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6 终于出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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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饭，彭润清动身前往县学，彭泽川则在饭馆门口站了片刻，就快步追了上了去。
“父亲，我与你同去吧。”彭泽川来到彭润清身边说道。
彭润清不解地看着彭泽川。
“父亲两年未归，住所还需整理一番，由儿子代劳吧。”彭泽川一脸关心地说。
彭泽川想去看看县学的环境，如果“小三关”能顺利通过，他也要在县学待一段时日，早些了解情况更好一些。平日县学等闲之人不得进入，此时正是最好的机会。有了彭润清这个免费的向导，不用白不用。
彭润清想了想，说道：“我儿果然长大了。随为父一起吧。”
彭泽川看着彭润清一脸“吾儿初长成”的欣慰表情，嘴角不由抽了一抽。
县学位于城北，旁边建有孔庙，往往统称为学宫。县学教谕是个年近五旬的老者，神情肃穆不苟言笑，姓许单名一个嵩。彭润清平日的表情同他如出一辙，彭泽川觉得他的小爹爹都是被许教谕给带歪了。
彭润清在后堂见过教谕，销了假又谈了几句，彭泽川则等在外面无所事事。等彭润清出来，便带他在县学里转了一圈。
县学的中心建筑名为经义堂，是平时上课地方。后面是教谕所居的后堂，西面一排房屋是学舍，是为学子准备的免费住所，想住在县学的人可以申请。
现在正值午后，县学里没几个人，彭泽川二人又很低调，倒也没人注意到这两个陌生的面孔。
彭泽川把彭润清的房间收拾整齐，时间已近傍晚。
彭润清再次嘱咐：“我们先去吃些东西，我再送你去西庙，明天一早你再返回。莫要荒废学业，好好在家准备县试，莫要让为父失望。”
彭泽川点头称是，扮得一副乖巧模样，心中却想，回去先把记下来的历朝八股文默写下来，有备无患。
二人走在庭中，见县学的学子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正在议论八月本省乡试。彭泽川便放慢脚步竖起了耳朵细听起来，能涨涨见识也是好的。彭润清倒是配合着停下脚步，站在一边等着彭泽川。
一般来说，乡试当年县试、府试、院试都会停办，今年却如常举行，倒是十分奇怪。彭泽川正要走人，却又见有个宽袍大袖的士子冲进了大门，叫道：“有大事情，有大事情！”
彭泽川好奇地看过去，那人喘着气叫道：“刚才听到的消息，朝廷里又设置了西厂，太监汪直提督官校刺事！”
听到这句话，庭内里一片哗然，十几个读书人无不神色震动，连彭润清都脸色一黑。
见同学都围了上来，那人顺了口气，接着说道：“不仅如此，阉宦汪直大肆抓捕大臣，残害忠良，整个朝野震动不止。”
“阉贼可恨！”有人愤恨叫道。
彭泽川心神一阵恍惚，西厂成立是他穿越以来接触到的第一件历史事件，这几天一直沉浸在对未来的忧虑当中，此时他才感受到穿越者那种俯视历史的优越感。
对整个明朝来说，仅存五年的西厂就如同昙花一般一瞬而逝，但真正发生时，彭泽川才发现，如果彭润清晋身入朝，他将面对的是文官最黑暗的时期，以这位父亲的秉性，明哲保身是绝对不可能了。彭泽川现在无比希望彭润清乡试时能名落孙山，五年后政/治环境好一些再参加考试。
惆怅过后，彭泽川恢复了冷静，拉着彭润清就走。
听到那十几个书生还在愤愤不平地大骂阉贼汪直，彭润清忍不住出言道：“朝中自有彭阁老一干忠臣直谏，阉贼不过是嚣张一时罢了，你们在此喋喋不休有何作用。”
那几人被人抢白，个个面色不愉，当中一人问道：“足下何人？”
彭润清淡淡道：“在下花桥彭润清！”
彭泽川也接着说：“汪直固然气焰嚣张，不过一内廷缉事，依托的不过是万岁的信任而已。诸位前辈可曾想过，如果万岁不信任他了呢？”
彭泽川知道西厂两废两立，没少折腾，即使是在成化年间最终也没有善终。等裁撤西厂的消息传过来，他的卓异见识必将被传颂出去。
那几个书生闻言愕然，没料到这不起眼的两个人，竟有对朝堂动向有如此真知灼见。
花桥彭润清？还是那个书生叫道：“我见过你！你是忧国忧民彭润清。”
彭泽川见被人认了出来，心里暗暗得意，昨晚的事情传得真快啊，看来倒没什么负面影响。
那人说完，又指着彭泽川继续叫道：“你是花月公子。”
彭泽川脸色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彭润清的“忧国忧民”听起来正气凛然，自己的“花月公子”怎么就这么不正经呢，活脱一个风流放荡的形象啊！看来以后抄诗也要小心谨慎啊。
撇了撇小爹爹阴沉的脸，彭泽川马上躬身施礼：“父亲留步，儿子先回去了。”
彭泽川向那人拱手：“这位前辈，小子彭泽川，家中有事，告辞了。”
说完，彭泽川不敢再正眼看彭润清，赶紧溜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0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