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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墨流苏连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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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流苏连忙一闪身挡住了九幽千尘的视线,他只当是葬九霄出了什么事:“九幽,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的伤……”
“没有,葬九霄恢复的很快,我来是要告诉你,山雨欲来风满楼,天下终究还是动荡不堪,三日后我得赶回九幽谷,便不能在此帮你了。”九幽千尘如此说道。
墨流苏闻言若有所思的注视着九幽千尘,九幽千尘触及墨流苏的目光立刻测过身子,再不去看墨流苏。
墨流苏与九幽千尘相识多年,对他的性情十分了解,若非是有事瞒着,九幽千尘不会如此闪躲,墨流苏将九幽千尘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本是流苏此生见过最透彻的璧人,究竟是何事让你这般隐瞒。”
九幽千尘闻言又扫了一眼谛琉璃,此时谛琉璃正望着某处发呆,似乎没注意两人的异样。
九幽千尘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他轻咳一声低声说道:“昨夜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圣上驾崩了,我便派人留心皇子们,谁知今早,四皇子突然处理起朝政,颇有坐拥帝王之意。”
墨流苏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次谛琉璃寝宫失火主谋便是四皇子,而被葬九霄当场杀掉的二皇子只不过一把刀,一把四皇子借来杀谛琉璃的刀,如今看来,果真这四皇子是最狡猾的,好一个连环计。
墨流苏点点头随即询问起皇宫内其他皇子的情况,九幽千尘便将自己知道的简单说了一边,如今众皇子都处在软禁状态,四皇子暗中安插了很多刺客,一旦皇子们有所动作,必定性命不保。
“呵呵……好一个四皇子,谁做皇帝与我无关,他若敢对琉璃不利,本阁主拿钱活活砸死他!”温文尔雅的墨流苏面露凶光,眼见着是都了真怒。
九幽千尘也是连连点头:“七殿下很善良,实在不该受到伤害,圣上驾崩这件事还是瞒着七殿下吧,他的身子尚未恢复,经不起丧父之痛。”
九幽千尘话音刚落,墨流苏便瞪圆了眼睛看着他身后,好像他身后有什么怪物,九幽千尘下意识的转身,入目,一双碧绿眸子越发冷冽。
谛琉璃不知何时绕到了九幽千尘身后,两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圣上驾崩,四皇子执政,众皇子被软禁,这些消息像是横空飞来的巨石,谛琉璃只觉得胸口生疼。
九幽千尘见状捂着嘴巴喃喃道:“七殿下,您……我方才说的话。”
“我都听见了,父亲死了,老四执政,我的兄弟手足被软禁。”谛琉璃站在原地好似一个木头人,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这几句话。
九幽千尘与墨流苏四目相对,一时之间两人不知如何是好。
许久许久,谛琉璃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冷笑道:“你们也不用费心瞒着我,这几日我经历太多,世态炎凉早就看透了,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是我听不得的!”
谛琉璃话音刚落,顿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在墨流苏身上,墨流苏一袭白衣红梅斑斑。
九幽千尘想要上前搀扶住谛琉璃,却见谛琉璃猛然弯下身子剧烈咳嗽起来,殷虹的鲜血大口大口喷出来,眨眼之间,地上殷红一片,谛琉璃的脸色惨白,眼眸周围泛着冷冷的青色。
墨流苏冲上前拍着谛琉璃背部慌忙道:“琉璃,千万不可再动怒,倘若怒气攻心,你的病就再也治不好了,你便是辜负了葬九霄为你取药的心。”
谛琉璃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听闻那人的名字,谛琉璃脑海里飞速掠过葬九霄金发红瞳的妖娆身影,谛琉璃心中念着葬九霄的去向,只觉得压在胸口的石头轻了许多。
墨流苏眼见着谛琉璃情况有所好转,便不在拍打谛琉璃的背部,却见墨流苏五指并拢,一记手刀劈在谛琉璃脖子上,谛琉璃闷哼一声倒在墨流苏怀中。
九幽千尘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喃喃道:“吓死我了,幸亏你及时打晕七殿下,如若不然,怒火攻心七殿下只怕要吐血而亡。”
九幽千尘差了两人将谛琉璃送去早就准备好的药池。
墨流苏九幽千尘两人坐在屋内木椅上,九幽千尘身上的奇香越发浓烈,墨流苏端着一盏茶放在嘴边微微发愣,许久才回过神说道:“九幽,我知那药池耗费你许多心血,你对琉璃的恩情,我墨流苏必将回报,你需要任何东西,只管从凤凰阁拿去就好。”
九幽千尘摇摇头,清澈的眼眸一丝杂质都没有,他笑了,笑容天真无暇,似乎这尘世间的脏乱不曾沾染过他的眉眼一般:“阁主无需跟我客气,七殿下命格特殊,千尘奉命前来应当如此。”
墨流苏闻言一阵失神,是啊,他怎么给忘了,自己这位挚友即便离开了皇宫也不曾改变得了什么,就如同神仙流落凡间也不会沾染凡尘。
墨流苏想到这里眉宇间有几分担忧:“九幽,葬九霄和你都是因此而来,只是谁都没权利定了琉璃命数,所以在那命中注定劫数未来之前,决不能让琉璃得知其中原委。”
九幽千尘点点头算是默许了,两人坐在屋里似是品茶聊天,而言语间却都是不能外传的秘密。
全身侵泡在药池中疗养的谛琉璃不会想到,九幽圣储九幽千尘,荒漠一族葬九霄皆是因他而来,甚至墨流苏与他青梅竹马都是这棋盘中的一步棋,如今谛咒国三大势力齐聚凤凰阁并非机缘巧合。
他们在等,等他们命中必将守护那人出现,或许是谛琉璃,或许是天下间任何一人。
屋内水汽弥漫,谛琉璃全身泡在药池中,草药得芳香窜入他的鼻子里,谛琉璃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深处渗出一抹殷红,却也是只瞬间,那抹殷红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又恢复了堪称世间绝色的碧绿眼眸。
谛琉璃打量着四周,自小体弱多病的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药池么,看来这次咳血之疾分外严重。
谛琉璃缓缓起身自药池中走出,拿起一旁的衣物穿戴整齐,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再不是七皇子谛琉璃了,父皇驾崩,老四执掌政权,这天下便是老四的了。
谛琉璃自逃离皇宫后,总想着有朝一日还能回去,不为皇位,只为能再见一眼父皇,这些年若不是父皇有意庇佑,恐怕他也活不到今日。
可如今父皇驾崩,那金碧辉煌的皇宫再也不是谛琉璃心中的念想。
墨流苏推开药池房间的门,一见谛琉璃安然无恙他笑道:“九幽圣储果然名不虚传,我当你不过三五日是不会醒的呢,没想到你这么快醒了。”
谛琉璃扫了墨流苏一眼哼唧道:“你不用故作轻松试探我,父皇驾崩我自然是心痛,可你们众人费尽心血才将我救出来,我不会拿这条命去犯险。”
墨流苏闻言尴尬的转过身随即无奈道:“以你的心性怎会善罢甘休,反正你就是想瞒着我做点什么也不可能,还没有人能逃过凤凰阁的眼线。”
谛琉璃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到底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的心思何时瞒得过墨流苏,这几日经历的种种他怎会不恨,只是没有足够的实力,谛琉璃不会白白送死。
谛琉璃还记得,那夜寝宫烈火弥漫血染宫墙,他曾说过:“毁我宫殿,杀我侍卫,凡此种种,谛琉璃日后十倍奉还。”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凤凰阁护院的声音,似乎是在叫墨流苏,墨流苏叮嘱谛琉璃道:“你呆在药池周围再缓缓身子,许是阁内有事,我去去就来。”说罢,墨流苏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谛琉璃只身一人站在原地,碧绿色的眼眸泛起阵阵猩红:“凡此种种,谛琉璃日后十倍奉还。”
那般嗜血的眼眸,谛琉璃本人都不曾见过,他只是觉得心中恨意翻涌,恨不得立刻飞去皇宫,将那些步步紧逼的皇子们撕个粉碎。
“啊……我这是怎么了,怎能对手足兄弟这样想。”谛琉璃神色大变,眉宇间满是惊惶,他为自己方才的残忍想法感到恐惧。
多年来他在皇宫内受尽委屈都未曾动过杀意,现如今回想起来,那日寝宫失火侍卫被杀,他便动了杀心,那一夜满心满眼都是如何倾覆这天下,谛琉璃捂着脑袋痛苦的蹲在地上,他怎会如此……
“七殿下,您怎么了。”九幽千尘听闻谛琉璃已经苏醒,便急急忙忙赶来,却不想一进屋便看到谛琉璃蹲在地上,九幽千尘只当他的咳血之疾又犯了。
九幽千尘蹲下身子想要扶起谛琉璃,此时谛琉璃猛然抬头,两人四目相对,九幽千尘黑色眼眸满是惊恐,记忆中那双碧绿无暇的世间绝色如今变了颜色。
只见那碧绿色的眼眸自瞳孔处渗出许多血丝,这些血丝宛如毒蛇一般,一根接着一根缠在谛琉璃眼珠上,红色与绿色交织着,谛琉璃嗜血的目光令九幽千尘错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