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祭：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儿》彼岸鸢尾

3、爬树

　　幼年时的我，在姨妈家长大，姨妈温柔和善，非常疼我，就像疼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让从小远离母亲的我，从不知胆怯为何物。姨妈家的孩子多，孙子也多，当时，最小的孙子和我一样大，因此，我从来就不缺玩伴，他们都喊我小姨，让我这个人小辈分高的小姑娘从小就有一种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举”的优越感，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的，这种被捧于手心的“赶脚”，直到现在想起来，还很甜蜜。
　　农村的孩子玩具不多，但是娱乐生活很丰富，经常三五成群，呼朋引伴的。
　　那是一个晴朗的夏天，大人们都在睡午觉，村里静悄悄的，树上清脆的蝉鸣，衬得村子里越发的幽静起来。大人在睡觉，小孩可睡不着，这不，大家伙儿正聚集在村头的一棵树下，商量着玩儿什么。有的建议捉迷藏，有的建议玩弹弓，孩子多，想法也多，众口难调啊，最终只能猜拳决定出玩爬树。
　　爬树是村子里大人孩子喜闻乐见的娱乐活动，你别小看它，它可是非常实用滴，洋槐树开花了，爬上去摘一些，带回家蒸出来的洋槐花疙瘩，那叫一个香啊，核桃树结果了，想吃核桃了也可以自己摘。因此，村子里大人小孩都有一手爬树的好本领。
　　大家围成一圈，一个一个的上，技术好的，秀一下花式爬树，这个如果让那些城里喜欢攀岩等极限运动的人看到，肯定会说；“呦，你们农村孩子可真会玩儿啊。”
　　不一会儿，就轮到我了，作为旁观着的“我”看到当时小小的自己穿着一条小碎花连衣裙，娇滴滴的站在树下，表哥家的几个孩子围在我身边护着我，“小姨，你行吗？要不还是我替你爬吧。”那时的我人小口气可不小，“没问题，你们都到旁边呆着去，看我的。”我小手一挥，豪气的说道。
　　接着，我就开始爬树了，我当然不会爬树啊，左扭扭右扭扭的就是上不去，不仅磨得腿生疼，还惹得围在树下的孩子们哈哈大笑。
　　围观的“我”老脸一红，汗，真是丢死人了。可是更丢人的还在后面呢，那一幕，“我”永远都忘不了，因为这幕场景直到很多年后还被人提起、打趣，“我”的黑历史啊，“我”双手捂住眼睛，不忍直视啊。
　　只见我环视四周，柳眉一挑，“笑什么笑，你们生出来就是猴子啊，就会爬树啊。”逗得大家更是哄堂大笑。我脸挂不住了，瞅见表哥家的孩子转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磊磊，你们几个给我过来。”他们几个围了过来，想笑又顾虑着我的面子忍住不笑，这使得他们的表情异常的扭曲。
　　“磊磊，你把裤子脱下来给我，你们都穿着裤子爬，就我光着腿，肯定爬不上去啊。”我对磊磊说道，语气理所当然，并未觉有任何不妥，磊磊也让着我，好声好气道；“小姨，还是我替你爬吧，你要是摔了怎么办？”“少废话，快给我。”大家都看着我呢，我当然不能掉链子让他帮我爬。磊磊只好把裤子脱下来给我。
　　结果是肯定的，不会爬树就是不会爬树，并不会因为我穿了裤子而有任何的改变。
　　等到大人找到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我挂在树上，双手双腿紧紧攀着树，满脸通红，而表哥家的三个孩子在下边托着我，也是满脸通红，其中，磊磊还光着屁股。一群孩子围着我们笑的前仰后合。
　　当时啊，我脸红不知道是因为累的还是羞得，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仨儿脸红是托我托的累的。
　　大人们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而此时，作为旁观者的“我”，已经蜷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这，就是之后伴随了“我”二十多年的黑历史。以前被大人们提起的时候，我总是恼羞成怒，悔不当初，恨不得重新来过，洗刷这段“耻辱”。而今看来，虽仍觉得羞囧，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哇。
　　大家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经历呢？虽然当时觉得很囧，之后也不常想起，但仍是一段宝贵的回忆珍藏在你的记忆中，不经意间想起时，也别是一番趣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