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壶觞.清婷（清穿）》禛爱

11、灯会 一个紫衣少

　　“好热闹啊！胤禟，你快看那儿，那盏灯好特别！”我拖着胤禟东窜西窜，这儿看看，那儿瞧瞧，可还是嫌自己走得太慢。花灯会果然名不虚传，长长的一条街，两边都挂满了各式的花灯，有用五色琉璃制成的，还有灯上绘有花卉百鸟、山水人物的，形态各异，五光十色，看得我眼花缭乱，但又乐在其中。
　　“晏儿，慢点，可没人和你抢。”胤禟在我身后跟着，快要受不了我的得意忘形。
　　街上满满的都是人，我不停的向前挤，完全不理会胤禟的话，多亏了现在这个身子娇小，我顺利地在人群中穿梭。
　　前面好热闹，人们围成一堆，有什么好看的？我好奇的向前面挤过去，“胤禟，我们过去看看那儿有什么好玩的。”我回头对他说道，却发现身后早没了他的影子，全是一张张陌生的脸。
　　我真笨，凭自己现在的身体可以挤过来，可胤禟可身材高大，哪挤得过我，一定还在人群里。算了，反正我就在这儿看，他一会过来了自然看得见我。
　　我站在人群外，使劲地向里面探着头，可是实在太矮，只看见一片黑压压的脑袋。刚还在庆幸自已身材娇小，现在恨不行马上恢复我那165的身高。
　　“唉，什么事这么多人看啊？”我只得向身边的人循问，如果不好玩我也不用再费神张望了。
　　“你不知道啊？每年花灯会都会猜灯谜，猜出最难的灯谜的人就可以夺得花魁。”一个青衣男子回答道。
　　哦，花魁啊？真有意思，那夺魁的人一定是才情了得的人，不知道这次是谁可以做这个魁首。“那这次谁是花魁啊？”我又问他。
　　“每年都是董鄂家的小姐，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她只剩最后一个灯谜了。”青衣男子很是兴奋，不知道的人倒还以为他是花魁呢。
　　董鄂家的？是谁啊，还每年都能夺魁，肯定是个才女。我一定要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按照我在现代混世多年的经验来说，这种女人，要么就是举世无双，貌若天仙，比如著名的小龙女，嘿嘿，要么嘛，就是个对不起乡亲父老的恐龙，当然，我和蔓华是例外啦，属于中间那种，有点姿色但还不足以祸国殃民。
　　可眼前这一大群的人成了我的阻碍，像堵肉墙似的堵在前面，哪里看得到台上的人。在我急得左顾右看时，听得台上有人在大声念：“恭喜小姐猜出谜底，今年花魁仍是董鄂小姐！”人群开始哄闹起来，有人还鼓起了掌，看来这位小姐群众支持率还挺高。哼，要是我早点过来，今年的花魁可不一定是她呢，我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晏儿，原来你在这儿，害得我好找！”是胤禟，他终于来了，有他要想见那位董鄂家的小姐就容易多了，我回过头去，笑靥如花。
　　“胤禟，你可来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你还说，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刚才见不到你，你可知道我多着急吗？要是你有个什么闪失，我……”
　　“不会的，你可见过我何时吃过亏？”不等他说完，我忙打断他，我是知道这样随便跑开不好，但一有热闹看我哪想得到那么多。
　　“好，这次就算了，可没有下次了，知道吗？”他沉脸说道。
　　“行，没有下次，”我乖乖认错，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胤禟，我求你件事儿行吗？”
　　“这世上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儿？”他挑挑眉，故意问道。
　　“你就别再挤兑我了，我是真有事求你。”
　　“好，说吧，只要我能办到。”
　　“以您堂堂九阿哥的身份，这事肯定没问题。”我谄媚的笑笑，指了指身后，“我听说这花魁是个才女，想看看，可又挤不进去。”
　　他闷笑一声，冲身后喊了喊：“张全！”常跟着他的小厮应声出现，胤禟朝人群那边示意，那张全“喳”一声，又回头招呼了一下，几个侍卫模样的人窜了出来，向胤禟一拜，随即边吼着“九阿哥到，闪开！”之类的话，边把那些不明就里的人往两旁推，势图开一条路出来。
　　本来在欢呼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一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来，一听“九阿哥”几个字，又自动的往两旁退，不用那些侍卫赶，已经让出一条路来。
　　“胤禟，你干嘛呢？”我拉拉胤禟的衣袖，小声地埋怨，这个全京城明天还不知道要怎么传呢，什么九阿哥为搏红颜一笑，欺压老百姓的，那我以后可没法混了。再倒霉点，被佟佟知道了，他肯定要误会了。
　　“不是说想见那花魁吗？”真是标准的皇亲国戚，这样霸道也没觉得不妥，还一脸不解的问我。
　　“我不过是想让你帮我约见而已，谁让你做这些啊！”我有点生气，人人平等，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直接点不好吗？她什么身份，怎配得上你去费神等她来。”他那高傲的毛病又犯了，可是别忘了，我也不过是个小官的女儿。
　　“你！真是，人和人之间哪有那么多高低贵贱，身份等级的，你一个阿哥不也同我一起看花灯吗？”我气极了，虽说论才华我不一定输这位小姐，但我可没低看她呀，胤禟怎么能这样说呢！
　　“她哪配和你比？你可是我未来的……”
　　“不知是九阿哥驾到，嫣歆这厢有礼了。”一个甜美的女声打断了胤禟的话，我和胤禟同时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紫衣少女从人群中盈盈走来，步伐轻稳，待到行至胤禟面前时，微微垂首，向他福了福身。
　　果然有大家风范，身姿妸娜，仪态大方，面对这个看起来特别刻薄的九阿哥也能镇定自若，不象普通的官家小姐那样畏畏缩缩，这方面和我倒是有得一拼，值得欣赏。
　　我一边在心中赞赏，一边借着有利的地理位置打量起她来。她年纪和我相仿，蛾眉淡扫，双眸含笑，如一汪秋水，唇若含朱，不绛而红，皮肤白晰光洁，好像吹弹即破，好一个灵秀动人的美女，不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难得的极品。
　　“你是谁？”胤禟声音阴冷，淡然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小女子董鄂•嫣歆，正是九阿哥要找的本届花魁。”能不理会胤禟的冷漠，沉着应答，确实有点胆色，我更欣赏了。
　　“哦？你就是花魁，本阿哥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结果不外如是！”胤禟说完回头瞅了我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这话他是说给我听的，他觉得这个董鄂氏比不上我。
　　“九阿哥说的是，嫣歆本也是俗人而已，只不过有些机缘，才得以夺得魁位。”虽是放低自己，可她的语气却是不卑不亢的。
　　胤禟冷哼一声，又瞅瞅我，示意看完了，应该走了。
　　“不过，”董鄂氏话音又起，“九阿哥皇子贵胄，本应爱民如子，凡事以民为先，今日却以身份压人，随心所欲，做些有失身份之举，实在可惜！”
　　“你！”胤禟被她突然的改变一怔，说不出话来。
　　“小姐误会了，”胤禟的确是做得过了头，但他也是为了我，这时候是该我帮他了，“今日之事九阿哥并非故意，只不过是清晏想一睹小姐芳颜而求九阿哥相助，无奈用错了方法。实在抱歉，清晏在此向小姐陪罪了。”说着欠身向她行礼。
　　“小姐多礼了！”
　　“晏儿！”
　　董鄂氏和胤禟同时弯腰过来拦我，特别是胤禟，眼中还透有些不悦，为了不让事情恶化，我只得作罢。
　　“小姐这是不怪清晏了？”我这样低声下气，给足董鄂氏面子，她总不可能再为难胤禟了吧。
　　“嫣歆岂敢，小姐真是言重了。”听她的语气，还挺不好意思的。
　　“你哪里不敢，刚才不是还趾高气扬的！”胤禟有点气愤，这个白痴，还放不下他的身份，刚缓和了气氛，可不要给我搞砸了。
　　“胤禟！”我低声呵他，他哼了一声，气鼓鼓的偏过头。
　　“您是清晏小姐吧？嫣歆看你我也是性情相近之人，可否做个朋友？”不理会胤禟杀死人的眼光，她向我示好。
　　“嫣歆小姐才貌双全，清晏可是求之不得，他日可还有许多事要向小姐请教呢。”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吧，而且这个朋友还是个才女，以后那些琴棋书画的可有人教了，我在脑中迅速的算着这笔账。
　　“晏儿！你何必如些抬举她？”胤禟不满的冲我低吼。
　　“今儿时候也不早了，清晏就先告辞了，改日再请小姐过府一聚，可好？”这胤禟真是沉不住气，一会再安抚你吧。
　　“也好，嫣歆也出来许久，这也就回了。”

　　……

　　“走吧。”看着董鄂氏远去的身影，我拉了拉胤禟，示意他往回走。
　　“哼！”他一个转身，看也不看我，直向前大步的走了。
　　“胤禟，等等我啊！”走这么快，我怎么跟得上，看样子好像真生气了。
　　“……”
　　他还是头也不回，径直向前走着。
　　“胤禟，你要是再这样，以后我可不理你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我故意激他。
　　“……”
　　软硬都不吃？我没了耐性，这小子还真冲我发上脾气了，不理就不理呗，老娘也不是好惹的，我转身向反方向走，不过多绕点路，总也是回得去的！
　　刚走几步，手就被人拉住，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胤禟。我回过头去，看他正一脸气呼呼地站在我身后，脸憋得有些发红。
　　我甩开他，继续往前走，谁叫你刚才给我脸色看，我生起气来也不是好哄的！
　　他又使劲拉了拉我，站到我面前，不满的看着我，“生气的明明是我，怎么反倒要我来哄你？！”
　　“谁让你不理我，我刚刚不也是为你好，不让你难堪才向那董鄂氏示好，你非但不领情还把我丢在这儿。现在我自给儿走，省得让您九爷心烦！”
　　“是我错了还不成吗？晏儿，别气了，我给你陪罪！”
　　“哼！”
　　“晏儿，我是生气，但不是气你，只是气自已，让你为了我在别人面前失了身份。”
　　“那好，我不气你，你也别再气自己，有时为了大局，人不得不低头，能屈能伸才是真丈夫。你是皇子，免不了要为皇上办差，高高在上的姿态故然能压人，但适当的与民亲近更能有助你的威仪。我也是不想你落得个仗势欺人的恶名，我的苦心你明白吗？”想到四四登机后胤禟的命运，我忍不住想改掉他这个臭脾气，也许这样他以后不致于有那么悲惨的命运吧。
　　胤禟听完我这番话，注视了我好久，才吐出一句话来：“晏儿，你真的与其它女子不一样！”

　　第二日便是大年三十，我按照满人过节的习俗，从早忙到晚，一直就没休息过。特别是晚上还不能睡觉，要一直等到年初一到来，这叫做守岁。到了初一，又要拜年，跪这个跪那个的，唉，没办法，钮祜禄氏是个清朝的大姓，特别在康熙朝的时候更是繁荣壮大，亲戚朋友一大把，再加上现在我也算是半个当家人，要担待的就更多。每天随着阿玛串门子，拜访亲朋，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等到我好不容易闲下来时，已经是初六了。
　　这日，谴了霁月去华紫园，结果佟佟还是不在，心里正烦，干脆就在房里躺着，告诉霁月我什么人都不想见，有事儿就由她作主。谁知刚躺了一会，她又在外面叫我。
　　不想理她，继续在床上做我的“死尸”，可她还不死心，一直不停地在外面敲门，“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响过一声，“烦死了！没见本小姐在休息吗？！”我仍然一动不动，只冲外吼着。
　　“小姐，是九阿哥……”从没见我发过脾气，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吓回去了。
　　胤禟？他又怎么了？我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九阿哥怎么了？”
　　“晏儿，你好大架子啊！本阿哥可等你好一会儿了。”不待霁月回答，胤禟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我可是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休息，让你等这么一会儿还算少得呢！”我抱怨道，阿哥又怎么样，让我气不顺谁的面子也不给。
　　“这可怪不得我，我也是帮人办事儿。”他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哦？”我有点兴趣，谁能指使堂堂一个皇子做事儿，总不可能是老康吧，他怕是还不知道有我这号人物。“是谁敢让“您”九爷办事儿？”
　　“能有谁啊，还不就是十四弟！”
　　“十四阿哥？他让你来有什么事？”我真的糊涂了。
　　“初九是他的生辰，因十四弟还未分府，皇阿玛特别恩典在宫中为他设宴庆祝。我这不是送帖子来了吗。”
　　“请我做什么？我和他并不相熟啊？”
　　“上次在八哥府上你帮了他的心上人，他对你可是欣赏得很！非说要借这次的机会当面向你道谢！”
　　“上次？谁是他的心上人？”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做过这件事，我在脑海里迅速搜索着那天的情影，那个小美女！“是那个叫雪梅的吗？”
　　“正是。”胤禟笑笑，仿佛在说“儒子可教也！”
　　“想不到十四阿哥也是个多情之人，那雪梅可幸福啊！”听到人家郎情妾意的，我忍不住想起了佟佟，心里发酸。
　　“你不也有我吗？怎么还不知足？”他凑脸到我耳边轻声说。
　　“不知羞！”我退了退，白了他一眼，真是什么时候也不忘占我便宜。“可我要送什么礼呢？”说到送礼我就头大，这古代能做礼物的东西又少得可怜，况且收礼的还是十四阿哥，日后大名鼎鼎的大将军王！
　　“这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安排，十四弟的喜好我最清楚，保你这份礼贵重体面，放心吧。”
　　“你的礼是你的事儿，我的我自会准备，即便他不喜欢，我也是尽了心意，可不需你费神呢！”我回绝他，我可不是那种什么都靠男人的小女人，不过一份礼物，还有几天的时间，我就不信我找不出个好的来。
　　“好，好，我又枉做小人了，你想准备就随你，不过那日由我来接你入宫，成吗？”
　　“行，这皇宫我可是第一次进，没你提点可是不成。”我点点头，同意他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