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9 父亲大人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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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彭泽川心中有事，早早地就醒了过来，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不断地骂娘。
这是何等卧槽的人生啊？人家穿越过来不是王侯将相，就是富贾一方，有妹子有小弟，最不济也有随身空间金手指。到了自己这里，只有破被一床，薄田六亩，二十出头的小爹爹一枚，真是四十五度明媚忧伤。
不就是个称呼吗，反正昨天也叫出口了，再扭捏也没有意义。彭润清年纪小，就当自己多了个名叫“父亲”的学弟，看他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大不了以后费心照顾他的起居，等彭润清中举成亲，自己就可以分家单过了，这两年忍忍就过去了。彭泽川狠了狠心，决定起床准备早饭。
二人用过早饭，彭润清把彭泽川叫到房中，坐床边温和地问道：“为父不在时过得可好？”
“一切都好。”彭泽川立在一旁恭敬回答，“父亲可好？”心里却想，儿子都被饿死了，还让我占了便宜，你的心真大啊。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此次收获甚大。等你中了秀才，也应出去游历一番。”
“父亲说的是。”
“去学堂请一天假，今天为父考校你的学问。学堂所教有限，想要通过县试还有些勉强。为父当年没人可以请教，可以费了一番辛苦。”
“这个……不用请假了，先生说我不用去了……”
“为何？可是你不用功惹先生生气了？考取功名是学子的大事，你怎么如此儿戏？”彭润清的语气立刻严厉起来，脸也板了起来。
不过青涩的面容作出老成的严父模样实在违和，彭泽川连忙强忍笑意，做出一副可怜模样。“父亲，并非我不用功，而是另有缘由，容我细细说来。”
“哼！”
“年初，伯父见我长成，也有力气劳作了，就想让我下地务农，于是没有代我缴交束脩。而秋收至今先生一直没问我要，我也就蒙在鼓里。直到昨日，先生才对我说，何时交上何时复学。也多亏先生宽厚，否则我早就没有书念了。还有……”
“岂有此理，彭润明竟敢私做主张，真是欺我家无人？为父去找他理论！”彭润清拍案而起，起身就走了出去。
“诶？等等……”彭泽川连忙跟了出去。小爹爹年纪不大脾气不小，怎么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呢？还有，你的老相好从中作梗的事儿还没说呢。
“润明兄长在家吗？”彭润清站在院外叫人。彭泽川站在身后，两眼乱转，自己还没坦白私自处理田地的事呢，一会被揭穿了怎么解释？
彭润明听到声音，急忙从屋里出来，见来人是多年不见的彭润清，不免有些心虚，也不敢称呼姓名，只说道：“彭秀才回来了，快进屋里坐。”
“不必了。我且问你，为何不让泽川读书？”
“啊？哪有的事？……我……我……就是青黄不接，没有余力交那束脩，原想着过几天……”
“休要骗我，我虽不务农，但也知晓节令，每年缴纳束脩之时，正是秋收之后，哪有青黄不接之说？原想着你我是近亲，自应照顾好我儿，你却做出断人前程之事，可对得起我的信任？”
彭泽川看着彭润清大发雄威，默默在心里叫好，这人还没有傻透。虽说迂腐，但心里也是有些计较的，而且还知道护着自家人。
彭润明哑口无言，毕竟自己做事不地道，见彭润清又不好糊弄，一时不知如何辩解，霎时红了脸面。
“我儿向来老实诚恳，敬重长辈，被如此欺辱也不会声张，白白叫人看轻了去。以后有事，只管凭心而为，自有为父做主。”彭润清转过头叮嘱彭泽川，又接着说道，“这地我已不放心交你打理，我自会另找他人，亲戚一场，你把上年秋收的粮食给我三分即可。”
不提彭泽川还好，一提到他，彭润明的火气就上来了，刚被儿子坑了一把，老子又找上门来，原本的心虚也没有了，当下撒起泼来。
“彭秀才，你这话可没有道理，这地跟我已没有关系。再说，你要是想要粮食，就把我之前给的银子还回来。而且，这敏哥儿牙尖嘴利，哪里是老实诚恳之人，我这个长辈也被他欺负得抬不起头来，这可是全村人都看见的。”
“怎么回事？”彭润清转头去看彭泽川，却见他缩头缩脑，不由眼睛一瞪。彭泽川立刻目不斜视，挺直脊背，垂手而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彭秀才，你是识文断字的人，自己看看吧，敏哥儿能耐的很。”彭润明拿出一张纸甩给彭润清，正是昨天立的字据。
彭润清三眼两眼就看个明白，把字据还给彭润明，说道：“既然我儿已处理妥当，就按此行事。方才是我莽撞，告辞。”
彭润明转身就走，还不忘狠狠瞪了彭泽川一眼，刚刚夸他老实，转眼他就做下大事，彭润明感到父亲的威严受到了严重挑战。
彭泽川挨了一记眼刀，心想：完了，这是准备回去收拾我啊。我得按照什么套路演呢？是宁死不屈呢？还是乞怜求饶呢？是义正言辞呢？还是声泪俱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