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有所囚》木迩

4、步步筹谋 风雨欲来花

　　牧鱼从暖阁出来时还顺了几匹质量并不是很好的布匹，还有一对绣了鸳鸯交颈的香囊，这些东西都堆在暖阁的角落里无人问津，牧鱼向掌柜的讨要，总共也花了十来文，还算是划算。
　　牧鱼到汇合的地方时，红秀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东望西望才看到她喘着气，抱着一堆东西小跑过来。等到她跑到面前，红秀横眉冷对，伸手便在牧鱼纤细的胳膊上拧了一把：“这会才回来，要是耽误了回去的时辰，我要你好看。”
　　她的胳膊本就没有几两肉，红秀下手又重，当即疼得她拧了眉，但也不呼痛只弱声说：“我看到这对香囊，甚是好看，我才买来想送给了秀姐姐的，没想到耽搁了时间。”
　　她说着便低了头，红秀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觉得她的语气充满了懊悔，但是很快红秀便顾不得研究牧鱼脸上是何神情，她的目光已然被那对香囊所吸引了，红色的绸缎底面，绣着一对缠绵悱恻的鸳鸯，一针一线，栩栩如生。
　　红秀目不转睛地盯着香囊看着，目光已入痴迷，直到牧鱼唤她，她才回过神来。
　　“快些走吧，日头已经朝西了。”
　　红秀将香囊别在腰间，便不管手里还有许多东西的牧鱼，她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独自走在前头。
　　牧鱼看着她娉婷妖娆的背影，在残阳的辉映下，裸露出几许绝望的魅。
　　她扫掉心中陡然升起的几许怪异，小跑着跟在红秀的身后。
　　回到府内，牧鱼将那些采买的东西交给管家，自己抱着那几匹旧布回到院落。
　　牧清的身子还虚，但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这会正吵着要奶娘给她讲故事。
　　“清儿，不许总缠着奶娘。”
　　牧清一听是她的声音，便笑开了。
　　“姐姐，回来了。”
　　奶娘素来知道二小姐喜欢粘着姑娘，瞧，刚刚还缠着她要听故事，但此刻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姑娘，那小眼神，可怜兮兮的。
　　“嘤嘤，姐姐不喜欢清儿了，清儿生病也瞧不见姐姐，姐姐不要清儿了。”
　　牧鱼尽管知道清儿没有那么容易哭，但看着她皱着包子脸，一双晶亮的眼儿瞅着她，那模样，真是可怜极了。
　　“好好好，是姐姐错了，不该把清儿扔在这儿。”
　　牧鱼向前几步，揉着妹妹那张包子脸，软软的，很是白净。
　　“清儿快生辰了，有没有想要的？”
　　牧清歪着头想了想，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她最想要的……
　　她揪着牧鱼的衣袖：“要姐姐陪着清儿。”
　　牧鱼心底一软，掐了一下她的包子脸：“我们都会陪着清儿的。”
　　奶娘见她们姐妹二人玩闹着，眼角微湿，姑娘现在越来越少笑了，也只有在二小姐面前才会有这样轻松的一面。
　　窗外竹子挺拔如翠，晚春清凉的气息也随着风钻入屋内，牧鱼哄睡了妹妹，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
　　奶娘拎着食盒走进屋看见的便是她撑着头发呆的样子，不禁又怜惜她不爱护自个的身子。
　　“姑娘，你这般又受凉了，可如何是好？”
　　奶娘放下手里的东西，便去关窗户，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底一暖。
　　“我身体好着呢，没那么容易生病。唔，什么东西，好香。”
　　“哦，瞧我这记性，这是凌先生送来的，一些清粥小汤，是给二小姐调理身子的，还送了一些果干，给二小姐吃着玩的”
　　牧鱼点点头说：“凌先生是个好人。”
　　奶娘点头附和：“可不是，从没见到过有如此热心肠的先生，真是个好人。”
　　牧鱼目光落在食盒上，却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