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画》沧川行

3、【二】繁华如画（下） 古昔对上茶

　　古昔对上茶的小姑娘回之一笑，在不经意的抬头，小姑娘霎时红了一片脸颊。
　　庭院里的青鸟脆啼，夹着鼓乐的喜庆，古昔看着远去的背影无奈而又对他人的疏离，不由得暗里叹道：“生在大户人家，虽贵了身份，美了容颜，却终是困在一个笼子里，不得飞翔。想必那些农户人家的儿女生活，才是她们所追求的吧。可农户人家的女儿，不也在羡慕着这样的富裕生活。”
　　一盏茶的功夫，清脆的铃音叮叮响起，韩小姐也娉婷走来，坐在小亭的低栏上，轻轻倚向了画柱。韩小姐轻声说道：“昔公子，开始吧。”
　　古昔点点头，轻轻展开自己所惯用的宣纸，木桌上自己从霖阁里带来的独有墨砚都已备好。古昔对着嫁衣如火的韩小姐，提起笔，轻触淡墨，点下了出阁女子的娇美容然的第一笔。
　　古昔的笔法熟稔，俊朗的脸上温柔如初，这眉宇间的专注，他已经走入了另一个世界。时间似乎在他的笔尖静止，又似乎在飞速流逝，直到落下了最后一笔的点染，他才重新听到了这个世界的声音。
　　古昔搁下笔，小心地将画拿起，说道：“韩小姐，画已做好。”
　　韩小姐也起了身，从古昔手里接过墨迹未干的画作，仔细端详。画中的天地苍茫，却纳入万物般，声色尽绘，画中的人金簪云鬓，额前珠玉掩映，轻阖双目，粉黛晕染，一抹纯真的浅笑凝固在她的嘴角，似是有很多少女心花的事，韩小姐的耳边也似是想起了记忆中自己小时候的欢乐，不禁弯起了嘴角。
　　那身嫁衣彻底像有了生命般燃烧起来。
　　古昔也笑了，韩小姐才惊觉自己的事，不过迟了一下，她也回笑以示歉意。
　　如果追求的是现实安然，那此时便是一种幸福。
　　或许不该强求那些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真美……来人，将剩下的定金交予昔公子。”
　　“是。”一旁等候多时的侍女端上了木盘。
　　古昔收下定金，便说道：“那古昔告辞了。”
　　韩小姐点点头，对身后的侍女说道：“替我送昔公子出去吧。”
　　“是”侍女福身，又对着古昔说道：“昔公子请。”
　　“有劳了。”
　　古昔随着侍女的步伐缓行，终得穿过花园，在即将出门之际，身后匆忙的步伐声与环欲声让古昔的步子一顿，接着他的手也猛然被抓住了。
　　“昔公子……”
　　古昔不解，手上的感觉越感讨厌，他，真的不喜欢有人和他太近距离接触，大概是和那个有关吧。
　　“韩小姐？”
　　韩小姐顿了些许，才说道：“……昔公子，谢谢你。这……我无以为报，就请昔公子收下这发簪吧。”说着，那只价可抵上半座小城的发簪被韩小姐取了下来，放在古昔的手中。
　　古昔笑，语气里抑住了冷漠：“韩小姐，古昔只希望你能真心的笑笑，没有别的意思。”
　　韩小姐僵了一下，歉意的笑了一下，虽然很不明显，但她也察觉出了古昔的不喜，放开了古昔的手腕，收回了那支簪子，道：“是我失礼了。”
　　身影擦过，古昔的背影隐没在来时的马车挡帘之后，韩小姐看着马车远去，直至不见。
　　古昔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