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凝愁黄花瘦》珺珩

3、第三章 “我知道她

　　早上九点多钟车到站了，我下了车，出了站，环视四周的景象，高楼林立，摩天碍日。时间已是五月底，暮春的风正刮着，有些大，卷起的沙尘使行人多戴口罩。不过今天太阳很好，明媚阳光普照大地；云卷云舒，天也蓝的纯净。道路两旁，绿树夹道，放眼看去，一望无尽。初来沈阳，“独在异乡为异客”，这令我感到新鲜；想到我与霏儿终于同在一座城，这又令我感到愉悦。过往的行人操着东北口音，说笑声在我耳畔低回。爱屋及乌，因为我爱霏儿，所以我爱这城！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因为来的匆忙，我未曾换衣。“人靠衣装马靠鞍”，我决定先整套新的装备。走了两条街才见一外贸服装店，衣服选定，换到身上，顿感精神抖擞。我忽然改变了决定，既然好不容易来一趟沈阳，我要去找霏儿，她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我要见她。现在首要任务是查找地图，查找行车路线，我便到了网吧。这时潘虎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林哥，我把你去沈阳这事跟经理说了，他很生气，居然把你开除了。他让你回北京之后直接卷铺盖走人。”这使我衷心凛然。我没想到后果会是如此严重，我原以为过两天回到北京把事情原委向经理说清楚并主动承认错误就没事了，我想经理不会不近人情，他顶多扣我点儿工资罢了。我知道自己所做的叫先斩后奏，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我一下子慌了神儿。想到被辞退之后我将没班上，或者只能去工地、进厂，我感到恐慌；更重要的是离开易水轩就意味着我要离开北京，因为在北京我没有其他认识的人能给我介绍一份工作，这样，我将离霏儿更远，我们的爱情也将随之土崩瓦解。我完全不想这样，于是，我给经理发了条短信：
　　“经理，对不起，我没向你请假就擅自离开，我知道这是违反制度的一次大错。我没向你请假的原因是怕你不批准，那样我就不能及时赶到女朋友的身旁——她受到一个男同学欺负，她觉得愧对于我，竟然要和我分手——我不想失去她。经理，就请你念在我为公司效力近两年和我对女朋友的爱的份上，不要把我辞退。我保证回去之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工作，感谢您！”
　　过了许久，经理给我回复短信：
　　“我主要是怕你太冲动会误事。处理完事情抓紧回来！”
　　经理不辞退我了，压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我的心情陡然轻松了。我又回了条短信：
　　“我会冷静处理的，完了就回去。”
　　在网吧查好了行车线路，我坐上了去往大东区*街的公交车。按着地址，我到了*小区*栋*单元*号的住户门前。这时，霏儿给我打来电话——她是利用午睡时间。她问我：“你在哪儿呢？”我诳骗她：“我到服务区的时候是想返回的，可是实在找不到车，我就只能来沈阳了。我现在在沈河区，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去大东找你的，玩一天我就回去了。”“嗯，不许耍赖，不过我也用不着担心，反正我给你的地址是假的。不跟你说了，我回教室了，拜拜。”令我没想到的是，当她听到我已来沈阳而并没有表现怎样情急，这跟昨晚她的状态有很大改变。看来她是有恃无恐，莫非我面前的这户人家真的与霏儿的住址相差很远？我心中犯了嘀咕。可是我的直觉又告诉我，我这样能找到霏儿。
　　站在门前，我想了一下，如果这家就是霏儿的家，而今天是周五，现在下午两点，她爸妈都在上班，肯定不在家。霏儿还在学校，那么家里不会有人了。如果这家不是霏儿的家，那就有可能有人开门，不过没事儿，我就说找错人家了就行。于是我敲响了房门，敲了几下，家里没人，那说明有可能是这家。我又想，霏儿给我的地址可能是假，但她家一定是在这附近一定是真，也就是说她肯定在这附近的高中学校里。我决定先找到霏儿的学校。问了些路人，我先是找到一个中学，但一打听，这学校只有初中。我又打听到了，这附近只有两所高中，当我在其中一所学校门前问了一个男生在校的作息时间后，我立马排除了这个学校，因为这与霏儿学校的作息时间完全不同。我记得霏儿说过，她从家里步行到学校只需五分钟，附近符合这个距离的高中学校只有这两所，现在排除了这一个，剩下的一所便是“重大嫌疑犯”。
　　我站到了这所学校大门前，看见它的校名有“私立”二字。这个学校看着就没有刚才那个气派，校内每栋楼之间挨得紧，且楼都隐藏在周围的居民楼里，大门内的一片空地被一个篮球场几乎占据完，一个班级正在篮球场上上体育课。这学校看着太小、太挤！霏儿跟我说过，她没能进入一个好的高中，我想应该就是这个私立学校。我想等一个学生出来好好问问他学校的作息时间，可是始终没有学生出来，我就在门口徘徊。我看见看门的老头已经注意到我，觉得再在这儿转悠会被他呵斥。于是，我断然走进传达室。我问那老头：“请问您知道有个高二的学生叫朱霏儿的吗？”我一看那老头就知道他脾气不好，果然，他的语气很不友好：“你是干啥的？”我竟有些怕他：“我是朱霏儿的亲戚，去她家没人，我就过来学校找她。她是高二的，今天几点放学啊？”“七点半。”我继续问：“明后天还上学吗？”老头一边拿起一张报纸一边跟我说：“明天上课，后天高一休息一天，高二、高三休息下午半天。”这与霏儿告诉我的作息时间完全吻合，我又问：“明天高二是几点放学啊？”老头不耐烦了：“你是她亲戚不知道啊？”我笑笑，硬着头皮编道：“我们离得远，不常往来。她跟我说过这些，叫我给忘了。她明天是六点放学吧？”老头抽着烟，翻着报纸，从嘴巴里挤出俩字：“嗯哪！”我向那老头礼貌的说：“谢谢了。”打听清楚了，我心中大喜，这是霏儿的学校，没错！我心里暗自说道：“小丫头片子，还不告诉我地址，我不照样找到你！”
　　我走到外面，想象见到霏儿的那一刻，竟自笑出声来。时间还早，我找了个饭馆吃了点东西，接着我就在学校周围溜达、消食，走霏儿常走的路，看霏儿待的学校，我心中愈感欣喜。天在这时飘起了细雨，绵绵密密的，落到肌肤上，清凉极了。我不选择避雨，尽管享受这暮春的精灵。我急切的盼望着放学时间的到来，可是时间是有灵性的，是调皮的，你越是翘望，它越是放缓步伐。如果时间是个生命，那么我会用枪顶着它并告诉它：“喂！走快点！”终于终于，还有四十分钟霏儿就放学了，我才想到应该先把头发理了。我赶紧找到一家理发店，剪了头发，对着镜子，顾影自怜，感觉良好。
　　距离放学时间还有五分钟，学校外已聚集了很多来接孩子的家长。我站到了靠近大门的一侧，我的心脏开始噗通噗通的狂跳。我能一眼认出霏儿吗？那么多穿着红校服的女生怎么可能一眼认出呢！我还是一边打电话一边寻找吧，如果有人拿出手机接电话，那个人差不多就是她了，这样找出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愿她的手机已从静音调成响铃。佛祖保佑，让我找到霏儿，阿门！
　　随着校园里的铃声敲响（想不到霏儿的学校还用着电铃，而不是音箱），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接下来的时间我可得把握好了。一米六三的个头你在哪儿？举着手机的人怎么还不出现？天色太暗，我怎么都看不清学生的脸。眼看着学生都快走完，我心里很着急。我望眼欲穿，直至阒无一人。我迅速给霏儿发了短信：
　　“放学了吗？干嘛呢？”
　　很快的短信回了过来：
　　“我刚放学回到家，马上和妈妈出去吃饭。”
　　看来她并没有发现我。我不能再到那户人家，因为那大多数不是霏儿的住址；退一步讲，就算那是霏儿家，她妈妈已经在家，我也不便过去。我有点泄气，只得先找个宾馆住下。
　　晚上快到九点的时候，霏儿给我打来电话。她语气平静的问：“你在哪儿呢？”我隐约觉得不对劲儿，但还是强装镇静：“我在沈河呢，你刚回家吗？”她冷冷的说：“编，接着编！”我想我被她看到了，大事不妙！我又想，她是否在诈我，便说：“我是想编个漂亮的花环给你戴上，可是你不愿让我过去呀！”她说：“幸亏我没告诉你我家真的地址，要不然你非得堵到我家门口！”“喔，你看到我了？”她有点生气的说：“站在校门口，穿着蓝色外套，一只手提两个袋子，另一只手举着手机。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在宾馆。”她突然改变语气，近乎在哀求我：“林林，你明天回去吧好不好？你在这儿，我很紧张，上课都不能安心，求求你了！”我现在是操控着对她的“生杀予夺”之权，我很是窃喜，我问：“难道你不想见见我吗？我们已经交往了近五个月。你不是想到我的怀抱里吗？你不是想听我唱歌吗？你不是想听我宠你吗？这些你都不想吗？”安静几秒钟，她说：“想，我想。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怕被爸妈知道。等我高中毕业了，我们再见面不好吗？”我想了一想，决先给她一个定心丸吃：“好吧，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你放心吧！”她语气中有着怀疑：“真的吗？”我安抚她：“真的，不骗你。我不应该让小猪紧张害怕的。”
　　挂完电话，我陷入覃思，我明天真的要回去吗？如果按照霏儿的意愿，我就得乖乖回去。可是，我有多么不甘啊！她明明近在咫尺，我却没能见她一面，这来回两千多里等于白跑一趟，搁谁都不甘心呐！想了又想，我决定，无论如何我得见她一面。怎么才能让她肯见我呢？对了，我就以去学校找她作为威胁，她最怕这个，我不信她不肯见我！我意已决，心中无惑，遽入梦乡。
　　第二天，星期六。一大早上霏儿就打电话问我去火车站没有，我跟她说还没起床。十点多，她又发短信问我回去没有，我回复她：
　　“我改变主意了，今天必须要见到你。如果你不肯，我将找到你的学校里，到时候弄得‘血雨腥风’的可别怪我。”
　　其实，我是和霏儿赌了一把，如果她不肯见我，就算我找到学校里她也完全可以不见我，那我还是没辙。我就赌她的胆小。大约过了一节课的时间，霏儿才给我发来信息。我心里在祈祷，手指毅然打开短信：
　　“我求你了，千万别来学校！我答应见你一面，我们就隔着马路见一面行吗？”
　　我很是高兴的长吁一口气，她终于答应见我了！我又为她的小心而忍俊不禁。我想，如果我履行昨天承诺，今天就回北京的话，现在怎会取得这样的胜利？
　　她要隔着马路见面，我回复她：
　　“那怎么行！”
　　她又回：
　　“那你得离我两米开外！”
　　她的谨慎更显她的可爱，看着短信我不禁大乐：
　　“好，我答应你站到两米开外！”
　　我真得这样吗？当然不会，既然见面了，那就由不得她。她继续提要求：
　　“还有，见了一面我会转身就走，你不许再缠着我！”
　　我回复道：
　　“嗯，缠你是小狗！”
　　看来，今天我是做定小狗了，不过没关系，霏儿是喜爱小狗的！此时，我想欢呼雀跃。我们交往了近五个月，今天终于要见面了，我的兴奋不可言状，这心情大概只有我自己才能体会。忆起我俩这四个多月的点点滴滴，亦苦亦甜，我的泪竟自溢进眼眶，几欲落下。我可爱的霏儿，我娇弱的霏儿，我单纯的霏儿，我终将见到你了！
　　下午的时候，我到照相馆拍了照片，因为我想把它留给霏儿收藏着，她想我的时候可以随时看看我。我又到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三十三朵，这是有个好的花语的。我在宾馆里洗了个澡，喷了香水，整个人显得清爽无比，我因此自信满满。终于快到放学时间六点，我把鲜花先放到了路旁的小树林里，就等霏儿的到来。我心跳的厉害。
　　今天天气晴朗，微风习习，使人感到凉爽而惬意。霏儿学校门口的这条小路，纵贯南北，绿荫覆道，店铺繁多，行人成群，显得幽深而热闹。不一会儿，我看见一大批穿着红色校服的学生朝我这个方向走来。这时，我的手机响了，霏儿说：“你在哪儿呢？”我说：“心语小屋奶茶店跟前。”她说：“我到了，怎么没看见你呢？”我从小树林走出，一下子看见十几米外的举着手机的一个女生，正向这边姗姗走来。这肯定是她，个头偏矮，好像没有她所说的一米六三那么高。不管它了，我激动的冲霏儿大喊：“霏儿，我爱你！”她立时放下手，挂了电话。我朝那边迎去，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低着头走，我们各自徐徐的，最后行至面前。一眼看去，她的眼部使我心头一紧，因为她始终低着头，从我的角度看她的眼睛，眼角线条太往上，眼皮双得太深，双眼是一副高度近视的样子，很不好看。她跟我说过她近视好几百度。当我又看到她鼻子满布黑头，我的心里不禁一凉。要知道，我最不喜欢这样的鼻子！还有，她的两颊长了不少痘痘。脸蛋儿也就是一般的长相。这是一张不好看的脸，我真心的不喜欢。要命的，她的胸部就像飞机场，我见过平胸，可没见过平的如此彻底的！透过她那白衬衫，我看到里面粉的内衣；穿着内衣竟都没有丝毫起伏。我想嗤之以鼻，都没胸还穿什么文胸！她的太平让我心中颇不太平！我感觉她好矮，顶多一米五八，这与我理想中的差距很大——我本身身高是一米七五。我暗叹，网络跟我开了一个大的玩笑！只能说，我对霏儿的外貌很不满意。
　　当我想到她的柔弱，她的可爱，她的单纯，我便先把外貌一事抛到一边。我微笑着喊她：“霏儿！”她点了点头便转身欲走。我猜，她是按照中午所说的“见了一面转身就走”来行事。我哪能就这么轻易放她走，于是我紧跟着她说道：“别走啊，再待几分钟，就几分钟！”她开口：“我们说好的只见一面你就让我走。”这是霏儿说的第一句话，她的声音与电话里有些不同。不知道她听我的声音如何，还一如她之前所说的好听吗？紧接着我争取道：“再给我五分钟好吗？”她仍低着头，显得极其娇羞：“不好！”我笑着说：“小丫头，你抬起头看着我不行吗？”她终于抬起头来，却只轻睐我一眼就望向别处。我看见她不大不小的眼睛尤其显得深幽，满蓄着柔情，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很漂亮。
　　初次和霏儿见面，我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大胆和镇静。她不愿多待，又接着往回走，我挨着她走，半俯着身体看向她，跟她争取时间。走了二三十步，她的一个女同学过来找她说话，我考虑到霏儿怕同学知道我，便躲到一旁。她同学走了，我过去跟霏儿说：“我有东西要给你，你跟我来。”她稍驻足就随我走了。到了小树林里，我拿起花束，送到霏儿面前说：“霏儿，送你三十三朵玫瑰，代表我会爱你三生三世！”她接过花，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我问：“喜欢吗？”她用力点了点头。我神秘的说：“里面还有一样宝贝，找找看。”她一下子从里面拿出我的照片，大乐道：“脸怎么这么黑啊？”我解释道：“给我照相的老板玩电脑技术不行，洗出来就成这样了。你可要好好保存我的照片，想我时就看看。先把花放在一边吧。”说着，我把花接过来放到地上，我说：“霏儿，跟我喝杯奶茶去！”她决绝道：“不行，我妈在家，我在外面久了，她会下楼找我的，我刚告诉她我是去趟礼品店。”我伸出手说：“把你的手给我。”她的两只手倔强的放在口袋里不肯拿出来，我拽她的手腕，白白的小手这才在我眼前。我用手掌包住她的小拳头，另一只手掀了她的衣袖，笑着说：“嗬！汗毛还真挺长！”她抬手看着银白色的手表说：“我该回去了。”我拖延道：“再给我五分钟。”一眨眼的工夫五分钟又过去了，她又要走，我拉着她的手就是不让。怎么能走呢，什么都没做！她挣脱不得，便仰着头拖着腿朝我撒娇的贴过来，额头靠着我的胸膛。她嗔怪并请求道：“林，你不可以这样，求你让我回家吧。”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她怎么会主动投怀送抱？我之前还有顾虑，不敢放开手脚，这下我的担心被消除，我便“放肆”起来。我一把抱住了她，她背着的书包碍我事儿，有点惹我讨厌。她娇小的身躯在我的怀里现出不安，她柔弱的抗拒。我心里明白，这叫半推半就。
　　我不顾路上有行人，开始低头找寻她的嘴巴。她没有躲闪，微闭着眼睛，我热烈地吻她。当嘴唇刚一接触，我就感觉有股热流直涌进我的头脑和身体，天地万物全变为混沌一片，一切的一切全不在我眼里，唯有霏儿。我用力抱紧她，使她的身体紧贴我的，我能感觉到她的猛烈心跳，我能听到自己咻咻的气息。她在回吻我，同样热烈，同样用力。我们都把这四个多月的相思，都把对彼此深深的爱意倾注在这一吻上。这一刻，我体验到前所未有的美妙感受。这也是我俩各自的初吻。
　　这一吻长达好几分钟，我听到路人对我们笑着说：“这俩人真给力！”谁管他们呢！然后，我们又吻了几次。一向胆小的她此刻却能当着众人的面跟随我一起疯狂，可见爱情是件多么伟大而又奇怪的事情！她翻开眼皮给我看，我看到里面眼皮上起着好多小颗粒，这是眼睛得的炎症——都怪我总是让她哭。我随即亲吻她的眼睛，又亲她的额头、耳朵、鼻子、脸颊，我觉得我爱她的全部，我心疼她的全部。我们最后拥吻的一次，她想要我放开，我却抱得更紧，吻得更深，她竟然用小手掐我，掐我的胸膛、胳膊和肚子。不知怎的，她越掐，我越不愿松开，直到感觉好疼才放手，并埋怨道：“你干嘛呀！看，都掐破了！”
　　接着，我坐到了路边的石椅子上，霏儿侧身坐到我的一条腿上。她的脑袋靠着我的胸膛，我就这么抱着她。霏儿用可爱的调调跟我说：“大猪，小猪要听那个最好笑的笑话！”我说：“好啊！小熊抓到一只兔子就问他：‘你掉毛吗？’兔子回答：‘我不掉毛。’‘真的不掉吗？’‘真的不掉。’于是小熊拿起兔子擦屁股。”霏儿特别开心的笑了，笑得两个肩膀在我的怀里直抖。久久的,她才止住笑，尽管这笑话我已经讲了无数遍。她又说：“我还要听大猪唱歌，大猪唱歌最好听了！”我唱了首很美很美的歌：
　　“萧条庭院，又斜风细雨，重门须闭。宠柳娇花寒食近，种种恼人天气。险韵诗成，扶头酒醒，别是闲滋味。征鸿过尽，万千心事难寄。
　　楼上几日春寒，帘垂四面，玉阑干慵倚。被冷香消新梦觉，不许愁人不起。清露晨流，新桐初引，多少游春意。日高烟敛，更看今日晴未。”
　　不知何时，暮色已浓而重的堆积起来。一看时间，我们已经缠绵了整整一个小时，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仿佛弹指一瞬。霏儿站起身，我随之也起身。她深情的目光凝注在我的脸上，她说：“林，我必须得回家了，如果妈妈过来找我，看到了我们，那我可就惨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我看不到，因为她的小拳头在紧紧的握着。她神秘兮兮的对我说：“这个给你。”她把手伸到我的裤子口袋里，我拿出一看是只玩具小狗。我笑着说：“是只小狗呀，这有什么好神秘的！”她正色道：“这可是史努比，原来是手机挂链上的，链儿掉了。我天天带着它上学。现在我把它郑重的交给你，你要代我好好照顾它，听见没？”我声音铿然，严肃的说：“遵命！”霏儿呵呵的笑了。我接着说：“这算是定情信物吗？”她嘟着嘴说：“才不是呢！”我笑着抚了抚她的脑袋。霏儿遽然握住我的手说：“你走吧，我看着你离开……”我说：“那花呢？你不带回去吗？”她说：“我哪敢带回家啊！就放这儿吧。你的爱意我已经收到了，我很满足，很幸福！快走吧，林，我爱你！”我抱紧她，在她耳边坚定的说：“宝宝，我也爱你！”接着，我倒退着缓缓离开。月儿依依，我心亦依依。霏儿从地上捡起石子佯装扔我，石子却只被丢到我身前两米。她冲我小声的喊：“还不快走！”我倒退了十几米，霏儿依然站在原地目送我。我毅然转身，头不再回。
　　我们在一起只短短一个小时，当我问她能否对爸妈撒谎说到女同学家住一晚，而和我到宾馆，她斩钉截铁的回答不能。我知道她的观念，贞操只会献给丈夫。多么传统而忠贞的好女孩！我能完全得到她吗？将来的事情谁又能断定！

作者有话说

　　“要命的，她的胸部就像飞机场，我见过平胸，可没见过平的如此彻底的！透过她那白衬衫，我看到里面粉的内衣；穿着内衣竟都没有丝毫起伏。我想嗤之以鼻，都没胸还穿什么文胸！她的太平让我心中颇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