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上古神剑 ...
-
捧着金丝绸缎包着的梧桐子,我坐着轿辇回到了府上,却并未看见三个爹爹。我径直朝后院去,看着手中的包裹,心里想着差个下人拿去给府上的大夫,随他们吃了也好晒干作药也好,反正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走着走着我突然想起我那刚拜的仙人师父来,从昨天回来到现在我都还没见过他,一早起来为了送承允的事把师父都抛到了脑后,好歹也是拜师的第一天竟然忘了去请早安,希望现在去弥补还来得及。
当时我都忘了手上还捧着梧桐子,就这样傻呵呵地朝着师父的厢房去了,可到了门口又忽得想起来师父是个仙人,应该不在意这些礼数,我站在门外犹豫着该不该进去,盯着门上的雕花,那是一副春色满园图,雕的哪些花我也说不上来,图太细,我又没有心思研究。站了一会,忽然发觉似乎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我把耳朵紧贴着门细细听,里面果真没有任何动静,我蹙了眉,难道师父不在里面?
我小脑袋转了一圈,又转一圈,牙齿咬着下唇,左手仍旧抱着包裹,抬起右手轻轻去推了门。
我蹑手蹑脚推开一个刚好能看清屋内情况的门缝,左右扫视了一眼,除了干净奢华的屋子,其他什么都没有。我又冲最左边看过去,门缝太小看不见床的位子,我心下思量了一番,见屋内毫无声响,又壮了胆子把门缝推得更大了一些,这下刚好看见最里面的床,隔着白色水晶珠帘,隐约看见床上端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我才刚看了一眼,屋内便缓缓传来了声音。
“进来吧,何必在门口躲躲藏藏。”
我撇撇嘴,紧了紧捧着的包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平素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活的神仙,所以对仙人还是有几分敬畏的。我就在门口站着,也不敢随便往前走。
待我低头看见手上的包裹才懊恼,怎的忘了处理了这东西,竟然捧着它来见了师父,可是我现在又不能把它给扔掉,只能继续捧着了。
我见在床榻上打坐的师父欲要起身,急忙站直了身子。
师父掀开水晶帘子,双手背在身后,明明一副和我年纪差不多的脸,却老成的狠。
娘亲说师父不知是活了多少年,容颜却是打从她见到起再未变过,如今四个爹娘站在他面前唤他师父,看起来着实有些奇怪。
师父脸上总是淡淡的,我见他出来,急忙舔着笑脸问候:“我来也没什么事,就是看看师父在府上住的惯吗?昨夜可歇息的好?”
“无所谓好与不好。”师父回答倒也简练,只是他的目光无意扫过我手中的包裹,问道,“你手上的是什么?”
“哦,这是梧桐子。”我麻利地打开了包裹递给师父看,一颗颗绿中透着黄,黄色带着绿的梧桐子圆溜饱满,煞是可爱,“这是宫里带回的,师父可要一点?”想来他也不会要,我只是客气一句罢了。
他葱白好看的细指捻起一粒梧桐子看了看,眼神中似乎有什么异彩在流动,他问:“可是桐华宫那棵梧桐树结的果?”
“是呀是呀。”我连连点头,“那棵树可大了,每年都能结好多梧桐子,这宫里上上下下都能用得到…”我正高兴说着,忽觉不对,疑惑地看了一眼仍旧镇定的师父,“师父,你怎知道宫里桐华宫有棵梧桐树?”
师父眼神一暗,才觉自己说漏了嘴,但他也只是淡淡的:“只是一段很久远的回忆,不提也罢。”
“哦。”我有些失望,原本以为可以八卦出些什么来,可师父的面色明显什么都不会说,也只能作罢。
师父似乎不爱说话,我杵在那里也没什么事,又随便闲话了两句,听得外面有丫鬟在唤我,我走出去,就看见管事的正巧从远处过来,后面跟着我的服侍丫鬟。
“大小姐原来在这里,老爷正在找您,请大小姐去一趟。”
我嘴上应了,琢磨着会不会爹爹现在回过神了要来收拾我,心下一阵哀叹。我拜别了师父,又把怀中的梧桐子交给了丫鬟让她去找府中大夫,自己便随着管事去了。
到了前堂,只见大爹爹唐甫尧端坐正位的金丝楠木太师椅上,于佑风和苏苍言爹爹则居右侧位,三人静静坐着并未说话。
待管事通报,他们才抬头瞧见了我,我因怕他们还惦记着我逃跑的事要责罚我,自然规矩许多,我站在正中央,一脸讨好的样子。
“不知三位爹爹叫雪儿来什么事?”
大爹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我心中一沉,却见二爹爹于佑风站起身,拿了一旁的东西朝我走来。
那是用黑布包裹着的长条的东西,我也不知是什么,有些好奇的看着。
于佑风爹爹当着我的面掀了那块黑布,一把黑黢黢的长剑展现在我面前。
不过是一把很普通的佩剑,跟于佑风爹爹的碧落剑都无法比拟。若确切地说,它来佩剑都算不上,看起来通体纯黑无半点雕饰就跟一把废剑似的。
于佑风爹爹似乎瞧出了我的心思,他举起那把剑,说道:“雪儿,你可莫小瞧了这把剑,此乃上古神器,是爹爹我机缘巧合得到的,不知此剑遭遇了何故,却跟一把废剑似的,通体无雕饰,像一个半成品,刀刃又钝,削个果皮都不成。”
二爹爹说着,竟举着剑朝自己的手心上划去,我大惊,然定睛一看,果真二爹爹的手上丝毫没有痕迹。
“你看…”二爹爹笑着朝我摊开手,又道,“你不日就要随师父离开襄都,爹爹甚是为你高兴,总算你大爹也舍得让你走了。”他说着,朝一直默不作声的大爹爹看了一眼。
大爹爹唐甫尧见我们都瞧他,无奈哼了一声道:“若不是师父,我也不会…”
“行啦,雪儿能跟随师父一遭亦是福分,你不要这般牵肠挂肚舍不得的。”三爹爹苏苍言上前安抚。
大爹爹不说话,背过去,许是怕我看见他伤心。
我看着他的背影,着实也有些难过,他宠了我十六年,那种万般的疼爱真是旁人见了都羡慕。他为了我虽然妻妾众多却无一子嗣,他说他不要孩子,我便是他的孩子。
我只觉眼圈微微发热,赶紧别过头定了定神不让自己哭出来,这种伤感头上,可别让爹爹们见了更难受,何况,这拜师还是我自己执意要的,我该高兴才是。
刚才于佑风爹爹话本未说完,见我们都不言语了,又说:“雪儿,爹爹没别的东西,这把古剑我虽不用,却一直很爱惜,现在就赠予你了,行走江湖,总要有个佩剑傍身。”
我接过古剑,撇了撇嘴,说道:“二爹爹怎的赠我这样一把剑,虽是古物,可这又黑又丑,这么钝,怎能用?”
“何时叫你用它了?”二爹爹继续说,“本就怕你成天带着剑误伤了自己,你带着这剑倒安全。一个姑娘家,不要舞刀弄枪的,做做样子便成 。”
“原来是二爹爹要我拿这个糊弄人呀。”我说着,仔细端详着这把剑,明明看着是有刀锋的,为何二爹爹划过手心却半点伤不着?
我想着,手指轻轻触碰上了剑峰,突然,只觉得手指一凉,一阵刺痛袭来,古剑被我哐当一下甩在了地上。
我“哎呀”一声,三爹爹眼尖,一个箭步上来夺过我的手,细一看,殷红的鲜血滴滴渗了出来。
二爹爹只顾着去捡他的剑,待抬起头才发现我手指上的殷红一片。
“怎么了怎么了?”大爹爹唐甫尧心急着过来看,一见是我手指受伤了,顿时脸色就不好了,劈头盖脸地就骂二爹爹。
大爹爹素来见不得我受伤,看我出了一点血就十分受不了的样子,三爹于佑风自觉理亏也不说话,只是一脸的疑惑,这钝得伤不了人的剑何以就把我伤了?
三爹苏苍言不说话,掏出怀里的金创药给我擦上,这药也神奇,抹上没一会就不觉得疼了,血也止住了。
我又过去瞧那把剑,还是那般黑黢黢的模样一点不像能伤人的样子,我气恼不想要了,可二爹爹却说。
“这剑从来伤不了人,却偏偏割了你的手,想来也是和你有缘,你且留着吧。”
我心想,这算哪门子缘分,真是缘分,那也是孽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