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壶觞.清婷（清穿）》禛爱

9、承诺 只有我能娶

　　自从额娘病后，我一直日夜不停的在她身边照料，胤禟也是有心，不进的差人送些补品药材来。其实额娘服过吴太医开的药后已经逐渐好转，只是四肢无力，仍不能下床走动。
　　这天，我照常帮额娘擦了身，又喂她喝了药，霁月又进来说有人送了些上好的人参来。我想胤禟三天两头的送东西也是常事，也没在意，哪知霁月却不走，像是还有话说。
　　“怎么了？平时也不见你这么磨蹭。”我笑她道。
　　“小姐，这送东西来的人非说有一物要见了小姐才能给，霁月想小姐这些天来日日伺侍夫人不曾离开半步，哪有这功夫去见，可那人又非赖着不走。”霁月为难地说道。
　　“还有这种事，不知这九阿哥又在卖什么关子。”我觉得有些好笑，这个胤禟，又有什么鬼主意。
　　“晏儿，”额娘自从胤禟带了吴太医来给她看病，这些日子又常见胤禟送东西来，对我和胤禟之间的事也看出了个大概，忙催我，“你快去看看吧，这九阿哥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子，对我们这般的照顾，这回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额娘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这，额娘，晏儿……”我有些犹豫，胤禟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挺多派个人来打趣我罢了。
　　“别磨蹭了，快去吧。”额娘拍拍我的手，轻推了我一把。
　　“是，那晏儿去去就回。”我只能顺额娘的意，她满意的点点头，唉，她不会把胤禟当准女婿了吧，我可是有佟佟的。对了，佟佟，有多久没见着他了，从额娘病了到现在，我都没出过家门，也不见他托人找我，难道，他把我忘了吗？
　　想着想着，已经到了正厅，来人等在那里。噫？这不是小航子吗？送东西的人怎么是他？我回头看看霁月，她眯眼对我笑笑，原来这丫头早知道，难怪刚才那么吞吞吐吐的。
　　小航子一看到我，马上过来行了个礼，说：“小姐安好，我家爷知道府中夫人患病，让小的送来这些人参给夫人养病。”
　　“不必多礼，”我微笑着对他说道：“代我多谢你家公子。”
　　“小姐，爷还有一件东西让小的亲自交给您。”他笑嘻嘻的说，伸手在怀里一摸，拿出个锦盒，递到我手里。
　　我接到锦盒，抚着上面微微突出的流云图案，心中有些温暖，他还记得我。解开盒口的丝缎，打开盒盖，一块白玉玉佩跃然入目，我忍不住拿起细看，圆润光亮，虽是普通的圆形，但之中又雕有一只小燕，不止形似，还颇有神韵，仿佛正要扑动翅膀，跃跃欲飞。我名字是清晏，若取其同音，那这就是指我了。
　　我把玉佩放回盒中，又问那小航子：“佟公子近来可好？”
　　“爷很好，小姐放心。”他回道。
　　“那，公子近来可还在西郊别园？”等过几天额娘病再好些，我也可以去找他。
　　“爷近日来日日都住在别园。”
　　“那好，这东西我收下了，你回吧。”我示意霁月送小航子，自己拿了锦盒回了房。
　　回屋坐在床前，我又把玉佩从盒中拿出，透着阳光观察，真是块好玉，虽然我对鉴赏这些东西不在行，可大概也知道些普通的判断标准，这块玉光泽如玻璃，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白若羊脂，没有一丝杂色，再加上刻工精细，真是让我爱不释手。
　　我知道古代人送玉佩的含义，所谓“美玉缀罗缨”，古代女子为心仪之人的佩玉结以罗缨，以示其相许终生之意。现在佟佟送我这个玉佩，是在问我心意吗？我心中甜蜜，找来红绳把玉佩拴上，结了个穗子在上面，红白之间，透出喜意。我满意的看了会自己的作品，把它塞在枕下，喜滋滋的出了门，又回到了额娘的厢房。
　　我进房看额娘已经因着药力睡了，就在床榻边坐下。我在心中盘算，来到这古代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再过几天就是旧历的春节了，在现代的时候新年总是和父母在一起，这次是不可能了，还好在这也有疼我的阿玛额娘，还有佟佟，嘿嘿，我仍然还是那个幸福的叶清婷。
　　“晏儿，晏儿，”额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我才回过神来。
　　“额娘，您醒啦，怎么样？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我一边说一边拿手帕擦了擦她额头的汗水。
　　“晏儿，额娘想开春就回苏州的娘家看看。现在这身子，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了。”额娘目光暗淡，悠悠的说。
　　“额娘，您别胡思乱想啊，您现在身体可好呢，什么时候想回去都行。”我忙安抚她，现在可是养病的关键时期，病人的心理是最重要的，可不能让她自己先放弃了。
　　“晏儿，额娘知道你是不想让额娘担心，只是自己的身子自己是最清楚的，额娘现在只有这个心愿了。”看来我这老妈是铁了心了，俗话说落叶归根，这也许就是她现在的想法吧。
　　“好，额娘，既然要去，不如就让晏儿陪您吧，晏儿还没去过苏州呢。”有我陪着去，假以时日，应该对她的病有所帮助，只是，这一去不知要多长时间，何时能再见佟佟呢？我心里有些失落。
　　“也好，有你陪着额娘心里也舒坦。”额娘终于露出了笑容，我有些宽慰。
　　好不容易安抚好额娘，又伺候她吃过药，用过晚膳，我疲惫的回到“清风阁”。打发了霁月，一个人坐在床边，又从枕下摸出上午佟佟送来的玉佩，抚着它，上午刚结的穗子从掌心划过，仿佛向我暗示着什么。想起过不了多久就要陪额娘去苏州，我心里有一种冲动，好想见佟佟，好想他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因为一旦去了苏州，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

　　第二天，我早早都起了床，穿上和佟佟初次约会时的淡绿色旗装，戴上那对珍珠耳环，又把玉佩揣在怀里，带着霁月往西郊去。为了不惊动府里人，这次没有让霁月备轿。刚走出大门，胤禟就出现在面前。
　　这大清早的，他又来做什么？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表面功夫也要做好，我冲他盈盈一笑，做了个福，说道：“九爷吉祥，清晏给九爷请安。”
　　“哈哈哈，晏儿，这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又如此生分了？”他有点好笑地对我问道。
　　笑话，你阴晴不定的一个人，我可不敢得罪，我还是一幅恭敬的样子，“九爷是主子，清晏怎敢怠慢。”说完迅速的靠近他两步，俯在他耳边轻声说，“在他人面前样子也是要做足的，再怎么说你也是个阿哥不是？”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说，先是一愣，既而又反应过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好像在研究什么。我只得无奈的笑笑，表示我也无可奈何，谁让你生下来就是个身份尊贵的皇子呢。
　　“嗯，小姐说得是，胤禟失礼了。”他淡淡地说，接着又失声一笑，我疑惑的看着他，只听他用极小声的音调说：“不过，你就不怕刚才的动作让他人看见？”
　　啊？我恍然大悟，刚才俯在他耳边说话动作虽快，可若是被有心人看见，那个样子的确是有够暖昧的，想到这里，我脸翛地一阵红，说不出话来。
　　“你们都下去吧，”胤禟突然对周围的人说道。霁月她们只得退下，只留我和他在原处。
　　“你……这样不好吧。”我更不好意思了，把所有人都赶走，这影响可比刚才那个暖昧的动作大，传出去可是有损我大家闺秀的名声的。
　　“这样我俩说话就怕被人听了，你放心，他们不会多舌的。”他居然又向我靠近一步，差点就和我贴在一起了。
　　我往后退了退，吞吞吐吐的说：“呃，九爷……”
　　“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怎么还九爷九爷的，你不是叫我胤禟的吗？”
　　该死，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非把我们之间搞得这么亲密，我深吸一口气，“胤禟，你这样要是传了出去我以后可是嫁不出去了。”这名节对古代女子来说可是天大的事，何况我还有佟佟呢。
　　“你可是放了心，这些都是我的心腹，是不会嚼舌根的。况且，晏儿，你总规是要嫁给我的。”他胸有成竹的说。
　　听了他的话，我被吓得不轻，开什么玩笑啊，嫁给你，我脑子可没烧坏。“你说什么呢！上次在八爷那我可是给你说清楚了的，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一定要打掉他这个念头。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要晏儿你还未嫁，我总是有机会的。”他居然还厚着脸皮对我说这种话，我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白他一眼，说道：“你未免也太有自信了，我可没说要嫁给你！”看他还要再说什么，我忙转移话题说：“你一大早的到这来做什么？”
　　他低下头，微微一笑，伸手到我面前，抓起我的手往里塞了什么东西。“送给你的。”
　　我张开手，一只凤头簪出现在我眼前。虽然我的首饰挺多，而且也有一只凤头簪，但这支与以前的那些又不同，居然是用翠玉雕刻而成的，一只雏凤栩栩如生，嘴里还衔着一串玉珠坠下，整体无瑕通透，没有一丝杂色。我看得出了神，这么漂亮的玉簪了我还没见过呢。
　　“喜欢吗？我觉得只有你才衬得起它。”胤禟在我耳边温柔的说，我觉得耳朵痒痒的，心里有点慌，我在他心里有这么好么？
　　“喜欢啊，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玉簪，可是，你干嘛送我？”我开始装傻，这在我生活的那个年代可是古董级的宝贝，看来传说中九阿哥家财丰厚，还真不假。
　　“就是想送你，没什么原因。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帮你戴上，正好和你今儿这身衣服配得上。”说完也不问我愿不愿意就把簪子往我头上戴。
　　“真美，“他看着我感叹道，怎么这人现在越来越大胆了，居然当面说我美，我觉得我的脸有点抽，”晏儿，这支凤头簪我果然没有挑错，它就像是为你而生的。”
　　唉呀，我的九阿哥，你就不要再夸我了，我是很美没错，但也禁不住你这么夸啊。要夸也要佟佟夸吧，我在心中抗议。对了，佟佟，今天这么早出来是为了见他的，结果被胤禟给搅和到现在，不行，不能和他再折腾下去了。
　　我满脸堆笑都对胤禟说：“那就多谢你的礼物了，不过眼前我还有要事，就不你多说了。”说着就要走，我还要赶着去见佟佟呢。
　　谁知他却拦在我面前，好奇的问：“有什么事这么急，要不我陪你一块去？”
　　“不用了，我不过是去帮额娘置办些物什，有你在反而不方便。”我忙阻拦，你要去了，那我怎么向佟佟交待啊。说着我绕开他，快步向着走去。
　　看见我这么坚决，他也不再拦我，“那好，不过可要小心。别又向以前似的四处乱撞。”
　　我回头白他一眼，什么嘛！我哪有那么白目，又冲霁月喊道：“霁月，快。”
　　一路上怱怱忙忙地往前赶，霁月在我后面快要跟不上了，拼命在喊我：“小姐，小姐，慢点，霁月追不上您了。”
　　管不得她在后面吼叫，我更加快了步伐，终于，我已经看到落月亭了。我一开心，开始小步的向前跑起来，马上就要到华紫园了。他应该在吧，小航子说过他最近都在的。
　　“晏儿。”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猛地止住脚步，侧身看过去，果然是他。此刻他正骑在一匹亮騮色的马上，一身黑色的袍子，手握缰绳，目光炯炯的看着我。
　　好帅啊，看着马上意气风发的他，我仿佛回到了现代。那时的我就喜欢骑马，虽然无数次的被蔓华投以无视生命，无聊消谴的无可奈何的眼神，但我就是不可遏制的喜欢这项运动，还常给她灌输“有品味的女人就应该选择有品味的生活”的思想，更常在她面前高诵着“优雅的气质，俊朗的英姿，不羁的个性，忠诚的品质，无畏的精神！它不是王者，但比王者更加高贵真实！”这可是我对马的真实概括，但蔓华却总是以“你疯了吧？”的眼神回绝我。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觉得男人威风凌陵的骑在马上，高傲地向四周俯视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就像一个王者，天下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所掌控，给我完全的安全感。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策马到我面前，小航子也跟在马后，笑兮兮的瞧我，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来。”佟佟微笑的朝我弯了弯腰，向我伸出手。虽然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看到他的笑容我就像着了魔，自觉的也伸出了我的手。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腾空，不禁叫了出来，下一刻却已经骑在马上，佟佟就在身后。
　　“别怕，抓紧缰绳。放轻松。”他抓住我的手握住缰绳，双手正好圈住我的腰，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呼吸平稳，语调温柔，好像我们现在这样是再正常不过的。
　　在现代自己骑马倒是平常事，但却从没这样的和另个人一起骑过，而且还是异性。我的心有点紧张，但一想到自己是在佟佟的怀里，反正上次也抱得那么紧，这次也不过分吧。渐渐的，随着马儿缓慢的踱步，我也放松起来。
　　转念又想起小航子，刚才他还跟在马后的，还有霁月，现在没有听到她的叫声了，我往后望了望，哪有她们的影子，偌大的天地里，只有我们这两人一马。
　　“别看了，我早打发她们走了。”佟佟看出了我的疑惑，在我耳后轻声说道。
　　“嗯，那我们这是去哪儿？”可以不管她们，但我总要知道目的地是哪儿吧。
　　“你这支簪子很别致，从前怎么没你戴过。“他不回答我，却又扔给我一个问题。
　　一说到这簪子脑海里就浮现出胤那个坏笑的样子，突然对他有些歉意，好像一直都是他在对我付出，我却从没给过他回应。从额娘的病开始，他对我的关心我是感受得到的，可是我又实在给不了他想要的，也许是我心里早就有了佟佟吧。
　　“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佟佟的声音又把我拉回现实，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啊？总不能说是胤禟送的吧。
　　“没什么，”我回头对他一笑，“前几日刚买的，没什么特别的。”这女人买点首饰应该算正常吧。
　　“那块玉佩你喜欢吗？”
　　我没有说话，只从荷包里掏出玉佩，拿在他眼前晃了晃算是回答。他圈着我的手明显的紧了紧，右手从我手中拿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用有些惊喜的语调说：“这是你结的？”
　　“怎么？你不喜欢么？那我把它拆下来。”我故意逗他，作势要去抢了玉佩回来。
　　“不行，既然结上了就不许再拆了，就像我们俩一样，不会再分开。”他表情严肃，但语气温柔，还略有点撒娇的说道。说完把我圈得更紧，头埋在我颈项里，轻轻的磨蹭着。他呼吸时的热气从脖子传遍全身，我身子微微一颤，只觉得全身一酥，软卧在他怀里。
　　“我们真能永远在一起吗？”想起自己将来的皇太后的身份，对于我和他的未来完全是一片茫然，当初我只想曾经拥有过就行了，但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得太深，只想着能和他天长地久。
　　“当然，你不相信我吗？”他抬起头，坚定的看着我，眉头微蹙，眼神炽热如火。
　　“可是，身为八旗女子，我总逃不了要入宫选秀的……”我低下头，用极小的声音出我的担心。即使我们可以改变命运，但选秀是祖制，哪能轻易违背，这在古代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名。
　　“晏儿，相信我，你是我的，只有我能娶你！”他握着我的手，玉佩隔在我俩的手之间，散发着暖气。这算是他对我的许诺吗？
　　我把身子向他怀里靠了靠，头搭在他的胸前，就让我再做一次梦吧，如果穿越回到这个时代就是为了见到你，那即使是和命运对抗，我也要赌一回。“我信你，清晏这一生就交付与你了。”我柔柔的说，也许，我们的未来并不象我想的那样只是一个梦，也许，我们可以相偕白头。
　　“晏儿，我定不负你！”被他紧紧的拥着，好温暖，好安全，我仿佛看到了和他幸福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