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意》贺兰淅

5、兰草帕遮，难叙意1 叶染轻轻吸

　　叶染轻轻吸了口气，步姿娉婷，走上前去。容颜低垂，盈盈下拜，如同一朵水蓝的花朵飘在道路中央。
　　“民女大胆，见少将军姿容不凡，不觉走神，误掐女伴手臂致其呼痛，扰了少将军心神，还请少将军体谅。但依民女之见，少将军姿容不凡，必会有不凡的气度，该不会因这几分小事与民女计较而伤了大雅。这样，传出去也是佳话一件，平添了少将军的美名，少将军觉得呢？”
　　这些话，不是回答侍卫，而像是专门对着沈怿而言，既给足了沈怿面子，又有着淡淡的暗示与威胁。沈怿若是真的计较起来，倒还真的不是君子气度。阿原松了口气，这下就等着沈怿笑笑，此事就会化解了。

　　“姑娘这话说得极有趣，若是本将军仍然计较，便有违君子之风，只会让人贻笑大方。不过，本将军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问与姑娘？”沈怿转过头，似笑非笑地问道。
　　叶染心中很是不满，这沈少将军甚是大胆。正常情况，就应该顺着她的话，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而他，凭着皇帝偏爱，居然真的要同她较真，也不怕耽误了皇上的行程，真真是骄纵惯了。可她理亏偏偏却又不能拒绝。于是淡淡道“沈少将军请问。”
　　“好”沈怿开口问道“这位姑娘赞誉本将军姿容不凡，言语里透着仰慕的意味，可这位姑娘既然仰慕沈某，那为何在镇口，未见姑娘迎接？反倒在这里遇见姑娘匆匆出门上街，看澜水镇迎接盛况，姑娘不可能不知本将军会来，所以本将军甚是疑惑。”
　　沈怿极温和一笑，“况且本将军看姑娘立于路旁容颜低垂，这是因羞涩而不愿抬首，还是，姑娘根本就没有兴趣？姑娘是否可以给本将军解惑？不过，还请姑娘万万不要同本将军讲，刚刚是一见而仰慕。想必此前姑娘不可能未听闻过本将军之名吧。”言语间极是温和，可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并且态度温和谦逊，丝毫未给人斤斤计较的小气感，仿佛真的是不太理解。
　　这些话，对一个真正的仰慕者来说不是难事，可叶染之前虽听闻过他的名字，但对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无感。低垂容颜，叶染思忖，这个沈怿如果不是早有准备，就必然是个颇为难缠的。
　　微微皱眉，叶染道，“沈少将军此言差矣。沈少将军怎知，民女姗姗来迟不是为了更好地观赏沈少将军的不凡仪容。与其在人群中踮脚，倒不如在此处坦然。至于，表情神色，不好意思，民女自幼不苟言笑，尤其是在今日如此严肃的气氛之下，为了表现敬意，民女又怎敢笑得出来？”叶染顿了顿“沈少将军的问题，民女已然说得明白，不知沈少将军可否有雅量，让民女离开此地？”
　　沈怿勾勾唇角，这个女子思维足够有趣，心态足够冷静，逻辑足够清晰，语言足够矫饰。如果这么轻易让她退下，岂不是太过无趣？更何况因她容颜一直低垂，因此他一直未看清她真容，心头不免有些小小的好奇。
　　沈怿朗声一笑“依本将军看倒是未必，姑娘若非有要事，以一个仰慕者的角度，怎么可能会错过哪怕一瞬的时间来观赏心之所待，因此本将军疑惑，姑娘的要事究竟为何？居然能重要的过迎接心之所待？”最后一句竟有些隐隐的孩子气，浅浅的委屈。
　　叶染心中窘迫，强作着平静。沈怿如此说来竟是把她之前的解释全部否定，这个什么少将军真是难缠。揪着细枝末节不放，还把话说得那么无辜，还是面不改色！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真是胆大妄为，骄纵至极，全然不顾及后方车驾中的贵人，只怕他也是纯粹寻个乐子，罢了。
　　抿抿嘴唇，叶染深吸一口气，略有矜持的讲“其实，那个，沈少将军，民女此前一直在在宅子里绣绢帕，所以，才来迟一步。”
　　叶染言语一滞，似乎很羞赧自己将要说出口的言语。事实上，叶染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接着说了。
　　正在思忖怎样把话绕开，刚刚要开口，不过一瞬时间，她就清楚的听到阿原的诧异至极的话语。
　　“叶子，原来你的绢帕是送沈少将军的，你怎么不早同姐姐讲呀，我还以为你当真是不情不愿被我拉出来的呢。”不明就里的阿原突然间说道，她性子单纯率真，哪里能料到这句话的后果。
　　“听这位姑娘的女伴言说，原来这位姑娘当真在绣绢帕，可是真的要在今日送与心之所待？”沈怿笑道，一脸的人畜无害。

作者有话说

　　猜猜沈怿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