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意》贺兰淅

4、澜水新景,旧时客2

　　突然，阿原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语气略有低沉，“叶子，你娘亲还是没有下落吗？”对于叶染娘亲，阿原在叶母离去时虽是年纪尚小，却是有着些许朦胧印象的，但也仅仅记得是一个衣饰整洁，容颜清丽，语声温柔的。可是，就这样一个温柔娘亲，却不知因何，人间消失了。消失的时间很久，久到，阿原几乎已经忘记了叶母的具体模样。
　　虽然叶染的一个姨母待她极好，可阿原还是免不了替叶染着急担忧。
　　“娘亲离开叶染多年，寻而不见，守而不闻，执着思念又有何用？纵是找到，又有何用？若是可以带着叶染，又何必弃叶染于不顾。想必娘亲定是处境艰难，说不定早已不在了。”叶染语气平静中略带淡漠，仿佛谈论之人与己无关。“所以，这些年岁都过去了，就权当娘亲已去吧。”最后一句竟有些淡淡的无奈，淡淡的漠然。是呀，再深的情意，备着经年时光稀释，可不就仅剩几分无奈，几分淡漠？
　　阿原眨眨眼，纵是粗意惯了，她也清楚，叶染此时定是不开心。将口中原来的话尽数咽下，阿原伸出手紧紧握住叶染略有冰冷的手指。
　　“走吧，一会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叶染笑笑，回握阿原，似乎刚才的情绪只是错觉。
　　步出院门，转过街角，镇子里面，万人空巷，大概都是去前边镇子口迎接所谓的贵人去了。叶染抬眼，却见镇里主路上一队马车缓缓而来，其中第五辆马车上果然挂有京城沈家的标识，那地方虽隐蔽，却又能使人一目了然。
　　队伍前方马车的一侧，少年将军身着淡青色箭袖，立于马上，身姿挺拔。而在马车后几十步的地方才是刚刚去镇口迎接的人群。想必是刚刚所有车马集合整队完毕，而原先为了行路方便而与沈怿一起走在前列开路的沈家马车，这时自然按照尊卑次序，被安置到了稍后些的位置。
　　她们还是出来晚了。
　　阿原不由得呆了，也顾不得这边街上只有她们两个闲人，兴奋得略提音调，笃定地嚷嚷“叶子，叶子，看见了吗，那个淡青箭袖就是沈少将军。真的是玉树临风，玉树临风呀。”叶染淡淡的笑了下，没有搭言，只是轻轻拧了下阿原的胳膊，暗示她淡定些。
　　“哎哟”阿原眼睛发直，正在思忖却在胳膊上不轻不中挨了一下，不由得连吓再疼呼出了声。叶染暗暗的无语，早知道这孩子这么“没出息”，就该事先叮嘱下。又转念一想，阿原性格就是如此，就算是细心叮嘱，她也有失态可能。
　　沈怿正策马向前，今天落榻之所是此处唯一一家客栈。这小镇子不大，他倒有些担心，这小地方的客栈就算全包下来，能否住的下这一行人？正思虑着，却听见街边一声惨叫，不由得疑惑，刚刚在镇子口等待大队车马时，只有几个胆大的少女对他红着脸微笑，这个怎么会令人意外地惨叫？难道…………微微转首，沈怿眸光一闪，面色安然。
　　一旁的侍卫不禁呼喝“何人在此，甚为大胆！”
　　闻听此言，阿原不由得一颤，可怜巴巴地偏过头去，用目光向叶染求救。要知道，她仅是客栈的小丫头，若是让那好心却暴脾气的老板知晓她冲撞贵人，不气结唠叨她三年五载才怪，她似乎已经看见老板须眉发丝皆立的愤怒样子。
　　况且老板就在后方人群中，如果事情闹得稍微大些，那她果断会吃不了兜着走。而叶染就不同，她自家开染绛坊，染布技巧高妙，布料色泽饱满，稍微出现些状况，没有人会给她脸色看的。况且，她那么聪明，三言两语就定会化解棘手之事。从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阿原不小心捅了娄子，都是叶染干净利落地几句话就把善后之事完成的妥当。
　　叶染无奈地抿唇，在这种情况下收拾残局的，除了她，还可能有谁？

作者有话说

　　猜猜马车里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