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黑化手札》榴莲酥糖

3、第三章

　　第二天鸡才刚叫，赵季就立马翻身起床。外边天儿还黑黢黢的，屋里透着点儿月光。赵季就着这点儿月小心翼翼的穿好衣裳，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又轻轻的将房门关上。木头门吱呀吱呀的响的赵季心里发慌。

　　拉开地窖拿出几个红苕，切了熬了个红苕粥。春花就爱吃甜的，若不是家里没钱，每回她倒是恨不得将一罐子的饴糖撒进粥里头。又烫了个冬寒菜撒了几粒盐。

　　自己热了个窝窝头，夹了点咸菜就着吃完收拾好后，拿着饭罩子罩好饭菜后又回房看朱春花睡得好香，也没叫她，替她掖了掖被子，又去外边儿给炕加了把柴火就出了门。

　　等到朱春花醒来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发现赵季都已经不再旁边了，想着估计在外面，喊了两声结果没人应，就挣扎着爬了起来。一坐起来就忍不住拿手揉着腰，这腰简直是要折了似的。

　　成日觉着腰酸的快要断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能平躺着睡，每天早上起来都觉得身子异常的僵硬。

　　慢腾腾的穿好了衣裳，一拉开房门就瞅见了桌上做好的饭菜。结果一摸碗沿，都已经冰凉了。估计赵季出去了有段时间了，朱春花疑惑着这现在大冬天的该是农闲，也没啥事儿做，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想着去烧火饭，结果发现柴没了。正打算出去抱柴火，结果开了门一掀开棉门帘就看见赵季手里提拿着四条大鱼回来了。赵季也看见了朱春花，伸手挥了挥。

　　“你一大早去哪儿了？”

　　“嘿嘿，昨儿和前村的大牛两兄弟说好今天去大陈河抓鱼的。”

　　“这大冻的天，你跑去河里抓鱼？河面上全冻着一尺多的冰，你怎么抓？”

　　“这不我们人多吗，三个汉子呢，拿着尖锤子几下就凿开了，嘿嘿，大牛带着网呢，本来抓了一网子抓了好几十个，结果大的就只有五条，小的就全给放了。”

　　“就五条你就带回来四条，那大牛二牛岂不是亏了。”

　　朱春花笑着问赵季。其实她晓得，前村的两个小伙人都不错，成日都听赵季提起，算是和他光屁股长大的。赵季又年长他们几岁，平日里也都管他叫大哥大哥的。

　　听赵季说这两个小伙的家里人也都没了，就两兄弟相依为命。靠着家里的一块田地，卖茶卖柴赚点儿钱。

　　“本来说我我拿一条就成了，结果他们非给我塞四条。塞给我的四条都还是大的。”

　　赵季一脸委屈的看着朱春花，倒像是他吃了多大的亏似的。不过心里还是感激着大牛两兄弟。毕竟他们平日里日子过得也紧巴，这几条鱼他们却反倒给自己了那么多。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让春花知道大牛两兄弟人不错，和他又是打小长大的，希望春花能够善待他们。

　　朱春花也不是傻得，况且她早就想见见赵季嘴里天天提着的大牛两兄弟了，再说，这可是赵季的好兄弟一样的人，她更得好好见见，争取得了好印象，也不给赵季丢面子啊。

　　于是一边伸手接过赵季手里的鱼，一边说着

　　“反正天冷农闲的，明天也没事儿做，你就叫着他们过来吧，我晚饭给你们做鱼肉火锅吃。正好吃吃火锅也能去去寒。”

　　赵季一听就咧开嘴笑了，摸了摸朱春花的头

　　“得嘞，我明儿一早就去和他们说。”

　　朱春花看赵季像个小孩子得到父母同意邀请小伙伴来家里玩儿似的，去水缸边找了个桶把鱼装进去。又想了想

　　“这鱼大，我们明儿就吃三条就够了。还有一条不如我们拿去给刘婶子吧。”

　　“恩，我还正想说这事儿呢，我们反正中午也没事儿，你虽说怀着身子可也不能成日里窝在家里不动。你不是说你想学做衣裳吗，那手艺不能白学，得按着规矩拜师的。今中午咱先去看看，带条鱼。要是刘婶子同意了，咱再按着规矩带块腊肉和芹菜过去。”

　　朱春花没想到，学做衣裳还得这么麻烦，不过按着这时候的说法。做衣裳也是门手艺，虽说谁家都能做，可家家的手艺都不同。赵季的娘死得早，赵季也没个姐姐妹妹，他们家就算有手艺也没了传承的。

　　但若要学别家的手艺那是得正经拜师的，想到这儿朱春花有些担心了。

　　“刘婶子能看上我吗？我连最简单的打络子都不会呢。”

　　“别怕，就算学不了也没啥的，你别想得太多了。况且你这么聪明能干的，哪儿能看不上你啊。你别忘了，你可是得了刘婶子青眼的。”

　　虽然知道赵季是在安慰自己，可朱春花听着倒是轻松了不少。

　　“我听你说刘婶子家里就一个女儿还嫁去城里了？”

　　“恩，是啊。咋了？”

　　朱春花记得赵季先前给她说过，刘婶子年轻的时候丈夫就去世了，年纪轻轻的就带着一个女儿生活。结果女儿几年前嫁去了城里。老屋里头就只剩下了刘婶子一个人。

　　“没啥，就想着就算是婶子看不上我，我平日里也还是多去走动走动，婶子一个人在家里头怪不容易的。”

　　赵季听了倒是觉着媳妇长大了似的，自从几个月前痴呆似的木讷了一阵之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如今对他也更加的贴心了。

　　“你能这么想当然好了，我娘在世的时候和刘婶子最要好，如今我娘去了，刘婶子又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们得把刘婶子当做亲娘来看待。你说好吗？”

　　朱春花听完赵季的话着实挺感动的，先是赵季的这份心就听实诚的，况且她如今在这世上甚至连一个亲人都没有，能算的上亲人的恐怕就只有赵季和这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最亲的人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不久，也听到赵季说过刘婶子捎鸡蛋来，不管是为了赵季还是为了她，这凭这件事她心里也是感激着刘婶子的。如今赵季又说出这番话，她也愿意好好待刘婶子的。

　　“怎么可能不情愿，想来你对刘婶子这么好，刘婶定然也是个好人的。况且刘婶如今一个人，我们好好对她也是尽我们晚辈的力。”

　　赵季听到朱春花说完，更是开心，快手快脚的烧好了火，将早上剩的粥和烫的冬寒菜热好，又炒了个小白菜，还特意抹了点儿猪油进去。

　　“等咱们吃完了饭，再消会儿食就过去。”

　　“恩，那你快吃，快吃。”

　　朱春花想到要去学做衣裳有点小激动又有点小紧张，一听完赵季说吃完饭过会儿才能去，巴不得不吃饭就直接过去。可她也知道，去早了婶子要还在吃饭就尴尬了，但是内心又跟猫抓似的。只能催着赵季吃快些。

　　赵季看着朱春花有些急匆匆的样子，不由得笑话她

　　“你这跟后头有鬼撵着你似的，慢些吃，婶子就在那儿不会跑的。”

　　朱春花听完不好意思了，一小筷子一小筷子的拈着吃，结果还是一口接着一口，量小了，可速度却半点没省。

　　结果好不容易吃完了饭赵季还要洗碗。

　　朱春花也没辙，只能等着。反正闲着也没事，就跑去给赵季烧灶，等灶烧了，里面的水开了，就直接用里头的热水洗碗，这样暖和些，不至于冻得手红的跟水萝卜似的。

　　结果等赵季一洗完了碗，手还是冰的。朱春花拿着干抹布给他把手擦干了，又给抹上了猪油，这样才不会冻伤。

　　“好了，这下如你的愿了，我们走吧。”

　　赵季牵起桶里一条鱼的草绳就把鱼给提起来了，另一只手拉着朱春花就出了门。

　　两家挨得很近，中间路也不远。冬日里冷，又是农闲，村里人没事也懒得出门，所以也没遇上什么人。

　　一路上朱春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四处打量，她这算得上是第一次出门了。平日里也就在院子里和房门前活动活动，现在出来了感觉什么都新奇的很。

　　就连路上的枯草她都要瞅半天，弄得赵季哭笑不得，只得给她说若是再不去刘婶那儿就晚了，他们可还得去祁大姐家吃晚饭，这才拔动了朱春花的步子。

　　可眼睛就跟粘在那儿了似的，赵季无奈的拍了拍朱春花的头

　　“今儿我们还有事，今后你要是还想看，我天天陪你出来看。”

　　这才彻底的带走了朱春花。等到了刘婶的房门口，朱春花倒是有些怯了，虽说先前说的好听，要好好孝敬刘婶子，要在她这儿学手艺。可也不知道刘婶人到底怎么样。

　　还没等朱春花想的彻彻底底，赵季捏了捏朱春花的手，抬手就叩响了木门，过了没一会儿就听见零碎的步子声儿近了。等到吱呀一声门开之后，朱春花彻底的愣住了。

　　赵季笑着喊了声刘婶，结果发现朱春花半天没啥反应。转头一看，可把赵季吓了一跳。只见朱春花眼睛里噙着满眶的眼泪，眼圈鼻头更是红的不行，一眨眼，大朵大朵的眼泪珠子就落了下来。

　　还没等赵季反应，就听见朱春花带着哭腔喊了声

　　“妈！”

　　然后猛地把刘婶抱住，直接埋在了刘婶胸膛前哭得昏天黑地，似乎这些日子的所有压力与初来时的恐惧都找到了一个释放点。

　　这下把刘婶也给愣住了，她也不知道这赵家三小子的媳妇怎么就一来抱着她哭啊。看着这闺女哭得却是真心诚意，一边哭还一边喃喃着“妈，妈”的，似乎是真的把当了她的娘，她又猛地想起自己远在他乡，五年未见过的妮子。

　　刘婶抱着朱春花，带着安慰性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等到朱春花要好些了，哭的没那么厉害的时候，刘婶就示意赵季关门，自己先带着朱春花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