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壶觞.清婷（清穿）》禛爱

5、赴宴

　　几日来心情大好，自从那天得了阿玛允许可以出门以后，我就每天清晨在霁月服伺梳洗前提早起床练习瑜珈。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这个肉身本来基础就不好，又在这府里憋了十几年，在我看来就是缺少锻炼，现在既然由我做主，就不能再这样了。经过了几天的秘密练习，力气果然大了些，也不像以前那样头晕了，只要坚持下去，以后就不用再喝那些苦死人的药了。
　　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刚做完瑜珈，霁月就在敲门。伺候我梳洗，吃过早膳就有丫环来禀报阿玛要见我。
　　带着霁月来到正厅，阿玛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朝服，双手附背，面朝窗外出神地看着什么。我福了福身道：“阿玛吉祥！”
　　他转过身看我，眼中有些不忍，微叹了口气：“今日是腊月初八，佟国舅宴请百官同食腊八粥，我亦在受邀之列。这次国舅特意让携带家眷一同赴宴，你也去收拾收拾，一会儿同你额娘一起随我去吧。”
　　佟国舅，就是那个康熙朝鼎鼎有名的佟国维吧。康熙帝生母孝康章皇后的弟弟，雍正帝养母孝懿仁皇后的父亲，家世十分显赫，如今也极为得势，这次借腊八节来宴请百官，不过就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康熙对结党营私之事很是反感，他却如此明目张胆，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我还在为别人感叹的时候，阿玛又道：“以往这种场合我是最不愿意你露面的，一来因着你的病，二来也是不想让你过早的接触官场的尔虞我诈。可是再过一年多你就要奉旨入宫选秀，到时这些场合总是免不了的，现在让你先习惯习惯也好。唉，去吧。”说完摆了摆手，转身背对着我。
　　以往只知阿玛疼我，却不知他多年以来一直都在尽力保护我，不想让我过早的面对人世间的丑恶。我多想对他说我以后会过得很好，想告诉他不必为我操心，但我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默默地福了身，轻轻地出了厅门。
　　一回屋我就吩咐霁月重新帮我梳妆，既是佳节，衣饰也不能太过简单，况且百官共食，我也要为阿玛争个脸面。但这佟国舅如此大肆张扬，若让康熙知道了，虽想治他个结党之罪，可碍着他的身分也不能追究于他，到时必会拿他手下的人开刀，所以这个风头是无论如何也出不得的，我也不必装点得太过
　　一会儿功夫，我着一身浅蓝色袖口衮深青色的旗装，头插一只茉莉花的银簪，耳坠式样最简单的珍珠耳环，缓步来到大门口，阿玛和额娘并排站在一起，阿玛正向额娘交待着什么，额娘在一旁恭敬的听着。见我出来，阿玛对我赞赏的点了点头，让霁月扶我进了门外候着的一顶轿子，他和额娘也分别进了另外两顶。
　　等了一会，就感到轿子被抬了起来，应该是起轿了。还好现代的时候就坐过那种专给观光客坐的轿子，要不像现在这样一晃一晃，的我不吐才怪。
　　就这样，我在摇摇晃晃中到了佟府。轿子落地，霁月挑开轿帘扶了我出来。我用余光瞟了瞟四周，应邀的官员的确不少，连同家眷一起，整个佟府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这时阿玛已经向门口的小厮递了帖子，有家丁过来请了他进去，我也打起精神，随着进了府门。
　　进了府又有人迎了上来带路，阿玛随他去了正厅。按规矩，男子和女眷是分开饮宴的，因此我和额娘是不能同去的，只能跟着另一个专门负责招待女眷的婢女进了侧院。
　　侧院里已经坐了许多女眷，额娘带着我找了个位子坐下。离筵席开始还有段时间，她已经和身边的人闲聊起来。起初我还饶有兴趣的听着，但她们聊的尽是些家常，渐渐地我也就闷了。
　　找了个机会，向额娘支会了声，我就借“尿遁”出了侧院。霁月本想陪着，被我给打发了，就是想出来透透气的，要是跟个她不是自找麻烦嘛。
　　佟府很大，再加上我也不认识路，只好朝人声小的地方走。也不知走了多久，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原来到了一个别院。
　　院子不太，但四周种满了梅花。昨晚刚下过雪，所有的一切都被笼上了一层白色。梅树上也压了厚厚的积雪，朵朵的红花透过白雪探出头来，煞是好看。院中还有一座假山，也被积雪覆盖，只隐约地显出原本的形态。
　　天色渐暗，四周一片静逸，看来离正厅已经很远了。同刚来时所见的热闹相比，这里反而让我更感惬意。
　　我走到假山前，寻了块空地，用手扫了扫上面的雪，靠着上面坐下。抬头望向天空，一抹弯月挂在黑幕之上，周围闪着点点碎星，突然想起了那张脸，上次别后就没有再见，不知他是否与我一样，也在同一片星空下仰望？
　　唉！我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连彼此的姓名身世都不曾相告，现在又何必想他呢。“何必，何必！”我闭上眼，喃喃自语道。
　　“你倒是挺会找地方偷懒啊！”一股熟悉的薄荷香味飘来，我猛地睁开眼，他正笑着打量我。
　　我一惊，身体反射性地立起来，岂料脚上一滑，整个人从假山上摔了下来。“你，你怎么在这？你何时来的？”我顾不得起身，屁股坐在雪地上，用手指着他问。他刚才居然在笑吔，原来他笑起来是那么好看。
　　看我摔在地上，他一时有些发愣，听到我这样问他，竟然又大笑起来。哼！有什么好笑的，我弄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什么人啊，走路都不带声的。我忿忿的想，充满怨念的看着他。
　　许是发现了我并不友善的眼光，他止住笑，伸手到我跟前：“起来吧，这样坐在雪地里，可别冻着了。”
　　我把手递过去，他握住我的手，很温暖，就像他的怀抱。我并不起身，却用力将手往下一扯，雪地扬起一些碎雪，他已经摔在上面。
　　“哈哈哈……”我捂着肚子大笑，同时又看了看他，一脸的碎雪，身子陷在厚雪里，狼狈不堪。叫你笑我，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鬼灵精啊！”他从雪里坐起来，却并不起身，反而学着我的样子坐在地上。
　　“哼，谁叫你害我摔跤，还在那笑话我！”我撇着嘴道。
　　“哦，那还是我的不是了？既然如此……”他突然顿住，坏笑着看我“那就得罪到底了。”话音刚落，一团雪球已经砸在我身上。
　　“你！”我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身往远处跑了。好小子，居然作弄我，老娘可不是好惹的，我也从地上团起一个雪球，用力地向他打去……

　　战得正酣，我余光却瞟到一个人影，猛地停下扬起的手，定眼一看，霁月正站在院门前，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我回头看他，人前人后真是两副模样，现在已然回复了初见时的清冷，身形挺直，眼光淡淡地看着远处。哼，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定了定神，清清嗓子，问霁月道：“什么事？”
　　“嗯，小姐，晚宴就快开始了，夫人让我来寻您回去。”她还没回过神，稍有点迟钝的回答。
　　“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了。”我掸掸衣服上的雪，又向他说道：“公子，告辞！”转身就要向院门方向走。
　　走了几步，发现后面没声响，茫然的回过头去，只见霁月还站在原地，面色犹豫，像是有话要说但又没出声。“怎么了？你不跟着吗？”我问道。
　　“小姐，您…..”边说边用手朝我这边指了指。嗯？我朝身上看了看，衣服是皱了点，不过总体来说还过得去，再摸摸头，呀！挽好的髻已经松了，头发散落几缕在肩头，现在这模样…..难怪霁月欲言又止。
　　“这，”我想了想，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重新梳妆也来不及了，这样子回去只会给阿玛丢脸，不如......“霁月，我们现在回府，你去给夫人通报一声，就说我旧疾突犯要回府休养，然后去备轿，我在这儿等你。”
　　“是，小姐。”她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回了我就转身跑了。
　　“你倒是深谙趋利避害之道啊。”他淡淡的声音响起，刚才的一幕被他尽收眼底。
　　“公子，小女子落得如此地步还不是拜您所赐？”我不服气地顶回去。
　　“哦，刚才在下失态了，还请姑娘恕罪。”他态度突然温和下来，一双深潭似的眼睛停在我脸上，似乎含着笑。
　　该死的我又脸红了！“爷，佟大人请爷过去，快开席了。”正要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一看，原来是上次跟着他的那个小厮。
　　“姑娘，在下先走一步，保重。”说完带了那小厮，头也不回的走了。这小子，真无情，大晚上的把我一人留在这也不担心，过分！
　　“小姐，轿子已经备好了。”霁月的出现让我暂时停止了对他的抱怨。
　　“嗯，我们走吧。”我对她笑笑，朝院外走去。

　　天色已晚，街上已经没有人了，我坐在轿里，只听见轿夫和霁月的脚步声。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我让轿子停了下来，好奇地撩起帘子，探出头去，原来是他跟前的小厮。
　　“小姐，这是我家爷给小姐的信，请过目。”他跳下马，恭敬地对我说道。
　　“霁月，拿来看看。”我示意霁月过去。
　　“是，小姐。”她走过去拿了信又递到我手里。
　　我拿到信，封面上写着“清晏小姐亲启”的字样，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明日巳时,城外小镜湖边落月亭，静候小姐尊驾。”
　　收好信，我问那小厮，“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航子。”
　　“小航子，你家爷可有说些其它的？”
　　“爷说，小姐看了信就会明白。”
　　“那好，回去告诉你家爷，明日如何得看我心情，还请他莫抱太大希望。”哼，让我去我就去，多没面子，我可是叶清婷！
　　“是，小的告退。”他打个了千，转身跳上马，向着来时的方向离去。
　　“走吧。”我对霁月说，轿子又开始缓缓地移动。
　　一路上只有轿夫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响着，我也开始思索今天的事情。他怎么会在佟府出现？连佟国维也会差人叫他开席，想必是个重要角色。是个几品官吗？但他又没有穿官服，只着一般官宦子弟的长袍。他还能知道我的名字，那么，难道他是佟家的人？
　　想了很久也理不清思绪，就暂且当他是佟家的人吧，隆科多机率不大，没这么年轻，也许是佟家的孙辈，看身份和年纪，这个可能性最大。
　　既然明天他约我见面，正好可以当面问清楚，我的名字他也知道了，我可不能吃亏啊。而且，这算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约会吧，想起就兴奋，帅哥吔！哦呵呵呵。（笔者：你不是对四四忠贞不渝吗？怎么又去想别的男人。清婷：唉呀，四四还没见到面呢，以后再说，先让我把这个帅哥搞定。笔者：水性杨花的女人，Pai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