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有所囚》木迩

2、救治

　　打发掉她们之后，凌熠坐在床头，扶起小丫头，她身上的温度很高，仿佛透过衣裳传到他的掌心，牧清躺在床上，不安地蹙着眉，嘴里不停地喊着姐姐。
　　凌熠挑开她的中衣，露出白皙的肩头，取针，刺入肩井穴。哼哼唧唧的小姑娘一下子哭了出来，仿佛痛急了，凌熠也无法淡定了，怀中这么一娇弱地姑娘，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凑到她耳边：“乖，一会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还是牧清哭累了，呼吸逐渐均匀了，停止了哭声。
　　牧清耳垂边有一颗红痣，妖异地点缀在白玉般的肌肤上，凌熠眉心一跳，忙移开眼，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取下针，帮她拉好衣服。这么一折腾，别说是牧清了，凌熠自个也出了一身汗。
　　他稳了稳心神，才叫她们进来。
　　牧鱼连忙走到妹妹的床边，看她脸色没有先前那般难看，也放下心了，只是她依旧紧锁着眉。
　　凌熠交给她几个药包：“这是放在水里，泡澡用的，早晚都要一次，这几天晚上都要守着她，一直到她的温度正常。这几天也只能喝喝米水，不宜进食。”
　　牧鱼拿着药包，一一记住，疑道：“先生，那清清不用吃药吗？”
　　“她天生体弱，身有亏虚之症，吃药对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凌熠淡淡道，转头看了看昏迷着的小丫头，说道：“她的病情，要是有变化，尽可以来告诉我。”
　　牧鱼点点头，道过谢，送凌熠出了院子。
　　弄完之后天都蒙蒙亮了，奶娘年纪大了，守着便困乏了，牧鱼便让她歇着了。
　　她靠在床边，身体一松乏，脑子顿顿地疼，嗡嗡的，她起来在铜盆里就着冷水洗脸，冷水刺骨的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人倒是精神了。
　　“清清，姐姐不会在让你受苦了。”
　　连续两天，牧鱼都守在清清身边，这个院子是没有吃食送来的，凌熠送来的包子还有一些米汤，包子就是她与奶娘分着吃，米汤便留给清清。
　　凌熠于她们呆了这些时日，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事，高门之下，虽时有龌蹉和肮脏，但这样对待这么小的姑娘，这牧老爷实在太狠心了。
　　牧清昏沉了几日，高烧退了，这一日便醒了。
　　“姐……姐”
　　她刚醒，身体还虚，说话声音也是很轻，但牧鱼却一下惊醒了。
　　“清清，你醒了。”
　　这几日她一直撑着，但今天却怎么也忍不住了，她握住牧清的手：“清清，以后不要再这样吓姐姐好吗？我真的很害怕……”
　　她呜咽出声，最后索性放声哭了出来，到底还是个十三岁的姑娘。
　　牧清焦急地看着，原先明媚的眼底也闪烁着泪光。
　　她吃力的安慰道：“姐姐……不哭。清清……没事。”
　　牧清一日好过一日，牧鱼有心要给妹妹补一补，狠心拿出了娘亲给她们姐妹二人留下的凤头钗，托交给凌先生，请他拿出去变卖掉。
　　凌熠惦着手中足量的凤头钗，犹豫道：“这是你们姐妹最后一点念想了，真的舍得？”
　　牧鱼抬起头，坚定不移地说道：“我需要银子。”
　　凌熠点点头：“我一定替你办妥。”
　　凌熠办事速度很快，很快替牧鱼拿来了一大笔钱，少说也有五千两。
　　牧鱼惊呆了，那支钗竟卖了这样的高价。
　　“那只钗是纯金打造了，做工精细，就算是五千两，怕也是卖少了。”凌熠顿了顿，又问道：“你娘可否还有家人，那支钗十分贵重，恐怕颇有来历。”
　　牧鱼定了定神，将银子收回荷包里，道：“这件事还请先生保密，我自然回去查发钗的来历。”
　　凌熠见她这样也不多问，每个人都有要保全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