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0 跪下唱征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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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彭润清坐在彭泽川房间正中，辞严色厉。
又跪？还能不能好了？彭泽川心中凌乱，马上辩解：“父亲，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才自作主张出此下策的……”
“跪下。否则为父请家法了。”
还有家法？看看自己的小身板，估计跑不了，也打不过彭润清，彭泽川不情不愿地跪了。
“到如今你还不知错在何处？为父不怪你自行处事，我本让你全权处理，那么，无论处理如何，为父皆可担待，即使你捅了天大的窟窿，为父也能给你补上。然你做事锱铢必较，哪有一点君子之风。
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让你去读圣贤之书，不仅仅是考取功名，更是要见贤思齐。只会与村野之夫争那分毫之利，与民何利？与国何利？如今朝野沆瀣一气，忠直之士见放，我辈正应为国出力，荡清朝堂浊气。”彭润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彭泽川嗔目结舌，听了这一番君子小人、国家社稷的训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彭润清还只是个秀才就开始妄议朝政了，要是真的入朝为官了，岂不是要直言极谏，要是触怒当今天子朱见深，即使不被砍头也会被流放边远，如果再株连起来，自己也落不得好。
想不远的未来，彭泽川又开始担忧了。人生的烦恼总是不断的，刚不用担心吃穿，又开始担心前程。以彭润清爱好坑儿子的成例，发生株连九族的几率非常之大。
莫非自己穿越过来就是为彭润清收拾残局的？莫非彭润清才是主角，自己只是熟知上下五千年、深谙官/场/潜/规/则的金手指？彭泽川唏嘘不已，但愿自己想多了。
“受教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泽川自当以父亲为榜样。每日三省吾身，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俗话说：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我已知错，可以站起来了吗？”彭泽川抬头，一脸羞愧的样子看着彭润清的眼睛，“真诚”地认错。
“哼！巧言色令，胡言乱语。起来吧。你就以《君子谋道不谋食》为题做篇文章，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理解为父的用心。”彭润清看彭泽川可怜兮兮的，严肃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彭泽川麻利地翻身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土，笑嘻嘻地准备笔墨纸砚。当年为了写论文，他可是研究了一年的八股文，看了无数名篇。子曰：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抄。
八股文最初是写议论文章的一种推荐格式，文体有固定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组成，题目一律出自四书五经中的原文。大明科举考试采用八股文体，若想一步登天，八股文是基本的敲门砖。彭泽川要想脱离农民的身份，首先就要做好八股文。
“君子谋道不谋食”出自《论语》：“君子谋道不谋食。耕也，馁在其中矣；学也，禄在其中矣。君子忧道不忧贫。”彭泽川一听便有了腹稿，破题、承题、起讲……一气呵成，写罢便呈与彭润清。
通过这次作文，彭泽川发现自己与之前有很大不同。自己之前看过的书籍文章都历历在目，少年学过的知识也能融会贯通，就像有一个巨大的存储器，可以随用随取。可能是记忆的融合开拓了脑域，使自己的记忆力异于常人。彭泽川在心里雀跃不止：这就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啊！劳资也有金手指了，科举一途将不在话下了。
片刻后，彭润清放下纸卷，点评道：“文辞朴实，文理顺畅，但这立意有些偏颇。这里所说的是指不断提高自身，莫要急功近利。你却写成不要只注重眼前利益，只要提高自身就能高人一等，一切自然就有了。这样如何参加科考？为父游学时正巧结识南京王中丞老大人，王中丞赠与几本子集孤本和朱子集注，你去拿来仔细琢磨吧。”
说罢，彭润清施施然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听到南京王中丞，彭泽川耸然动容。彭润清说的不会是著名的王恕吧？那可是大明朝的政治名人，彭润清怎么勾搭上他的？
这时的彭泽川对明朝历史如数家珍：王恕是明代中期贤臣，历仕英宗、代宗、宪宗、孝宗、武宗五朝，为官四十余年，始终保持了刚正清廉的品格，辅佐孝宗朱祐樘实现“弘治中兴”，史称“始弘治二十年间，众正盈朝，职业修理，号为极盛者，恕力也。”。
当下有谣曰：“两京十二部，独有一王恕。”意思是北京南京所有官员没一个干事的，只有一个王恕才是正真的好官。可见王恕直言无忌、公正无私的品行深入人心，在世间声望极高。
子曰：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彭润清能勾搭上王恕，二人必定有共同之处，想必二人都是原则性强、正直耿介、迂阔刚硬的人，所以彭润清才能得到王老大人青睐。彭泽川再次确认了彭润清的刚直秉性。
当今天子朱见深虽然很少杀人，但经常把不喜欢的臣子往边荒地方打。那王恕名望太高，只能搁在南京供起来，但别人就不好说了。
再过一段时间，朝中仅存的几位直臣也将致仕，朝堂的风气从此更为不堪。如果彭润清这时踏入朝堂，以他的秉性必将犯言直谏，再加上与王恕交好，少不了要吃苦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来只想偷偷护着彭润清低调做官，马上他就惹上了大炮筒王恕，彭泽川为自己的未来深深地担忧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