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同车》琥珀梦来时

3、初相见（二）

　　“那个姑娘在西厢房里头，还睡着，估摸两个时辰后才能醒。”李诚领着李蕡走在抄手游廊里。
　　“查过她的身份没？”
　　“尚未查明，但是身着青布衣，未有染绣，手上也有茧子，估摸是庶民。”
　　说话间，已经到了西厢房。推门进去，里面有个侍女，将将打算出来。看见李蕡，行了个礼。“见过将军。”
　　李蕡眯了眯眼：“可曾瞧见伤口？”
　　“心口有一剑伤。但似乎并无大碍。”
　　“心口上的伤，并无大碍？”李蕡的眼睁大了，往日古井般的眸子里也起了波澜。
　　“是，偏开了心脉，估计姑娘先前也服了艾叶汤，止了血。”那个侍女回答的倒是干脆利索。
　　“可能确定？”
　　“奴婢也曾随军服侍，刀剑伤势，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李蕡略略颔首：“仔细照看着。”说着走到卧榻旁。
　　榻上的女子已经擦洗罢了，换了衣着，依旧是寻常百姓的打扮。不知是否因为女子睡着，李蕡望着她，不禁想起秋日的云梦泽，清静无澜。又同那湖畔的湘妃竹，有着竹的坚韧，又有着过往。
　　那过往，泪花点点，不忍探看。
　　有故事的人。旋即，李蕡回首：“可查出她因何昏睡？”
　　“属下无能，未能查知。”李诚接了口。“不过，大夫说，姑娘这样，倒似极了醉酒之人。”顿了顿，他又说：“不过决计不会是酒。这药，来之猛，去之迅，非酒可为。”
　　侍女接了话：“是了，姑娘初送来时手脚冰凉，面色苍白，气息奄奄的样子，可这会子面色好多了，手脚也热不少，适才奴婢又用了热水给她发发汗，好得快了些。”
　　“之前在林子里头捡起姑娘时，都以为是死人了，念着总得入土为安，才带走了。可谁成想到了城里摸着有了脉象，这才慌不跌地送来了。”李诚补了句。
　　“挪到正房里头，多派两个丫头伺候着。”李蕡盯着女子。
　　突然，女子气息急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却没有丝毫声音。
　　女子缓缓睁开双眼。带着几丝探寻的意味。双眸欲说还休，真真儿引得人挪不开眼。
　　“醒了？”李蕡试探道。
　　可那女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个人太静了，静的让李蕡不安起来。这样的静，他只在两军交战前的一瞬体验过。纵使着女子身上并无兵戈的气息，李蕡还是想起了鲜血染就的护城河。
　　尤其是她的背后，不知有何事，或许，是无边的暗。

作者有话说

　　不管有没有人看，我还是要把心中的东西写下来，趁着我还没忘记，没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