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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拽着我的胳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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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拽着我的胳膊,很不客气的把我拽到院子外面,没等我站稳,啪的一声就给了我一记耳光,“贱人,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她满脸的怒气,白皙的脸庞涨开些许红晕。
樊季青上完厕所回来,正好看见我被打,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扬起胳膊就要替我打回来,我用力的抓住他的手腕,冷声呵斥,“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还想打我?打啊打啊,奸夫□□,你们怎么对得起夏鸥,尤其是你邹寒晓,夏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抢她的男朋友?夏鸥如泉下有知,必会死不瞑目。”
颜思思与夏鸥同是本地人,性格却大相径庭,颜思思典型的东本人性格,干脆率真,嫉恶如仇。
我不想解释,解释了她也不会相信,在夏鸥死的那天下午,樊季青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在人来人往的操场上塞进我怀里的时候,我就知道,纸包不住火,终究要露馅了,可没想到的是夏鸥死了,没等到真相传到她的耳朵里。
我不是轻易会吃亏的人的,但此刻,我不想跟颜思思斤斤计较,夏鸥于我有恩,我不想在这个时候闹事,让她不安宁。
班长闻声赶出来,横在我与颜思思的中间,厉声说,“你们还嫌事不够大吗?都给我安生点!”
“我女朋友就白挨一巴掌?你能答应,我可不能答应!”
樊季青不是什么君子,打人从来不分男女,他说着,就用力推开我,作势要扇颜思思的脸。
颜思思一点也不惧怕,提高了声音,“你真是鬼迷心窍了,她是你女朋友,那夏鸥是什么?她现在尸骨未寒,你就移情别恋,你对得起她吗对得起吗?”
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悲愤而绝然。夏鸥人真的很好,她值得身边任何一个人为她出头。
樊季青挥舞着拳头,不善言语的他,一把把亭亭玉立的颜思思推倒在地上,骂了一句脏话,恶狠狠的说,“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
班长用力推开樊季青,扶起颜思思,护在身后,冷着一张脸对樊季青说,“樊先生,我不管你是谁的男朋友,你跟邹寒晓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夏鸥是我班的同学,思思也是我的同学,我们关系都很好。在我的能力之内,我不允许有人在她的葬礼上胡作非为!”
“你知道个屁!”樊季青没好气的回过去一句,继而看着一言不发的我,“说了不让你来非要来,活该被打。”
我看见颜思思的眼睛在轰轰的冒火,我用力拽住樊季青的胳膊,淡淡的说,“你先去拦车,我跟班长说几句话!”
樊季青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点什么,我阴沉沉的瞪他一眼,他恶狠狠的回我一眼,又骂了一句脏话,带着怒气朝路边走去。
见他走远,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朝班长的方向走了两步,“这是我欠夏鸥钱,你替我还给她家人吧!”
我欠夏鸥六千,信封里装了一万,我知道再多的钱这个时候也不能挽回,可似乎只有这么做,我的心里才会好受点。
“夏鸥瞎了眼才会借给你钱,如果让她知道……”
“思思住嘴!”
班长呵斥了她一声,她狠狠的瞪我一眼,转身进了院子。
班长接过我手里的信封,沉声说,“好,我替你转交。”
我站着没动,知道他还有话说,果然,他沉默了几秒说,“邹寒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难处,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但是你现在还是个学生,应该以学业为主,那个姓樊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你最好还是离他远点。”
“谢谢你班长,他们估计都在等你,你进去吧,我走了!”
“邹寒晓……”
“我十分清楚我在做什么。”我没有回头,迈着大步朝樊季青的方向走去。
出租车还没到家,天空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车窗上,模糊了我的视线。
樊季青一上出租车就拿着手机玩,渐渐的发现我有些不对劲儿,便搂住我的肩膀,过来劝慰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别不开心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还是那么的帅,澄澈明动的双眼,高挺的鼻子,薄唇总是轻轻的上扬,些许温和些许不羁,这个长着一张明星脸的男人,跟我在一起了两年,说不清我对他是什么感觉,有时候感觉很爱,有时候又觉得很烦。
我探过去头,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就跟我第一次主动吻他的感觉一模一样,我拿开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阿青,我们分手吧!”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继而冷笑了起来,“晓晓,为了夏鸥你跟我分过一次手,现在夏鸥死了,你又要跟我分手,你他么的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他是夏鸥喜欢的了男人,我不能再跟他在一起。
无关爱情!
我知道他一时很难接受,毕竟他对我是真感情,但是夏鸥是横亘在我跟他之间一条鸿沟,夏鸥活的时候,我们尚且越不过去了,现在她死了,我跟他更越不过去,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暂时的,唯独死亡是永恒。
夏鸥成了永恒,我跟樊季青也成了永恒的不再可能。
“我就想分手!”
我扔下这句话,就让司机停车,快速的从出租车上下来。我不知道这是哪里,该往哪里去,只知道我该马上离开樊季青,越远越好。
雨水落在我的身上,很快冰凉就穿透外套,他还是追了过来,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愤怒的声音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咆哮,“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我答应了吗?”
“好,我让你先说。”
“我不说!”他像一个失去理智的小男孩儿,任性而叛逆。
我看着他,漂亮的眸子染上一层灰色,雨水顺着他的头发不停的滴落,外套上的花纹沾了水,越发的明艳清晰,我望着他俊朗的面容,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何必自欺欺人,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一直都只是你的钱。”
他曾说过我心狠,对,我就是心狠,伤人心的话我比谁都会说。
他的手臂慢慢的垂落,手指一点一点的弯曲,最后紧握,“那我呢?我这个人算什么?”他冲着我吼,嘶哑的声音在风雨中分崩离析,瞬间被湮没。
“饭票!两年的饭票!”雨水泅湿了我的衣服,寒冷钻进我的肌肤,我感觉彻骨的冷,冷不只是风雨,还有樊季青的双眸,他脾气虽然乖张,却很少发脾气,现在的冷寒狰狞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
“啊~~”他扬天怒吼着,“邹寒晓你……”他愤怒的挥舞着手臂,似乎想打我,却在最后一步忍住了。他紧握着拳头,守着最后的男人自尊,却又像是做最后的挣扎,“没了我这张饭票,你怎么生存?”
雨越下越大,这么近的距离,我却看不清他帅气的脸。
“放心。这个世界上比你有钱的人很多,没了你这张,还会有下一张!”我真的很冷,但是我现在不能倒下,必须打发走樊季青才能显出自己的脆弱。
“真有你的,邹寒晓真有你的!”他么的我真是瞎了眼,我以为你,你……”
他重重的推了我一把,恼怒的朝前面走,忽地又折身回来,指着我的鼻子说,“你给我记住,离了我,你根本过不下去,不信咱们走着瞧。”他嘶哑着声音,像一头困兽,危险又绝望。
他是真的爱我,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钱,最后却是这样的后果,换做我,我早就气的把对方大卸八块,但这都是暂时的,我相信,樊季青会很快的走出来,他有钱,人长的也帅,想找个女朋友易如反掌,很快,他就会把我抛之脑后。
我看着他渐渐消失在风雨中的身影,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在他的印象里,我就是个物质女,他觉得我没了他活不下去也无可厚非,但是他从来不知道,我为了物质从来都是想尽办法,为了生存更是不择手段。
他低估了我,高估了自己,这个世界离了谁,地球都照样在转。我不会让自己过不下去,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或许是淋了雨的缘故,半夜醒来身上有些发热,嗓子疼的厉害,挣扎坐起来,倒了杯温水,找出感冒药胡乱吃了两片,刚想躺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金碧辉煌的五姐打过来的,我皱了一下眉,接了,“晓晓啊,林老板来了,说你上次推荐给他的酒很不错,想……”
“五姐我请了三天假!”嗓子难受的很,头也疼的厉害,实在不想多说,刚想挂电话,只听那边说,“我知道啊,如果不是陈老板说要两箱,你的提成可观,我也不会这么晚了给你打电话。”
林老板要的那种酒在金碧辉煌卖八百一瓶,我卖出去一瓶提成百分之十,一箱六瓶,两箱十二瓶瓶,提成就是九百六。
在夜场推销酒也讲究竞争,今天你不去,说不定这九百六的提成就给了别人。林老板是我的老主顾,不管是看在他的份上还是看在钱的份上,我都该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