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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章 一月正阳(三) (三) ...

  •   (三)
      柳似伊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安顾言正在阳台上喝咖啡,带着苦味的涩意顺着嗅觉延伸到心里,胃里,全身。
      安顾言在夜色里转过身,冲着正在擦头发的柳似伊笑了笑。举过手中的杯子,他问她:“要不要喝?”
      柳似伊轻描淡写地摇摇头,在一旁安静的理了理被角,似乎在想到底应该说什么。想了一会儿她又平静地看向他,语气咸淡:“我睡了。”
      安顾言点头,把咖啡杯放在阳台的书桌上,走近她。语气带了一贯的温和:“你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离开。”
      柳似伊似乎仲怔了一会儿,然后她问:“可以吗?”
      安顾言揉揉她的头发,笑了笑:“嗯,睡吧。”
      柳似伊点头,拉过被子规规矩矩地盖上,手在被单的一处紧捏成拳。安顾言瞧了一会,把她的手打开握进掌心,低声诱哄,声音低沉而安心:“放心吧,我在这。”
      柳似伊睁了一下眼,又闭上,没有说话,但是反握了安顾言的手。指尖的冰凉的,掌心却是裹不住的温暖。这让柳似伊安心了不少。
      ——又或许,真正让她安心的,不是手心里的温度,而是刚刚用蛊惑般的嗓音对自己说话的人。
      安顾言安顾言,谢谢你。

      大概是因为疲惫和心力交瘁,柳似伊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清浅而平稳,就像她任何时候都平静的,纯黑的眸子。
      安顾言伸出空着的一只手帮她理理额前的碎发,手接触到她脸颊上平滑的皮肤。
      手指沿着她的轮廓勾勒下来。
      她还只有十六岁,有着所有的最美的青春年华。她本应该在父母跟前承欢膝下,本应该有所有同龄女孩子的单纯和不解世事。却在一夕之间坍塌陨灭。
      伊伊,伊伊,他的姑娘,和他一起长大比他小三岁的女孩。
      你知不知道,我多么想陪你一起疼痛,陪你一起隐忍。
      视线缠在她的脸上收不回来。未几,安顾言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轻叹了口气,低头将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抱歉,我的女孩。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你。抱歉,我的女孩,我无法给你那份选择的自由。让我来代替你的父母,来爱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章 一月正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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