开了,卷卷的炸成一团,一张脸惨淡惨淡的,尤其是那双眼,肿的堪比核桃。
      她这样子真瘆人,好像女鬼。见怪莫怪,林绘淡定地咽下一口口水,没有继续看她,进了门,将湿淋淋的长伞放进门后面的杂物筐里,把吃的放到鞋柜顶上,然后带上门。
      林绘来过郑家无数次,对她家的陈设简直熟悉得跟自家似的。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居家拖,脱下脚上的凉鞋,头也不抬:“今天准备出门的?”
      郑意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嗯。”
      “衣服换了一半就吵架了?”
      又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林绘心想,梁子这点挑的也忒准了,再迟个半小时,说不定郑意已经整装待发了。说话间,已经换上了居家鞋,她拿起外卖,拉过郑意的手,直接将她往厨房带,一边贴心地问:“饿不饿?我买了豆豉油焖鸡、西湖醋鱼,你喜欢的东坡肉,还有啤酒,有什么事,咱们边吃边聊,化悲愤为食欲……”
      郑意还是精神恹恹的,像个木偶娃娃似的,任由林绘拉着。
      恨铁不成钢,不就和男朋友闹点小别扭,她怎么能一个人郁闷那么久。林绘恨恨地说:“怎么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都给你带上了最爱的食物了,这么不赏脸,好歹你也表示表示,至少说句话呀……你知道我今天的一百块有多来之不易吗?现在只剩下八块钱了!”
      郑意嫌弃似的乜了林绘一眼,眼神好似在说你真唠叨,随即伸了个大懒腰,关节咯吱响,接着,她掩着嘴巴打着长长的哈欠,含糊不清地说:“我刚……刚刚睡醒……啊呜……”又是一个哈欠。
      “……”
      无言以对。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她们才正式开动晚餐。客厅的大荧幕液晶电视开着,茶几上摆着三菜一汤,以及四听啤酒,搁在茶几上的小吃水果被扫到桌角的一边,汤是林绘趁郑意洗簌的时候煲的,很简单的紫菜鸡蛋汤。放在平时她们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客厅吃饭,更不敢喝酒,这都是仗着长辈不在家,她们才敢这么随意。
      俩人盘腿坐在地板上,郑意已将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绑起,撇开那双暂时不能拯救的核桃眼,她现在的样子正常多了。郑家就这么她一个宝贝千金,要是给郑家父母瞧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病态,指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样。
      应是饿过了头,一开始动筷时,谁也没有说话,默契地扒饭,夹菜,吃菜。肚子填充的差不多时,郑意这才说话:“你刚来那会说什么了,什么一百块八毛钱的,我刚睡醒,没怎么留意。”
      林绘放下筷子,舀了一勺汤喝,味道正好,不咸不淡,只是还有些烫。听郑意说完话,她耸耸肩:“今天出门忘带钱包了,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很不幸的是我已经消费了……”说到这,林绘稍停一顿,突然想到陆左祈,静默半响才接着说:“……只好厚着脸皮向别人借了一百块……到目前为止,只剩八块钱,不是八毛钱。”
      财大气粗的郑大小姐压根不在意是八块钱还是八毛钱,长长地哦了一句,倒是问了个好问题:“这世道竟还有这等好人?”
      知道她指的是那个愿意借钱的人,林绘笑笑,重重的一句:“是啊!”
      “男的女的啊?”郑意拿起啤酒,也就随口一问。
      “男的。”
      略感兴趣,八卦似的眼神:“帅不?”
      随着“嘭”的一声,易拉罐被拉开了,里面冒出一丝丝白气,郑意反手将易拉环丢进垃圾桶。林绘看着这条抛物线,不置可否。
      郑意不屈不饶,接着问:“问你话呢,多高?贵庚?颜值?”
      林绘也拿起一罐啤酒,又是“嘭”的一声,嘴角带着说不出意味的浅笑:“问那么多,算命吗?”
      “对,掐指算算,看也没有可能促成一段姻缘。”
      呵,林绘声音不轻不重地嗤笑一声:“瞎闹,先操心你自个儿的。”
      郑意被噎住了,连着反复瞪她好几眼,眼睛酸酸涩涩时才认栽似的错开视线,伸长脖子,喝了一大口,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半响,林绘也学着她的样子,拧着眉心喝,因心中没有和郑意一样的心境、想喝的心情,她喝的优哉游哉。
      金黄色液体滚过咽喉,直奔胃里,感觉热辣辣的,既苦涩又刺激。林绘好久没喝酒了,一下子有些胆怯,而郑意却不管不顾的,仰着头一个劲儿的灌,一瓶见底了,又开另一瓶,林绘连忙拦住她:“你当喝白开水呢。”
      郑意不满意地皱皱眉头,白她一眼,嗓门略大:“不喝你买来干嘛?难受还不给我喝。”说完,喝得反而更凶了。
      因为眼睛肿肿的,她瞪人时,眼神更凶残了几分,林绘识趣地住嘴,闷头喝酒,一口接着一口,机械而麻木。也对,之所以买酒就是为了消愁,管它是否愁更愁,今宵有酒今宵醉。
      电视里面正播着八点档的连续剧,林绘看过去时,正巧是男女主人公对峙的画面,看对话内容以及他们的面部表情,好似起了争执。视线由电视机回到好友身上,林绘叹了口气:“你和梁子又因为什么吵架了?”
      郑意目光微动,随即一声讥诮,笑意冷冷的:“不是吵架,我们分手了!”
      林绘一愣,一脸不可置信:“谁先提的?”
      要说郑意和梁子这俩人,他们高中时期就已经眉来眼去,大一才正式谈的恋爱,先不谈梁子对郑意是什么态度,单从这两年的相处来看,他们虽然吵吵闹闹,但却从未提及分手,哪怕是作为女生的郑意也没有。
      郑意言简意赅:“他。”
      “因为什么要分手。”
      林绘话一说完,整个房子安静的只剩下电视机里面发出的声音。屋子里头的另一人沉默了,眼神飘忽,握着易拉罐的手指不禁用了些力道,罐子凹进去了一个小坑,她放下啤酒,双手摸进裤兜里,像是在找什么,不过没有找着,然后又站了起来,气势汹汹。
      林绘看得莫名,愣愣一问:“干什么?”
      “抽烟。”说话间,烟和打火机都已到手,点着,猛地一吸,烟雾从鼻腔里过滤出来。动作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林绘想不到她会抽烟,甚至都这么熟练了。大学以后,她们还同在一个学校,却不在同一个校区,虽然两个校区相隔不远,但接触的时间相对于高中真的少了很多,偶尔约好见面,郑意也会因为梁子而轻友爽约。爱情真的让她改变了许多,以前的她不爱胭脂水粉,以前的她乖巧本分,以前的她不冲动不敏感,以前的她无拘无束天真烂漫,以前的她还是快乐知足的……可是现在,林绘看看郑意,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好久没好好关心好友了,她所熟悉的郑意已经渐渐增添了许多不一样的色彩。
      “今天上午我收到一个匿名的短信,内容很有趣。”郑意一边说,一边点着手机屏幕,说完直接将手机丢给林绘:“你自己看。”
      是一条彩信。林绘点开的时候,里面弹出来一张彩色图片,焦距不够,照片略模糊,里面一男一女,举止亲密,林绘就算是瞎了也会认得出来里面的那个男人就是梁子。不过有趣的确实后面紧接着来的一条文本短信:
      你男人真有趣。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抱着什么心态发短信的,是挑衅还是?林绘点了返回界面,把手机屏幕上了锁才还给郑意。
      梁子……他这是……林绘的三观再一次遭到刷新。她抓抓头发,问:“你是怎么处理的?”
      郑意猛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间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认识那个女的,以前见过几面,但不是我们学校的,听说已经工作了……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我只听梁子的说法,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起码我自己心里有个数,但是我给他打电话问他照片的那个女人是谁时,他倒是狗急了跳墙,跟我发脾气……”郑意冷哼一声,眯着眼睛说:“我就问他,你是不是想要分手,结果他说最好是这样。”
      “你答应了?”
      郑意不语反笑,连着喝了好几口的酒才说:“要不然呢?”
      林绘抚着她的背,低声说:“分开了也好,不值得。”
      “我又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他那么想分开,那我就成全他喽,谈个恋爱而已,干嘛要委曲求全,干嘛要累的像是死了好多遍,你说我好好的一个人,在这么好的年纪,为什么要被他梁子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又不是非他不可……”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哗啦哗啦直从眼眶喷出来,连绵不绝,又是哭又是笑的。好长一段时间是说不出话的,眼泪好不容易止住了些:“可是,绘绘,我好难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绘很想问她因为什么而难过,是那个女人赤裸裸的羞辱,还是和梁子的分开,但她又觉得不该问,郑意是个骄傲的女孩,只有梁子才是她的意外。
      喝了酒,林绘的脑袋迟钝了不少,愣了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别哭了”。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眼泪的催化剂吧,林绘保持缄默,一言不发地听着她宣泄。
      “在一起的这两年,明眼人都知道我对他好不好。他生病了就爱挑食,是谁大清晨起床跑了三条街就为给他买一份早点,好声好气哄着他吃;他说不喜欢文科类的专业,又不想和我不在同一个班,好了我迁就他,专业也转了,学了个一窍不通的机电专业;手残也学着研究网游,通宵熬夜练号升级就为了陪他玩;他说不喜欢女生短发,也不喜欢脾气坏的,能改的我通通都尽可能改了。扪心自问,我做的已经够好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两个人的酒量都不算好,四瓶啤酒干了之后,意识还算清楚,胆子倒是壮大了不少,酒瘾也跟着上来了。郑意光着脚走到厨房,把他爸平时小酌的白酒取了过来,分别给自己和林绘都满上一杯,嘴上大声囔着“干杯”。
      “梁子是个王八蛋混蛋……”郑意骂骂咧咧:“可我还是喜欢他。”
      “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这么难受,只是一个人静下来时,心总是闷的喘不过气来。”
      ……
      郑意絮絮叨叨地说着,一桩又一桩的往事,那些甜蜜的或是伤心的,那些平淡的或是有趣的,越说心里是越难过,眼泪来势汹汹。
      一杯接一杯,杯子碰到一起,清脆的一声响。正如北岛在他的《波兰来客》中的那句: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郑意对爱情的信仰和憧憬,此时此刻也慢慢在支离破碎了吧,可是林绘她自己的,早就已经在青葱岁月中灰飞烟灭了。
      林绘反而在她的话语间头脑清醒了不少,等她说到累了,只一个劲儿掉眼泪时才说话,特意放缓语气:“哭吧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的,最好把那些不痛快的事情一并哭出来。”从前,她喜欢的男孩子牵了别的女生的手时,她也是这样无助的哭。
      玻璃杯里的白酒冒着诱人的香味,她小抿一口,味道辣中带甜,入口绵甜劲爽,口味醇厚,国窖终究是国窖。
      林绘忍不住又抿了一口,胃里一阵暖和,白酒适合慢慢品尝,她看向又重新斟满一杯的郑意,心里很想叫她别糟蹋了这美酒,但还是硬生生说到别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梁子会这样……其实你自己也明白的,对不对爱情就像一条等式,要想等式两头相等,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要保持两边等值……从你过分在意梁子开始,你们之间的等式就已经不平衡了,当你付出的太多,他回报有限,投入与产出有所出入时,问题就出现了,你觉得他不爱你,你不甘心你的付出。”
      林绘觉得自己正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原本是想过来灌鸡汤的,不过,按现在的状况来看,她似乎材料不足,火候不够。
      “爱情不是要对方完完全全属于你,不妨给他点时间,也给自己留点余地,这样对彼此都好,我记得你唱歌很好听,不如好好学学唱歌,多花点心思在自己身上,去做一些想做而来不及做的事情,你说呢 ”
      “道理谁都懂……可是做起来就远没有那么简单了。”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我知道的。”郑意眼神迷离,语气却很笃定。
      林绘歪头想了想,冷不丁地蹦出一个问题:“郑意,你的爱情观是什么?”
      “爱情观……”郑意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好似不认识这三个字,大概是没那么清醒了。在林绘放弃等待她的回答时,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的女孩闭着眼睛,似自语似的喃喃:“始于心动,止于心冷,或是终于白首。”
      “过几天就会好的。”其实林绘觉得故事远没有那么简单,直觉他们之间还是会藕断丝连旧情复燃。
      “谁知道。”郑意撇撇嘴,又是一声冗长的叹息,哭也哭了,说也说了,不想了,不闹了,不要不快乐,她说:“算了,不说这些了,醉了好睡觉。”
      话一说完,她便打了个酒嗝,浓浓的一身酒气。
      接下来,两个就真的只是安安静静的你一口我一口,她也不再哭了,林绘也放开了似的喝着。正是万家灯火最明亮的八、九点之间,她们已经沉沉睡去,更准确点是沉沉醉去。
      液晶电视还在播着,客厅一片狼藉,残羹剩饭引来的好几只小蚊虫,易拉罐横七竖八地躺着,郑意趴在沙发垫上,睡相很不雅。
      林绘是在半夜十一点的时候醒的,醒来就看到这么一副画面,一瞬间头很疼。她把郑意架回房间,扔进床上就不管了,再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顿时嫌弃地屏住呼吸。
      必须洗澡。
      她把客厅收拾好,物归原处,顺便把地板也一并拖了,拉开窗户通通风,这才去洗澡。洗澡间,她简单回忆了下今晚和郑意说的话,其实有一通她自己也觉得荒谬。
      爱情真能用一条等式来衡量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等式是公式化的、数值化的,而爱情是艺术的、灵活的,前者理性,后者感性,两者又怎么能混为一谈。可是,林绘自始自终都认为,感性终究要建立在理性之上。
      洗过澡后,整个人神清气爽不少。林绘进房间时,郑意已经醒了,抱着手机,不知道和谁聊嗨了,一个劲儿的傻笑。
      林绘头发还没吹,湿漉漉的直滴水,瞟了郑意一眼,问:“有什么捷报?”
      “学弟和我表白,还俩!”她又笑,说:“哎呦,我真是魅力无限。”
      眉眼间的风情好似忘记了她刚刚经历过失恋。
      “贴吧的那个小帅哥吗?”学校的录取工作已经圆满结束了,录取通知书估计也已经邮寄到新生手上,每年一到这个时间段,贴吧里总会掀起了一阵“新生学妹/学弟爆照求罩”的热潮。
      “啊。”郑意点头:“挺有个性的。”
      林绘哂笑:“老牛吃嫩草。”实际上,她觉得如果郑意因为这个学弟而开心,也是无可厚非的。
      “林绘你这是嫉妒,”郑意躺床上,滚来滚去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结束一段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恋情。”
      “真有这么难忘?”林绘脱口而出。
      “你没谈过恋爱,又怎么会懂。”
      “为什么一定要谈过恋爱才懂?”
      “也不是非要谈过才懂,我的意思是有过这些经历的人才能更加感同身受。” 郑意玩着手机,不甚在意,甚至有点敷衍的感觉。
      林绘在柜子里找着吹风机,自顾自地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声音细的跟蚊子似的,很显然是自言自语。
      现在夜深人静的,纵使声音再小,也难逃郑意的耳朵。郑意斜她一眼,说: “咦?有情况。”
      林绘转身看着郑意,笑问:“暗恋算不算?”
      郑意犹如回光返照般,一下子弹起来,手机也不看了,学弟也不管了,述声问:“什么什么什么?谁谁谁?你暗恋谁?”
      林绘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看着她,意思是你猜啊。
      “高三坐你后边,老爱扯你头发的那个,叫什么刘洋”
      “咱们班学习委员”
      “隔壁文科班美术生白马王子和体育生黑骑士”
      “不会是咱们班长华哥吧”
      郑意将那些初中高中关系比较铁的男同学通通说了一遍,林绘均摇头。
      “我的天,”郑意脸色骤然一变,语气很认真:“我们先把范围缩小吧,是异性还是同性”
      林绘斜了她一眼,制阻她天马行空的脑补,很平淡的语气和神情,好似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样:“李佳隽。”
      一听这名字,郑意顿时像炸开了的蚂蚁窝,气的结结巴巴的:“卧槽,以前玩真心话大冒险时,问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你说不可能,还凶巴巴的说再开这种低级玩笑就翻脸绝交,你你你……林绘,你不老实!”
      李佳隽是林绘妈妈老板的儿子,只比林绘大了两岁,小时候妈妈总带着她去工作的地方,久而久之,他们就认识了,关系就像人们常说的青梅竹马。竹马哥哥高高瘦瘦,天资聪慧,阳光帅气,尤其是笑着的时候,嘴角边的梨涡说不出有多好看。当年小小的她坐在竹马哥哥的单车后座上,招摇过市,不知道羡煞多少女孩的心。成长的这一过程,四年级时,他六年级、初二时,他高一,从前距离也有,但她不追着他跑,把他当哥哥敬仰着、崇拜着。直到她高二那年,李佳隽考上了北京那边的大学,从此见面不再似从前那般轻易,在那日甚一日,常年累积的思念中,她倏然惊醒原来自己对李佳隽的不是纯粹的竹马之交,而是旖旎的男女之情。
      林绘耸耸肩,这才开始吹头发,她的头发又长又浓密,吹起来很麻烦,郑意在说些什么,她也没有听清楚,耳边只有吹风机“轰轰轰”的声音。
      也是六月七号的那天,就在陆左祈的车上,林绘看到班花吴雨虹在社交软件里发了一条动态: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有放弃。
      文字下面还配有三张图片,一张是吴雨虹的,一张是李佳隽的,最后一张是两人亲密的合影。
      有人欢喜有人愁。吴雨虹到底还是得到李佳隽了,而她长达三年的暗恋到底还是无疾而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就好像一颗自己珍藏了许久,又舍不得吃的糖果,结果剖开糖纸时,才发现它已经融化了。
      从此萧郎还是竹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任是无情也撩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