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江湖（二） 这叶姑娘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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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陶醉于这周围广阔的天地之中时，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什么东西与空气磨擦产生的“唰唰”声，我好奇的循声而去，这是一个四周种满桃树的小院落，一个男子在里面练剑，正是薛府的大少爷薛海。我没有研究过古代人的武功，也不知道怎样形容才贴切，只知道他动作娴熟，招式变化多样，出剑精准有力，他舞剑的姿势极为潇洒，收放自如，就连“卧虎藏龙”里的李慕白也比不上他，我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帅”！
我看得呆了，没想到现场观看的感觉是这么的震捍，这就是真正的“中国功夫”！我以为薛海只是轻功了得，原来他的剑术更是出神入化，不由得往前进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啪！”是我脚踩到枯枝的声音，我皱了皱眉。
“谁？”只听薛海怒呵一声，身形一闪，剑稍已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薛大哥，你不认得我了么？“我柔声说道，脸色平静，其实心里怕得很，手心冒汗，身上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你？”他听我叫他“薛大哥”，虽仍是一脸的疑惑，但搁在我肩上的剑已有些放松，“你是叶姑娘？”他终于看出了是我，右手一回力，已把剑收于身后。
“正是。怎么不像么？”我扬起脸，嘴唇微抿，睁大眼睛望着他。
他黝黑的脸上窜起一抺暗红，哈哈，他不好意思了，一定是我太美艳了，把他看呆了。我不动声色，依然静静的看着他。
“呃，不，我是说，你换回女装后在下一时没认出来。”他窘得说话吞吞吐吐的，故意避开我的眼神。
“呵呵，那薛大哥认为清婷着女装如何？”看他那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我忍不住想逗逗这位“大侠”。
“自然、自然是好看的。”他舌头都快打结了，我真有点同情他，不过谁让他遇上我了呢，反正不是在北京，不用顾及淑女形象。
“那薛大哥是说清婷男装丑了哦？”我继续纠缠道，明显看到他额角有一滴汗滑了下来。
“这、我没那意思，我……”没料到我会这么一问，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唉，真是纯情的小男生，和漂亮姑娘说说话就脸红，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我也不想再逗他，毕竟现在我是靠他吃饭，要是搞得他以后都不敢见我就不好了。我噗哧一笑，说道：“薛大哥，清婷说笑呢，我也知道自己男装是个什么模样。”
“呵呵。”他松了口气，面色正常了些。
“刚才清婷不小心打挠了薛大哥练剑，清婷给你赔个不是。”说着就要屈膝向他行礼，他忙拦住我，说道：“叶姑娘不必多礼，是薛某愚钝，刚才还差点伤到姑娘，实在该由薛某向姑娘赔罪。”
“我看你俩倒是谁也别谦让，干脆来个秦晋之好，倒也是一对壁人！”正当我和薛海互相赔罪的时候，一个不羁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转头一看，一个俊朗的少年坐于高高的院墙之上，一身白色长衫，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正看着我们。
“莫炎！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还在想这又是哪号人物，薛海的呵斥已经给了我答案，原来少年叫莫？。
“二哥，我看你俩着实般配，提议而已，你又何必生气呢？”莫炎从墙上跃下，脚下轻轻使力便已飘到我和薛海跟前，嬉笑着对薛海抱怨。
“这岂是可以随便说的，要是坏了姑娘的清白你可担当得起？不知分寸！”薛海还是一脸的严肃，冷声教训莫？。
“二哥，开个玩笑，不必这么认真吧？”莫炎还是一副玩世不恭模样，我真怀疑这两个性格迥异的人怎么还能站在一起说话？
“哼！”薛海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薛大哥，我看莫公子也是闲来无事开开玩笑，清婷并没放在心上，你大可不必介怀。”看着薛海的冷脸，我表明态度，我又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
“人家姑娘都不介意了，二哥你也别老扳着脸了。”莫炎冲了眨眨眼说道，又问我：“你是谁，怎么没从来没见过你呢？”
“叶姑娘是我们薛家请的客人。”我还没开口，薛海已经替我回答了。
“哦？叶姑娘？”他饶有兴趣的瞅着我。
“你可以叫我清婷，我因家中变故无家可归，是薛大哥和薛姑娘好心收留我在此的。”我简单的交待了我的“身世”。
“你……”
“今日到这儿来有什么事吗？”莫炎还想再说什么，薛海打断他的话，似乎不愿意他再和我纠缠。
“呃？”莫炎一愣，随即像换了个人似的，没有了之前嬉笑的样子，而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有新货。”
薛海轻点了点头，对我说道：“叶姑娘薛某和莫炎还有事商量，就不相陪了，你自个儿随意逛逛吧。“
“薛大哥与莫公子的正事要紧，不用理会清婷，我再走走就回去了。”知道他想支开我，我识趣的退开，反正也是别人的家事，我也没兴趣。
“那就待慢了，请。”他向我做了个揖，转身向屋里走去。
“嘿，下次再来找你。”莫炎边随着薛海往里走，边对我说道。
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我有些好奇，薛海和这个莫？又不同姓，莫？怎么称薛海为二哥呢？莫非是表亲，但听他们说话的口气又不像，而且两人一说到生意上的事就这么神秘，难道还怕我是商业间碟？
唉呀，我又在胡思乱想了，人家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这些江湖人物本来就喜欢故弄玄虚，我哪管得了许多，况且，金庸老先生教导过我们，江湖险恶，多管闲事是要招来杀身之祸滴，我可不想刚入江湖就不明不白的丢掉小命。
走吧，我对自己说，再到别处看看去，反正时间还早。不过，这薛海功夫还真不赖，如果能让他教我两招，那我也可以尝尝做侠女的滋味了，哈哈哈。
想不到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也可以睡得这样香，一夜无梦，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嗯~”我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屋子里，又是一个好天气。不过在别人家里睡到这么晚可不是件好事，我赶紧穿好衣服，正准备找水梳洗，已有人在轻轻的叩门了。
“叶姑娘，您可是起来了？”是小桃的声音。
“嗯，有什么事儿吗？”我问道。
“小姐让我们来伺候您梳洗用膳。”
“哦，那进来吧。”薛玲想得真周道，把后勤给我弄得妥妥当当的，也不用我操心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桃带着另一个小丫环走了进来，一人提水，一人提着食盒。
“姑娘，小桃来帮您梳洗。”提食盒的小丫环放下东西就出去了，只留下小桃一人伺候。
“嗯，多谢了。薛姑娘回来了吗？”昨晚没等到她回来我就睡了，不知道她在不在。
“小姐已经回来了，还说等您吃过早饭去后院找她。”她的手在我头上忙活着，转眼已编好了一个辫子，动作熟练。
“后院，薛姑娘可说有什么事儿？”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儿呢？
“小姐说您去了就知道了。”她一脸的神秘的，我更疑惑了。
“也好，后院我也还没去过，看看也不妨。”我想起昨天见到的莫炎，不知小桃知不知道他和薛海的关系，便问她：“您可知道莫炎莫公子么？”
“知道啊，他是大少爷的结拜兄弟，他们常有来往的。”
“这样啊，难怪听他叫薛公子二哥。”我顿悟，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江湖上的人不是都喜欢相互结拜吗。
“对啊，莫公子也常来找我家小姐的。姑娘见过他了吗？”
“嗯，昨儿见了一面。”
“哦。”她已经在挽我耳后的髻了，“行了，姑娘您看看。”
“小桃你的手艺我自然是相信的。”
一会儿吃过早饭，我随着小桃来到后院，还没进去，就看见薛玲和一个男子打闹，正是昨天见到的莫炎。只听薛玲笑呵呵的声音，对着莫炎说道：“好小子，就让你吃本姑娘这一鞭子！”说着扬起手中的长鞭朝对面的莫炎打去。
但见莫炎身形一闪，躲过了这一鞭，右手在空中一旋，已把鞭尾握在手中。他对着薛玲嬉笑道：“好妹子，怎么见着哥哥就挥鞭子呀？哦，知道了，打是情骂是爱啊，哈哈哈。”
“哼！让你胡说，看我撕裂你的臭嘴！”薛玲说着又要抽鞭子打过去，无奈鞭子另一头被莫炎抓得紧紧的，她只得死力的往自己这边扯，与莫炎僵持着。
“呵呵，怎么了？你的鞭子怎么不动了，我还想看看妹子你怎么撕裂我这张臭嘴呢！”莫炎一脸无赖，掫揄道。
“你，你这个无赖，等爷来了我定要他好好教训你！”薛玲有些气急败坏，偏过脸来，却正看到我和小桃愣愣的站在院外。
“咦，叶姑娘呀！”莫炎也看到了我，冲我咧嘴一笑。
“莫公子，又见面了。”我回他一笑。
“清婷，别理他，他不是好人！”薛玲甩开鞭子，拉我到一边，又回头冲莫炎撇撇嘴，冷哼一声。
我看向莫炎，他两手抱胸，挑眉笑着，脸上虽是不羁，但看得出他对薛玲……
“我看莫公子只是外表不羁，心肠也是极好的，刚才他对薛姑娘你也没有恶意。”我说出自己的想法，希望缓和下气氛。
“唉呀，不说他了。你可知我找你来有何事？”她转过身子背对莫炎，神秘的问我道。
我摇头，的确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呵呵，等会你就知道了。”她眨了眨眼，向我身后拍拍掌，“带出来！”
我转过身，却见一个马伕装扮的人牵着匹马走了过来，仔细一看，不就是昨天被我驯服的那匹黑马吗？这是干什么啊？我颖惑的看向她，等着她揭晓答案。
“它叫黑羽，以后它就归你了。”她扬扬头，笑着说。
“这怎么行，清婷已经在府上打挠了，哪能再收下这份厚礼。”我有点吃惊，这可是匹难得的好马，我怎么好意思收啊。
“叶姑娘不必客气，这马性子刚烈，昨儿却被你给驯服，理所当然就该归你。”薛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这才看到原来他也在场，只是坐在树下，刚才我的注意力又全在薛玲和莫炎身上，没看到他。
“对啊，这马可是认定你做它主人了呢，你看。”薛玲附和着，原来那黑马已向我踱过来，亲呢的用头磨擦着我的手。
“马儿可是有灵性的家伙，它既已认定你是它主人，若你不收它，它只有饿死了。”莫炎也开始劝我。
“那，这马清婷就收下了，多谢大家的好意。”我也不好违背众意吧，正好我也挺喜欢它的，就做了它的主人吧。
“薛大哥，清婷有一事相求，不知薛大哥能否成全清婷。”想起昨天薛海舞剑的英姿，我大着胆子想向他拜师学艺。
“叶姑娘请说。”
“嗯，昨日见薛大哥舞剑甚是英武，清婷既已离家，也想学些功夫防身，不知薛大哥可否……”
“你是要拜我大哥为师？”薛玲有些吃惊的问我，没想到我会提这个要求。薛海是一脸的淡然，莫炎先是一愣，既而又挂上了他标志性的笑脸。
“正是，可不知薛大哥收不收清婷这个徒弟了。”我一脸的正经，表示我是可不是说着玩的。
“嘿嘿，有意思。”莫炎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脸上仍带着笑。
“也别拜师如此隆重，薛某教叶姑娘一些防身功夫未尝不可。”一直沉默的薛海终于开口了。
“那清婷在此先谢过薛大哥了。”我福了福身，喜形于色。哇哈哈，我要做侠女了！
今晚四周出奇的静，但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却有些烦躁不安，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隐隐的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奇怪啊，自从到了薛府以后，薛家的人对我一直以礼相待，这几天又随着薛海学习剑术，偶尔还和薛玲一道去骑马，日子可算是过得有滋有味，怎么今天倒还失眠了？
在床上睁眼等着，天刚蒙蒙亮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简单的梳洗之后就往后院走去。每天都是在那儿和薛海练剑的，这个时候他还没到，我就先过去练着等他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大清早的薛家的人都还没起，就连平时那一拨拨的下人也很少见到，我缓缓的踱步到了后院，一声马叫声传了过来，是黑羽。这马儿真是有灵性，我才刚进院子它就知道是我，这叫声是在向我打招呼呢。我走到它待的马厩，它兴奋的向我跺跺脚，欢迎我的到来。
我摸摸它的前额，又帮它顺了顺鬃子，想想它也每天待在这里也挺孤单的，就在这陪陪它吧。我从马厩里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靠墙坐下，它像是知道我的心思似的低头蹭了蹭我的手，“黑羽呀，”我对它说道：“你一定很孤单吧？”
自言自语的和它说了一会儿话，反正它也是听不懂，我就当打发时间吧。说着说着，听到有脚步声往这边来，想必是薛海来了，我收了声，让人听到我和一匹马聊天还是挺怪了。
正准备起身，却听到了莫炎说话的声音。咦，他怎么也来了？我有些好奇，因为我坐在马厩里，身后又隔有一堵墙，在院里的人刚好看不见我，不如就在这坐着，听听他们说什么也好。
脚步声停了下来，看来他们已经进了院子，莫炎又在说话：“二哥，你真的认定她就是四爷要找的人？”四爷？也许是因为胤禛的关系，我对这个称呼是相当的敏感。
“从她到扬州的时间和容貌来看，与四爷给的资料都吻合，我想，十之八九就是她了。”薛海若有所思的答道。我心里猛的一惊，这个‘她’，不会是指我吧？
“这叶姑娘果然不简单，只是没想到她竟就是……，嗨，亏得我们四处去找，原来就在咱们眼皮底下！”莫炎的话犹如一块大石打在我心里，我呆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果然是在说我，那这个四爷就是胤禛！怎么，他居然在找我？
我神情恍惚起来，但薛海的话却像钉子一样清清楚楚的钉入我的心里，“她倒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等明日四爷到了便知，我们现在只能等。”胤禛明天会来？我的手在颤抖，他为了我而来，那我该怎么办？是装做不知情在这里等着被他找到还是趁他还没到赶快离开？
我没了主意，离开这么久要说不想他是假的，可我不能原谅他对我的欺骗以及那些日子对我的不闻不问，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他找了回去，以后我还有什么面子。况且，回去又能怎样？一年后老老实实的被抬进四贝勒府，然后成为他的几分之一吗？
不行！心里一个声音呵斥道。你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诶,怎么能这么没有原则!在外逍遥有什么不好,难道为了一个男人就把自己的人生限制在那高高的宫围之中,做他的姬妾吗？就算现在他对你是真心的，但这份真心可以维持多久呢，我知道再过几年年氏就会嫁过去，她可是历史上传说雍正最宠爱的女人，如果这是真的，那到时我又情何以堪？！
唉，看来我在薛家是待不下去了，我在心里叹气道，只是，我又能往哪儿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江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