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重逢 清晏有一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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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还有多久啊？”华紫园内，我百无聊赖的坐在书房的八仙椅里，不耐烦的问道。
“再等等，就好。”胤禛坐在书桌前，凝着眉，一脸的认真。
“四爷，您到底会不会啊？”脖子有些酸了，坐了有几个时辰了吧？
“嗯，好了。”他抬起头，满意的对我一笑，招手让我过去。
“唉，终于好了，”我从椅子里坐起来，伸了伸腰，凑到书桌前，“让奴婢来见识见识四爷的大作！”
书案上，铺着一幅刚完成的丹青，画中有一少女端坐椅中，盈盈浅笑。“怎样？可还满意？”胤禛满脸笑意的问道。
“嗯~，四爷的丹青果然是好，”我赞赏的点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他似笑非笑，捻着我耳边的碎发。
“不过如此熟练，不知四爷给多少女子画过？”我以手托腮，故意问道。
“算起来，晏儿你是第二个。”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
“什么！”心里有一把火腾的烧了起来，我板着脸，笑容顿失，“谁是第一个？”
看着我气愤的样子，他却突然大笑起来，拧着眉，拉我入怀。
“啍！”我撅着嘴，侧开了脸。
“晏儿，你还是沉不住气吧？”他的唇在我耳边低语，“第一次，是为我皇额娘。”
“啊？”我愣了几秒，忽的反应过来，“原来你又作弄我！”
“谁让有的人总是自作聪明呢？”他笑意更浓，微眯着眼观察我的表情。
“我……”正想反驳，小航子却在门外叫了声：“爷。”
我想从他怀里坐起，他却并不松手，只淡然的回道：“何事？”
“府里传话过来，说耿主子刚刚生产，是个小阿哥。”
我身子一僵，心里发酸，挣扎着从胤禛怀里站了起来，立在窗前。
“晏儿。”他走到我身后，从后面抱住我，“你生气了？”
眼泪唰的落了下来，我别过脸，抹了抹泪，“没，只是…….”
“晏儿，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他欲言又止，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胤禛，我明白，从我知道你身份的那天起，我就明白，”我盯着窗棂，一动不动的由他抱着，“我以为我可以放开，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以为我可以不在意，可是，可是……”
我再也说不下去，呜咽着哭出了声，原来不论我生于哪个时代，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希望自己是他的唯一的女人而已。
“晏儿……”
“爷？”小航子还在外面，试探性的出了声。
“说！”胤禛语气平淡中却又有种压廹，似乎有些不耐烦。
“呃，爷，福晋请示爷何时回府，小阿哥……”小航子话只说了一半，不也敢再往下说。
“我自有分寸，下去！”胤禛轻呵道，小航子“喳“了一声，一溜烟的跑了。
接着便是良久的沉默，房间里安静的只有我俩的呼吸声，我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强廹自己开了口：“胤禛，你回府吧。”
他默不作声，低头埋于我的颈间，留下一声叹息。
“带上我吧。”我又补了一句，既然迟早要面对，为什么不早点去？
“爷吉祥，您可回来了。”在四贝勒府，我第二次见到胤禛的嫡福晋乌喇那拉氏，看着她笑意盈盈的对胤禛行了一礼，眉眼间满载的喜悦，我心里却不是滋味，她能以妻子的身分每日期盼着自己的丈夫回家，而我呢？
“爷，这位是？”她注意到了胤禛身边我，迟疑的问道，脸上充满了探究。
“清晏小姐，你们应该见过。”胤禛轻描淡写的回道，那拉氏又看了看我，眼中有种不明的情绪。
“清晏见过福晋。福晋吉祥。”我先开了口，向她福了福身。
“原来是钮祜禄府上的小姐，咱们是见过，是八弟妹……”意识到说错了话，她立即收了声，试控性的看了看胤禛，见他没有什么表情，又说道：“爷是先去耿妹妹那呢还是先回房休息会儿？”
“直接过去吧，她也是辛苦了。”胤禛说完，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我，眼里却有些担忧，“你……”
“四爷尽管放心，清晏在此等着便是。”不想让他为难，我抢先开口。
“……也好。”他沉默片刻，转身跨出了房门。
那拉氏跟在后面随他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四爷……”他顿住脚步，迟疑的看着我，“请四爷看过耿格格，让清晏也瞧瞧小阿哥。”
他不再说话，只微叹口气，又提步往外走去。
屋里又静了下来，我默然坐在屋里，盯着几上的茶杯出神。
现在的他，应该正抱着自已的儿子在笑吧，那个耿氏，此刻也依偎在他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吗？
那我呢，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贝勒府，又算什么？那拉氏会怎样看我，这府里的其他人又会怎样看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为什么非要跟来，是来示威，还是来炫耀，还是妄想着他会在自已那些妻妾面前宣告他有多爱我？
清婷啊清婷，你是脑子烧坏了吧？我在心里咒骂自己，这在现代看来可是典型的第三者，不，第N者上门示威，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会充当这个角色吧？！
心里好酸，好悔，还是走吧，我朝门口瞧了瞧，趁着现在没人，悄悄的溜回家算了，胤禛说不定正和他新生的儿子玩着呢，可能早就忘了还有我这号人。越想越酸，我站起身来，抬脚准备开溜，我才不要在这儿吃干醋呢！
一只脚刚跨过门坎，另一只却怎么也动不了。不行！明明是自己要来的，就这样一走了之，胤禛会怎么想？
我收回脚，想要退回屋里，却见胤禛已从前面过来了，小航子跟在身后，还有个老嬷嬷。
“怎么出来了？”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微皱了皱眉。
“坐得久了，起身动动。”不想给他压力，我抿嘴笑了笑。
“进去吧，京城比不得江南，你可受不得凉。”他握过我的手。拉着我进了屋。身后的老嬷嬷目光扫了过来，随即低下了头。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话一出口我又后悔了，这不明摆的口是心非嘛。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缓缓道：“你不是要看小阿哥吗？”
“啊~”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我一时找不到话，只是低头不语。
“看看。”他微侧了侧头，嬷嬷走上前来，我抬头一看，她怀里正抱着一个小婴儿。
好可爱的小家伙，圆圆的小脸，粉粉嫩嫩的，双目紧闭，发出轻微的呼吸声。我不自觉和伸出手想抱，那嬷嬷却犹豫了一下，并不让我接手。
我只得转过头看着胤禛，等他微微颌首，嬷嬷才把婴儿放在我怀里。小家伙好轻，全身软棉棉的，和胤禛好像，我注视着他，就像看到了幼年的胤禛，突然，他“嗯呀”一声，眼皮动了动，小手轻轻的挥了挥。
“胤禛，你看他动了呢。”我抬起头，望向胤禛。却发现老嬷嬷已不见了踪影，只剩胤禛背手站在我面前，微笑着看我。
“嬷嬷呢？”明知是他把嬷嬷遣走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默不作声，却走到我面前，俯下身瞧我，轻笑着。
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我退后一步，嗔道：“四爷，这可是在您府上。”
“晏儿，这儿以后也是你的家。”他又上前一步，轻抚我的脸庞。
“四爷，现在似乎言之过早了点吧？”我侧过身，仰头忍住笑。
“哦？既然晏儿你不愿意，我只有另娶她人了。”他沉着声，挑起眉。
“你试试啰，本姑娘也能改嫁他人的。”知道他故意逗我，我也不客气的回道。
“你呀，就是嘴上逞强。”他好气又好笑的挑起我的下巴，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
“呀，小阿哥！”我轻叫了一声，推了推他。居然忘了我怀里还抱着这个小东西，还好没挤到他。
“晏儿，给我生个孩子吧。”他的声音突然沉重起来，双眼凝视着我。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愣愣的看着他。
他脸上表情极为认真，眸子越发深邃，我脸有点烧，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一个属于你我的孩子。”默了会儿，他俯下身来，吻住我的唇。
怀中的小人又动了一下，我推开他，“胤禛，小阿哥还在呢。”
“爷，十四爷求见。”小航子突然闯了进来，见此情景，这才发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脸上有些尴尬。
“请。”胤禛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又吩咐道：“让嬷嬷过来把小阿哥抱下去。”
“喳。”小航子似乎松了口气，立马退了出去。
“我还是先回避的好，十四爷见了我怕会不高兴的。”等嬷嬷抱走小阿哥，我又胤禛说道。
“也好，”他点点头，又冲着我身后说道：“暂且去后院吧，十四弟也不会有什么打紧的事儿。”
后院有一条长长的回廊，我随意的在廊里走动，看看后院的花草，等着胤禛过来。面前有一对蝴蝶翩翩飞过，我摸摸嘴角，想起刚才胤禛温柔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出来。
“啪！”一阵碗碟碎裂的响声刺激着我的耳膜，好奇心促使我往屋边靠近。
这后院与里屋虽只有一墙之隔，但胤禛他们的说话声极小，我也只能隐约听到一些不完整的句子。
好在墙上有一小小的缕窗，我垫起脚，从窗外向里望。屋里，有一女子正和十四争执着，她转过身面向我的刹那，我的手不由的抓紧窗棂，心中一阵颤动，指甲似要紧紧的扣入窗棂。
蔓华……那个在宫中为我揉脚的姑娘，那个能解开我心中疑问的人……
她站在十四面前，脚下是碎裂的茶碗，脸上带着倔强和固执，正对十四说什么。
十四背对着我，虽看不到表情，但紧握的拳头宣示着他的愤怒。胤禛则面无表情的立在不远处，默默看着二人。
这个，倒底是怎么回事？我想起了那两个相似的荷包，蔓华脸上的红晕，十四在寿筵上的反常举动，他们俩果真……
等等，十四和岳黎衡容貌的相似，这女子也叫蔓华，那么，她有可能真的是……
我心中有抑制不住的喜悦，真的是她吗？把目光放回她身上，虽然模样不同，可那表情，眼神，还有，她也在掰着自已的手指，那是我的蔓华情绪激动时就会有的小动作！
是她了，一定是她！她也和我一样，穿越到了这个朝代！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兴奋得快要喊出来了。
“你！”十四的怒吼惊醒了沉浸在喜悦中的我，眼睛往十四身上一瞟，却只见到他拂袖而去的身影。
胤禛见十四怒气冲冲的离开，也跟着他走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了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我进到里屋，缓缓的行至她面前，轻声唤道：“蔓华姑娘。”
她猛的抬起头，眼中有一丝诧异：“清……”
清婷，我是清婷，心里喊着，我面上却不动声色，我需要确认。
“清晏有一故人，不知姑娘可认识？”微笑看着她，我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嘴角有瞬间的抽动，我心中一喜，继续说道：“岳黎衡？”
“你！”她紧紧拽住我的胳膊，眼中放出光来，“你说什么？！”
我耸耸肩，拉开她的手，转身背对她，仰着头，缓缓念道：“我对四四的感情，那是一种怀念，一种追寻，一种崇拜……”。
“叶清婷！”还没说完，已被一个身躯紧紧的圈住，“你这个坏女人！你还作弄我！”
“诶，拜托啦美女，”我被她圈得死死的，有点透不过气来，“你再不松手这可就是你见我的最后一面啦。”
“清婷，真的是你啊？呜呜，我可找到你了。”她放开我，拉我正对着她，又抱了上来。
“对啦，是我啦，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了，谁不知道你从不在人前哭啊。”我反手抚上她的背，拍了拍。
“讨厌，就知道拆穿我。”她把下巴搁在我肩头说道，咯得我一阵生痛。
“快，让我看看你。”默了一会儿，她又拉着我左右打量起来。“你真的是清婷吗？怎么没哪处像啊？”
我往她头上敲了一记，说道：“你这家伙，你不也变了个样子吗？居然还问我这么白痴的问题。”
“唉呀，一时兴奋忘了嘛。”她皱了皱眉，嘟着嘴答道。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拉我靠近她，挑眉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狡缬的一笑，正要回答，却又被她抢在前头，惊呼道：“哦，你和四阿哥！”
“嘘！”我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别这么大声，又朝门口望了望，还好胤禛没有回来。“美女，你想找死啊？这可是四贝勒府！”
“那是真的啰？”她睁大眼睛问我，“可你不是和九阿哥……”
“我和胤禟，唉，总之说来话长，有机会我再和你细说。”我拉她到椅子上坐下，问她道：“倒是你和十四阿哥，是怎么回事儿？”
“唉，我们……”提到十四，她突然沉默了起来，只是叹气。
“晏儿！”胤禛突然出现在门口，脸上有些阴郁。
我和蔓华皆是一惊，匆忙对视一眼，她迅速坐起来，镇定的朝胤禛福了福身，“四爷。”
我也即刻露出个笑脸，站起身来朝他走过去，眼角却忍不住往蔓华身上瞟，心中偷笑。
他快步走到我跟前，我柔声道：“十四爷可回府了？”
“嗯。”他答道，目光扫过蔓华。“蔓华姑娘，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四爷请讲。”蔓华瞟了我一眼，恭敬的答道。
“你与十四弟是否再无可能？”胤禛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极具威严，我不由的为蔓华捏了一把汗。
“回四爷的话，蔓华与十四阿哥决无可能，这点从蔓华拒绝同十四阿哥回府时已经说得清清楚，四爷当时在场，应该听到。”蔓华仰起头，直视胤禛，语气决绝。
“既然如此，我希望你以后能一心一意对十三弟，切不可左右摇摆。这两个弟弟都是我至亲之人，若你伤了他们，即使你救过我性命，我也决不会手下留情。你听清楚了吗？”
听了胤禛的话，本就对这件事不甚了解的我更懵了，既然十三也被牵扯入内，我更不能袖手旁观了，胤禛此时与十四关系还算好，如果被他认定蔓华有危胁他们兄弟情谊的可能，那她这个红颜祸水就当定了。
“奴婢与十三爷……”蔓华还想说些什么，我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住口，抢话道：“胤禛，能否应我一件事儿？”
他转过头来看我，眼里已透着温情，脸上却是疑惑：“你说。”
我莞尔一笑，又回过头看了看蔓华，说道：“把蔓华姑娘送给我吧。”
蔓华有些发愣，不明就里的看着我，而胤禛则是一幅了然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在告诉我，他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怎么样？应了我吧。”我追问道，即使心思被看穿，我仍然厚着脸皮要他答应，况且蔓华跟着我，对他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这得问蔓华姑娘自己。”他任我求了一会儿，终于松了口。
我看向蔓华，冲她眨眨眼，这家伙早已反应过来，忙应了声：“奴婢愿意跟着小姐。”
“这么说，你就是未来的皇太后，乾隆的老妈啰？”深夜，我与蔓华同卧一榻，聊着近况。
“嗯。”我轻声回应，脑子想的却是，雍正十三年，胤禛去世，我被尊为皇太后，独活几十年的光阴，又是何其的孤寂。
“诶，我说美女呀，你可真幸福，在现代的时候就老念叨着你家四四，如今穿越到这大清朝，也算是美梦成真了。”蔓华推推我，颇为欣慰的说道。
“别老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和十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愿去想以后的事，我忙转移话题，催促她解答我心中的疑问。
“唉，当初穿越的时候，醒来发现自己在雪地里，正好他路过，救了我呗。”她叹了口气，简单的答道。
“那后来呢？”
“他对我挺好，我……”她吱唔起来，眼睛看向远处。
“因为他和黎衡长得像，所以你爱上他了。可是老康却要给他指婚，你们就吵起来了？”我干脆替她回答，十四的准福晋完颜氏我也见过，而且这指婚的事儿我也知道，蔓华一心只想要相守一生的爱情，怎么可能接受？
“嗯。”她顿了顿，眼神有些涣散，“也不全是，我也想过接受的，可那天却在他房里……看到…….完颜氏……”
原来十四，哼！我嘟嘟嘴，“那是他的损失，不值得你为他伤心！”
她默不作声，夜好像更黑了，我伸手搂过她，说道：“别想这些了，说说你怎么在胤禛那儿？”
“我离开十四后无处可去，十三阿哥就让四阿哥收留我啰。”我好像又问错了话，提到十四，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十三？你们俩……”想起胤禛警告蔓华的话，我继续问道。
“哪有，不过喝了次酒，他又帮我求四阿哥，仅此而已。”她眼睛盯着帷帐，有些无可奈何。
“那就是说，胤禛他们都误会了。”听完蔓华的话，我想了想，又问道：“对了，胤禛之前说什么你救过他，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嗯，我想想，春猎。四阿哥中箭，我当时刚好在场，就帮他止血包扎了。”
“你当时在场？那知道是谁做的？”
“这个我怎么知道，当时我只是十四身边的小丫头，不过听他说过，好像是有人行刺太子，四阿哥帮着挡了一箭。”
“嗯，”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和胤禛说的一样。”
“喂，我说你，没事儿想这些干什么？”她狠敲我一记，好笑的说道。
“别打岔，我问你，刺客抓住了吗?有没有供出主谋？”我握住她的手，极为认真的问道。
“唉呀，我的清晏小姐，你知道我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况且十四当时也没再说什么。我怎么回答你呀？”蔓华已经有点不耐烦，白了我一眼。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一定要想清楚再回答，好不好？”我讨好的搂过她，求道。
“怕了你了，真是的，快说。”她皱着眉，警告我道。
“据你观察，当时胤禛受伤后，其他人的表现如何，特别是刺客被抓到后，哪些人之间走动比较频繁？”
“拜托，我怎么会去注意这些嘛！”她转过身背对着我，一幅懒得搭理我的模样。
“美女，我的好蔓华，你就想想嘛，也许记得起些什么呀。”知道这个问题挺难为她的，但为了查明真相，我不得不逼逼她了。
“烦死了，让我想想。”她挠挠头，努力的回想着，“当时，众位阿哥好像都在场，十三和十四都挺着急，八阿哥还是平时那幅样子，九阿哥……”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九阿哥脸上好像有一丝冷笑，对，是冷笑，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至于其他人嘛，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胤禟？”我心里闪过一丝忧虑，八爷党不会这么早就忍不住了吧？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她见我不说话，转过身问道。
“没什么。”我掩饰的说道，“天都快亮了，咱们聊了这么久，你一定也困了，还是睡一会吧。”
“嗯，也好。”她闭上眼睛，悠悠的说道。
过了一会，已经睡得有些迷糊，却又听到蔓华叫我：“清婷？”
“嗯？”含糊的应了声，听到她从床上坐起的声音，于是又睁开眼，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她靠坐于床头，脸上有些凄楚，悠悠的问我道：“你说，我和十四，应该怎么办？”
“你应该问自己，你能接受他之前的作为吗？”我也坐起身，靠在她旁边，反问道。蔓华和我毕竟不同，我可以接受胤禛的三妻四妾，可她不可能忍受十四的三心二意。
听了我的话，她双眼空洞的凝视着黑暗，半晌没有出声。过了很久，才说了句：“不能。”
“其实你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之所以会放不下，我想，最大的原因是十四和黎衡的相似。”我拉过她的手，安慰着她。
她点了点头，一滴眼泪从面颊滑落，我轻轻拥她到怀里，现在她最需要的，是一个能陪她疗伤的人。
……
天渐渐亮了起来，我们就这样枯坐了一晚，“历史上的十四，身边有我这号人吗？”她最后问了我一句。
“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