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不管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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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北京飞往徐州的飞机上，因为第一次坐飞机，我按捺不住内心的欢喜，从飞机滑行到起飞，再到爬升，最后平稳飞行，我一直把头歪向窗口，时刻观察着外面的一系列变化。因为天已经黑了，当飞机飞到了高空，我所见地面的景象只是一条条交错穿行犹如火龙的亮着路灯的公路，蜿蜒曲折，光线明亮，这使我感到新鲜无比。一个小时十五分钟的飞行，飞机降落在观音机场，下了飞机，我坐上开往宿迁的大巴，最后打的到了家中。一年没有见到家人，我非常想念他们，于是挨个给爸、妈、姐姐每人一个大大的拥抱。紧接着，一家人在一起过了个温馨团圆的年。
大年初四，因为事先和我的好哥们赵南约好，我们便到城里一聚。赵南是我高一时的同桌，快三年没见着他了，他已是南京一所知名大学的大一新生。他带着一个女孩，长得不错，想来是他的女朋友。见到赵南，他还是老样子，我感到亲切而开心。我开玩笑说：“靠，你脸上痘痘还真被你治下去了。”他笑着骂道：“妈的！”我说：“你还是脏话不离口。”我们相视而笑，那女孩也跟着微笑。我贴近赵南耳边，悄声地问：“这是你马子啊？”他说：“家里人给介绍的。”我捶了他胸口一下说：“很正点。”他又骂了句：“妈的！”我们三个去k歌，无疑的我是麦霸。唱累了，饿了，我们就去吃饭。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我兴致勃勃的问赵南：“大学里怎么样啊？轻松吗？”他摇着头说：“轻松个鸟！完全不像高中老师说的那样。你呢怎么样？不说要写小说的吗？”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说道：“还得准备一些时间，五月开动，预计年底能完稿。”“可以啊。在北京混得怎么样？”他问我。我说：“那能怎么样啊，勉强糊口。”他往前探了探身体，冲我轻抬下巴一下，问我：“你不是在网上谈个辽宁女孩嘛，照片给我看看。”我说：“没有照片，她没发过给我。”他一脸惊疑的望着我：“等于说你见都没见过她？”我回以一笑：“嗯。”“操！你这谈的算什么恋爱！她为啥不给你发照片？我估摸着她就是想谈个网恋，排遣一下孤独，你别被忽悠了，王林。”我立刻否定说：“不会不会。”嘴上虽这么说，我心里却着实咯噔一下。
酒后的我，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看着车窗外的繁华都市，心中并不畅快。不得不承认我被一些问题困扰着，霏儿为什么连一张照片都不肯发给我？难道她还没有把我当成真实的男朋友？我一直是不介意她的外表的，可我真的能吗？就算真的能，哪有男朋友不知道女朋友样子的？我是越想越觉得别扭，越觉得心里发堵，我决定再次向她要照片。
晚上，我与霏儿打电话。我说：“我特别想知道我的小猪长什么样子，给我发张照片吧好不好？”她撒娇道：“大猪最疼小猪了对不对？”她一撒娇，我意志就松懈下去：“对啊！”“那大猪不会强迫小猪做不愿意的事情对不对？”“当然！”“小猪不想发她的照片。”我问：“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为什么不想发呢？”她反问我：“对啊，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你为什么一定要看呢？你那么在意我的外表吗？还是你怕我是个丑八怪？”她是这样的让我无计可施，我败给了她的撒娇，她的伶俐，我只好先绝口不提照片之事，先好好爱她再说吧！
她用商量的语气跟我说：“林，我想和你说件事情。”我说：“好啊。”她叙述道：“我有一个学长，高三的，她今天向我表白了，他请求我做他的女朋友。”我压制气恼说：“你同意了吗？”“哪能啊，因为我有你啊！他长得很帅，学习优秀，还是学生会主席。我自己的条件一般，比我好的女生多得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我。”“你怎么认识他的？”“就是团支部书记开会和一起检查班级的时候，认识他很久了。林，跟你商量一下好不好，他呢，高中一直没谈恋爱，现在就这一年了，我就先答应他，等他毕业上了大学，我们自然就分手了。林，我保证和他只是名义上的，你才是我的男朋友。白天在学校里……”我愤激地打断她的说话：“你知道你现在正和谁诉说你美好的未来吗？你要气死我是不是？你脑袋秀逗了吗？”她继续不知事态严重的说：“你先听我说完呀。白天在学校里，我们见不了几面的，见了面也不会牵手干嘛的。我答应你放学之后，立马回家，不和他在一起。”我从牙缝往外吐字：“他什么时候向你表白的？”“就今天，我们一起去吃的麻辣烫。嗯……他还抱了我。”我的心里醋意翻腾，怒火中烧，我低吼道：“要我同意你做他的女朋友绝不可能！”她怯怯地说：“林，我还是你的，答应他等于是糊弄他，又会怎样呢？”我被她逼急了，感觉自己成了一只受伤的狮子，开口道：“这是什么事被我给摊上了！我不想和你多费口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你选他，我们即刻分手，就当我们从来不认识；你选我，就别再和你那个什么狗屁学长有来往。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快选！”我呼呼的喘着粗气。沉寂几秒，她哭了。她啜泣道：“林……我选择你……你知道的……我只要你……别对我这样……我害怕……”我的火气被她这么一哭而散了大半，加上她选择了我，我的情绪便趋于平静。我安慰她道：“宝宝，别哭了，乖啊，是我不好。”霏儿可怜兮兮的说：“你对我那么凶，你吓唬我，你是坏蛋，臭大猪，臭，臭！”我继续哄她：“我臭，我是大坏蛋，天底下最臭的大坏蛋！宝宝别哭了啊，小可爱呢，哭就不可爱了，来，笑一个！”按说她哭了，我心情也应该不好的，可是我竟不由自主感觉甜蜜和开心，可能是男人宠女人的欲望在作祟。霏儿煞是可爱的笑了声：“嘻嘻……”我听后心情更好，连续“啵啵”的吻她。
在家的这几天，霏儿发挥了她超常的粘人本领，缠着我教她我的家乡方言，让我在公交车上说我爱她，要跟我姐、我妈通电话。在通电话之前，她是战战兢兢的，我鼓励她后，她就放开了胆子与我姐、我妈聊天，聊得很开心。这就算霏儿第一次与我的家人声音照面了，把她介绍给我的家人，我是十足欢欣的。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周的年假倏的过去了，我回到了刚下完一场雪的北京。
二月，冬季的最后一个月，北京的气温仍出奇的低，天气经常是朔风呼啸，凌厉砭骨。我呢，有了霏儿的陪伴，变得更抗寒了，她像一件温暖的小棉袄，贴着我那颗充满爱意的心。我想，美中不足的是得不到霏儿的照片。我的生日是正月十八，过的是农历。在我生日前一个星期，这天我突然灵机一动，想到可以向霏儿索要照片作为生日礼物。晚上，我迫不及待的跟霏儿说：“霏儿，还有一星期就是我生日了，你准备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啊？”她问：“林想要什么呢？”我赶紧说了出来：“当然是你的照片了。”她说：“不行，林，你又这样。”我意态阑珊的说：“没你的照片，这个生日会索然无味的，甚至会令我很伤心。”她在沉默，我接着喃喃地喊她的名字：“噢，霏儿，霏儿……”终于，她开口了：“林，好吧，我答应在你生日那天把我的照片发给你，你知道的，我是不愿看到你伤心的，我希望你一直快乐！”听到这话，我兴奋的无以言表：“谢谢我可爱的小猪！小猪万岁！”
我的生日终于到了，我的生日礼物也终于收到了！第一眼看到霏儿的照片，我的感觉是她不好看，我的心里甚至本能的产生排斥。我又仔细的看了看，小小瓜子脸，齐刘海覆盖额头，眼睛不大不小，鼻头稍大，嘴唇很薄。她作“v”的手势，正在开心的笑。她穿着绿色的毛衣，身旁有个蓝色的不知是什么东东，后面光线很好。这是一张别人给拍的照片，手机像素不高。总的来说，她长得普通，我想，要什么漂亮，这样就行了。于是，我从心底接受了她的样子。我因得到她的照片而异常开心，相识一个多月才一睹芳容，我倍感成果来之不易。
我的这个生日与以往大不相同，因为有了朱霏儿。我决定给自己安排一次难忘的生日。同事要帮我订蛋糕，我提了一点要求，就是在蛋糕上写下“王林霏儿相爱一生”。我又忽生灵感，要让为我过生日的同事们一起表达对我和霏儿的美好祝愿，这其中要做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能够说服霏儿，让她在我们的饭桌上和我打电话。她在校是乖学生，在家是乖乖女。我终于费了半天口舌，她才答应要当着大家的面为我庆生。万事俱备，只等下班。
晚上，我和同事们到街上挑了一家川菜馆，大家纷纷落座。我最爱吃的菜是宫保鸡丁，当然今晚这是必点的菜。酒酣耳热之时，饭桌上已是杯盘狼藉、觥筹交错，接下来开始吃蛋糕。当蛋糕盒盖一打开，一行红字立时映入大家眼帘：王林霏儿相爱一生。几个女同事直呼浪漫，我赶紧拿手机拍下蛋糕，然后给霏儿发了彩信。大家为我唱完生日歌，我吹了蜡烛。接着，我发给每人一张纸，上面是我写下的祝福我和霏儿的话语。我拨通霏儿的电话，打开免提，大家都在安静的听。霏儿声音有些矜持，她对我说：“林，祝你生日快乐！我爱你！”我有点醺然薄醉：“我也爱你，霏儿，你听着，大家有话对你说。”于是，大家一齐大声朗读纸上的内容：“ 祝王林事业有成，步步高升！祝霏儿学习进步，天天开心！祝王林霏儿早日团聚，相爱永远！”完毕，霏儿显然是又惊又喜，她说：“谢谢大家，谢谢林林！”她的声音明显是声线起伏的，受了感动的，我为自己的这个创意很是得意。开始吃蛋糕了，可是蛋糕吃的很少，大部分被用来互相抹脸，尤数我被抹的最惨，整张脸抹遍了白色奶油。大家嬉笑着，打闹着，享受我生日的狂欢！
霏儿喜爱狗，不管什么品种，大到藏獒，小到吉娃娃，她一律喜爱。我们库房就有两条狗，一条黑色的取名叫小白，另一条白色的叫小黑，它们是这个黑白颠倒世界里的两员。当我跟霏儿说起库房的小狗，她立刻投入无限的热情问我这问我那，并让我拍小狗的照片给她看。爱小动物的女孩是可爱的，我的霏儿是可爱的。
雪虐风饕的冬天过去了，万物复苏的春天来到了，处处都是春光明媚，燕语莺啼。这天晚上，我坐在阳台看夜景，只见深邃的天空星光点点，月色昏茫。夜风吹过近处的树梢，在我身畔徘徊。明月入怀，我心情大好。于是我想给霏儿打个电话，约她“千里共婵娟”，岂不美哉！
我说：“霏儿干嘛呢？”她回答：“看月亮。”一股奇异的感觉升至我的心头，到底是情侣，配合真默契。“霏儿，”我身心愉悦地喊：“我也在看月亮呢，沈阳的月亮怎么样？明亮吗？还是暗暗的？北京的月亮暗暗的。”她说：“这边月亮也有些暗。”我说：“好想在你身边，把你搂在怀里，一起看看月亮，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霏儿受到我情绪的感染，也开始憧憬起来：“你搂着我，我还要听你唱歌，直到在你怀里睡着。”“我现在就能给你唱，要听吗？”霏儿开心的说：“要！”于是，我唱了支很美的歌：
“空山梵呗静，水月影俱沉。悠然一境人外，都不许尘侵。岁晚忆曾游处，犹记半竿斜照，一抹界疏林。绝顶茅庵里，老衲正孤吟。
云中锡，溪头钓，涧边琴。此生著几两屐，谁识卧游心？准拟乘风归去，错向槐安回首，何日得投簪。布袜青鞋约，但向画图寻。”
一曲唱罢，霏儿鼓掌叫好。我问：“霏儿，和我在一起幸福吗？”她用力地说：“嗯！有了林，我就是最幸福的宝宝！啾……啾啾……”我被她的搞怪逗得呵呵笑：“你就是我的小可爱！霏儿，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啊？”“我们这样不好么？”“这样也很好，可是我们总不能这样吧，迟早要见面的。”“哎呀，林，赶快宠我会儿！”她又顾左右而言他了。我没辙了，只道：“抱抱小猪，亲亲小猪。”“在林的怀抱里真舒服。”我说：“让你的脑袋贴着我的胸膛，我要全力保护小猪，不让你受到一点儿伤害。你明天还要上学呢，快呼呼吧！”“好舍不得……”我说：“乖啦，我们到梦里再相见，快睡吧！”“好吧，晚安，我爱你。”“晚安，我也爱你。”
我被困意包裹，可霏儿不愿和我谈见面的事实萦绕在我的心头。
后来我又试着向霏儿提过两次见面的事情，她怎么也不愿意和我聊这个话题。我想，就算不经过她同意硬要去见她，那也行不通，因为她始终不愿意告诉我她的住址。只有一种理由能够解释，那就是她还没有把我当成真实的男朋友，这着实让我憋气。也许她只是怕我知道住址后，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我执意去找她，而她怕被父母知道。有可能是这样，但我需要问问她。
四月的一个周六，我休息的日子，霏儿今天是六点放学，比周一至周五的放学时间早一个半小时。在她刚放学的时候，我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她。电话那头是成群学生嘈杂的声音。我问道：“霏儿，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地址？难道你还是没有把我当成现实的男朋友吗？”她急于辩白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怕你擅自来找我，我怕父母知道我们的事，我很胆小。”我松了口气：“这样啊。那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在你没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去找你，这下你可以放心了。那么，你把地址发过来吧。”她决绝道：“不，我不发。”我下结论的说：“这样我只能认为你仍是没有把我当成真的男朋友。”她惶惶的说：“会怎样呢？”我不动声色道：“那我只有和你分手。”她颤栗的声音传来：“林……你威胁我……”我说：“霏儿，从最开始我就说要你做我真实的女朋友，一直以来，我是想成为你真实的男朋友，好好爱你，目的单纯，只此而已。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现实的男朋友，那么，不要因为你的地址这么点小事情而葬送了我们的甜蜜爱情。”“林……我不要分手……真的……我离不开你……”她的声音让我知道她在无声的哭，她在饮泣。我充满柔情的说：“霏儿，我也不愿离开你，你把地址给我吧，让我消除忧虑。”她说：“那我告诉你，我住在大东区*街*小区*栋*单元*号。”目的达到了，我冁然而笑。
五一，易水轩全体员工放假三天，公司里没有组织活动，人员自由安排时间。霏儿也是放假三天，我和霏儿度过了甜蜜的、开心的一次假期。虽然我们身处异地，但我们会制造浪漫，会抓住幸福。霏儿在一旁播放音乐，外面风雨飒飒，我们边打电话边听音乐，甜蜜的情歌在我俩耳畔回旋，霏儿轻声细语，我们无所不谈，我们深情款款，我们爱意绵绵；我们同时在网上看同一部爱情电影，播放到感人处，霏儿给我打电话，感动落泪，诉说情意，因为感情共鸣，我们蜜语不停；我们各自到餐厅，点我们喜爱的菜，一同就餐，与菜合影，互发彩信。我们对彼此的爱在激增着。
我告诉霏儿，我的小说已构思完成，大纲也已列了出来，下面就开始着笔了。霏儿听后很为我高兴，她说很崇拜我。我也答应她，她将是我这部小说的第一个读者，她随即拊掌叫好。
这天，我和霏儿照常打电话。她跟我说：“今天中午我的一个男同学让我陪他出去看看房，他想在学校附近租房，为的上学方便。我叫了一个女同学和我们一起，看了两家房都不满意。”我说：“没租成呗？”“嗯，明天还得陪他看看。”我问：“你们玩的挺好？”“还行吧。”我又问：“请假出去的？”“嗯，用了午休时间。”我灵机一动说：“如果我去找你，你不是也可以请假出来？而且你爸妈不会知道，对吗？”“不对！不能够随便请假的，我请的假爸妈都会知道。林，别吓唬我好不好？”我一迭连声的说：“好好好。”
第二天晚上，我总感觉霏儿说话怪怪的，于是我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简短的说：“没有。”我仍感觉不对头：“告诉我啊，男朋友就是要帮女朋友分担的。”她又说：“真的没什么。”“哦，那就好。”“林，抱紧我，我想在你的怀抱里好好躺一会儿。”我宠她道：“小猪乖，抱紧你，大猪怀里舒服吗？”她语气平平的说：“好舒服，我真想一直被你这么抱着。”“那就一直抱着你，我哪儿也不去，小乖乖好不好？”“好。”我突然想到说：“你那个同学的房子租到了吗？””林，我不想说这个。”她的回答令我费解，她昨天还主动跟我说租房的事情，今天却不愿再提起。后来我又问了问，她还是不肯说，我感到莫名的心神不宁。她今天较往日更想被宠，而宠她时却没有表现怎样的开心。她的话语平静异常，语气也是弱弱的，跟我说晚安时以至于弱到几乎无声。我跟她说：“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怕，因为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有了我，一切ok！你今天不想说是什么事情，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好吗？”“嗯！”她用力回答。挂了电话我一直在猜测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白天上班太过劳累，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感觉过了没多久，手机震动把我吵醒，原来是霏儿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我困极了的双眼看到这样的话：
“曾经我对你虚假过，曾经我们争吵过，曾经我对你真心爱过，可是这些都是曾经。现在当我发现自己已不再纯洁，我好愧疚。我会永远记住今晚你留给我的温柔，你也要记念我的好。晚安，我的宝贝！”
这是霏儿第一次叫我宝贝，我却来不及感受这份甜。我迷迷糊糊的看完这条短信，心里产生莫大的疑惑和震动。这太像是分手辞，只不过很委婉。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已无脑力可想，困倦使我迅速入梦。
第二天上班，我一直猜测霏儿经历了什么事情，并不难想，是与陪男同学看房有关，因为她分明拒谈看房这事。一定是那个男学生趁天黑独处欺负她了，强吻？吃豆腐？最坏的是霏儿被□□了？所以她觉得自己不再纯洁，她因愧疚欲离开我？我愈想愈觉得大事不好。我拨打了霏儿的手机，是关机的。她的手机白天向来是不关机的，而今天却关机了（也有可能是换了卡）。这样一想，我有些慌了。打开那条短信，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我会永远记住今晚你留给我的温柔”，这不是要离开还能是什么！
吃完午饭后上班，我继续拨打霏儿的手机，仍是关机。看来，她真的离我而去了，当我想到我的世界里霏儿就此消失，我感到心如刀割。我支撑不住，躲到库房一个无人的角落，又打开那条短信来看。过往种种只在霎时间全涌进我的脑海，我的泪夺眶而出。我呜咽着自语道：“霏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纯洁……最美丽的……我不怪你的过去……你怎么这么傻……我是那么爱你……你不知道吗……我什么都能理解你……体谅你……你怎么可以离开我……小傻瓜……”我越絮叨，哭得越凶。几番落泪，好不容易收住，我已无心思上班了。跟主管请完半天假，我直奔宿舍，然后钻到被窝里。我又拨了几遍电话给霏儿，可还是关机。想到娇弱的霏儿不见了，我也必将衰弱下去。我的情感再次爆发，因为屋里就我自己，我便用被子捂住脸放声大哭起来。霏儿！霏儿！霏儿！小傻瓜，小坏蛋，小笨猪，我是多么在乎你啊！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非得默默离开，你再不理我，我就不爱你了，我说到做到，限你一个小时内联系我！你别消失好吗？就算要分手也得打个电话亲口告诉我啊，你不能这样，请你联系我，请你！我的宝宝！一下午的时间我都在给霏儿打电话，她不曾开过机，我陷入深深的痛苦当中。
我知道霏儿因为觉得自己不纯洁了而对我心存愧疚，她在自责，多么传统而忠贞的女孩！此时的她肯定需要我作为依靠，如果连女朋友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我都没能够出现在她身边，那我这个男朋友当得就太不称职了。与其这样痛苦，不如付诸些行动——我决定去趟沈阳。潘虎下了班见我收拾东西就问我：“林哥干嘛呢？”我说：“虎弟，霏儿可能遭男同学欺负了，我得去一趟。如果他真对霏儿做了什么，妈的，我不会饶他的！”虎弟说：“最好去和经理说一声。”我说：“我怕请不下来假。这是大事情，我得抓紧，就这样偷偷走，明天你代我向经理说吧，谢谢你虎弟！”他还想劝我，我与他对视一眼，然后拍拍他的肩，径自离开。我怕经理很快知道真相而打电话给我，使我东去的决心动摇，于是我把手机直接关掉。
两个小时之后我躺到了发往沈阳的卧铺大巴上。我想，我的手机不能总这么关着，万一霏儿给我打电话呢，于是我把手机打开。一时间，十几条短信接连而来，短信呼显示从晚上八点到刚刚的十点，霏儿竟然已经给我打了二十个电话，发了五条短信，我逐一把它们看完。从霏儿发的短信来看，情况并非如我所想的那么糟糕，我心情好了一些，但她仍没有解释昨晚发的那条短信。
我随即打了电话给霏儿。我情绪激动的说：“霏儿，你还好吗？我想你！”她埋怨我道：“你干嘛关机啊，害我找不到你，我好害怕！”“你还说呢，你为什么一整天都关机？”她说：“因为学习忙嘛！”我赶紧切入重点：“告诉我，你男同学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沉默一阵，她说：“我不想说。”我一时无话，心里憋闷。她接着说：“你在哪儿呢？”我不能告诉她我要过去，这样她肯定不会同意。于是我骗她说：“刚从网吧出来，现在正回去。”因为车内太吵，霏儿终究听出不对劲儿，她严肃的问：“你到底在哪儿？”我无法再隐瞒：“我在去往沈阳的汽车上。”她急切而慌张的问：“为什么要来沈阳？”我解释道：“我不知道你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昨晚你给我发了那样的短信，今天你又反常的关机，我以为你要和我分手。我猜你是因为发生的事情而自责，认为自己不纯洁了，怕我会很在意。我想，现在的你肯定很无助，正需要我给你依靠，所以我必须得在这个时候到你身边！”她不安地说：“林，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你不要来了好不好？”她是如此怕我过去。为了知道她昨天发生的事情，我撒谎道：“好，我答应你。”她开始讲述：“昨天，本来我要和另一个女同学陪那个男同学去看房的，后来女同学有事先走了，就只有我和男同学一起。那个楼道里很黑，也没有人经过，只有我们两个，我有点儿怕。他趁机偷亲我一下，我很生气，于是转身就走了。就是这样，林，你刚答应我的，你不可以过来！”
事情没有我所想的那么坏，我放心了。看来我的这次所行是过于冲动，但既然出发了，就暂且把“偷亲”一事作为我们见面的契机，我不愿结束行程。我拜托道：“霏儿，我都在路上了，不能返回的。我保证只见你一面就走，绝不多待，好不好？”她语气坚决：“不行！实话跟你说吧，我给你的地址是假的。”我心中一惊，原来她一直在忽悠我，又转念一想，地址说的那么详细，就算不是真的那也八九不离十。我满不在乎的说：“那我也要去，就当到沈阳玩了。”她又着急的说：“不行，你只要在沈阳我就觉得不安宁。求你了林，你是爱我的不是吗？”话都说到如此份儿上，看来她是极力排斥我过去的。我心里很堵，罢了，我打消了见她的念头。我只得说：“好了，我答应你不过去了。”我知道中途是无法返回的，那我就瞒着她在沈阳玩两天，这去一趟不容易。她满意地说：“嗯，好，你准备怎么回去啊？”我说：“现在车在高速上，我下不了车，等到了服务区我再返回。”霏儿说：“你说的可要说到做到！”我说：“一定！”其实，我当然知道，到了服务区也没有办法返回，因为她没坐过长途汽车，我才能这样糊弄她。
不管怎样，沈阳，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