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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墨流苏猛然 ...

  •   墨流苏猛然起身一双手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流淌,向来温文尔雅的墨流苏终究还是痛哭失声:“琉璃,你只知我十五岁接手凤凰阁财权双收,却不知那一年我失他失心便是失了这天下。”

      谛琉璃闻言身体一僵,这些年来他只当蝶舞千刀的事情是江湖传闻,却未曾想过,那人是真的死了,谛琉璃一把握住墨流苏的手声音颤抖道:“告诉我,告诉我,楚不予究竟是怎么死的!”

      楚不予三个字犹如千斤巨石砸在墨流苏的心口,墨流苏苦笑着,将十五岁那年的伤疤再次揭开……

      孩提时期,墨流苏,楚不予和谛琉璃便是玩伴,三人每日就在这凤凰阁庭院内嬉闹,直到三人年满十岁,墨流苏自然是留在凤凰阁做他的少主,谛琉璃被接回皇宫成了七皇子,楚不予则是不知去向,只知楚不予是蝶舞千刀一脉的少主,大概也是回了蝶舞千刀。

      蝶舞千刀是楚不予所在门派的名字,当时的门主正是楚不予的父亲,蝶舞千刀一直是江湖上最神秘的门派,无人知道门派所在何处,在这个以武为尊的碧阙国,蝶舞千刀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门派,足可见这一门实力何等强悍。

      当时江湖人都知道蝶舞千刀少主楚不予和凤凰阁少主墨流苏自幼交好,许多人推测两个门派间很可能联合,这件事一时传为美谈。

      儿时,墨流苏也是这样以为的,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仰望着那个安静内敛的楚不予,却不知江湖儿女许多时候身不由己,人这一生,永远猜不透命运在想些什么。

      那一年,凤凰阁庭院内的老树还在,茂密的树枝斑驳了墨流苏的眼眸,那一日,凤凰阁的主人还不是墨流苏,而是墨流苏的父亲墨念岐。

      墨念岐离开凤凰阁整整一月有余,等他回到凤凰阁身边跟着一名年纪相仿的男人,那男人是墨念岐的好友,墨流苏只知道他姓霂,霂姓男人和墨念岐回到凤凰阁不足半日便再次离开了,临走前墨念岐将凤凰印交给墨流苏,自此后凤凰阁的主人便是墨流苏。

      墨念岐离开三日后的一个傍晚,残阳如血,江湖人送来一个推车便走了,墨流苏带人去查看,却见自己的父亲面色惨白,身上满是刀痕躺在推车上,显然已是死去多时了。

      墨流苏一面将父亲安葬,一面派人去查,很快便得到了消息,三日前凤凰阁阁主墨念岐与一个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现身某个深山内,殊不知那深山便是蝶舞千刀一脉所在。

      三日后江湖人前去查看,只见蝶舞千刀满门被屠,无一活口,墨念岐和蓝衫男子也是当场丧命,自此后蝶舞千刀一脉算是灭了门。

      谛琉璃听到这里大惊失色:“怎,怎么会是这样,墨叔叔为何要做这种事,你可曾确认楚不予也未能幸免。”

      墨流苏苦笑着,谛琉璃心中的疑问何尝不是他心中的疑问呢,可惜父亲已经逝去多年,丝毫口信都没留下,墨流苏现在才知道当年父亲交给他凤凰印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只是父亲为何要这样做,放着天下财富不要,豁出性命灭了蝶舞千刀一门,江湖上说什么的都有,却没有一个能让墨流苏信服。

      当年墨流苏连夜赶到蝶舞千刀们,却只见到一片狼藉,许多江湖人士已经将蝶舞千刀一脉的尸体埋葬,墨流苏亲眼见到了刻着楚不予名字的石碑。

      墨流苏低下头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说道:“我不信他就这么死了,即便要承受骂名,我还是让人掘了那坟,就是死,我也要再看他一眼!”

      墨流苏继续道:“里面是一句面无全非的尸体,可那体貌与楚不予一般无二,他的腰间还挂着我送他的这块玉,这块玉普天下只有一对,另外一枚当时在我腰间,纵然我不信,也不得不信。”

      谛琉璃眼神一阵暗淡,记忆中那个有着白色头发的楚不予,一向是坐在高高的树上沉默不语,每次墨流苏将要摔倒,楚不予就会立刻出现在墨流苏面前扶住他。

      谛琉璃侧过脸注视着好友许久才犹豫道:“流苏,我一直想问你,当年分别时,你为何将那对世间无双的玉送给楚不予。”

      墨流苏显然是没想到谛琉璃这么问,不由得脸色微红,眼神却落在腰间一对美玉上:“我是怕一朝分别咫尺天涯他便忘了我,我说过我是喜欢楚不予的,就算你会笑我,我也是真心喜欢楚不予的,这种喜欢和你我之间的友情是不同的。”

      噗……谛琉璃刚端起石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听闻墨流苏的回答一口茶喷了出去:“你你……你当年说要嫁给楚不予是认真地!”

      墨流苏苦笑着擦去眼角的泪痕,认真又如何,他这一生只喜欢楚不予,哪怕楚不予从未对他说过什么,哪怕楚不予和他阴阳相隔,墨流苏的心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谛琉璃擦着嘴角的茶叶没有言语,此刻他心中想着的是葬九霄身在何处,他只是想要当面道谢,谢他连夜请来九幽千尘为他疗伤。

      谛琉璃和墨流苏坐在庭院里闲聊,却见九幽千尘一脸凝重自院门走进来。

      墨流苏起身迎上去关切的问道:“九幽,你怎么哭丧着脸。”

      九幽千尘抬起头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谛琉璃,曾被谛琉璃惊为天人的容颜格外喑哑,那双纯黑色眼眸也失去了往日光泽,孩童般清澈的目光定格在谛琉璃身上。

      墨流苏连忙一闪身挡住了九幽千尘的视线,他只当是葬九霄出了什么事:“九幽,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的伤……”

      “没有,葬九霄恢复的很快,我来是要告诉你,山雨欲来风满楼,天下终究还是动荡不堪,三日后我得赶回九幽谷,便不能在此帮你了。”九幽千尘如此说道。

      墨流苏闻言若有所思的注视着九幽千尘,九幽千尘触及墨流苏的目光立刻测过身子,再不去看墨流苏。

      墨流苏与九幽千尘相识多年,对他的性情十分了解,若非是有事瞒着,九幽千尘不会如此闪躲,墨流苏将九幽千尘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本是流苏此生见过最透彻的璧人,究竟是何事让你这般隐瞒。”

      九幽千尘闻言又扫了一眼谛琉璃,此时谛琉璃正望着某处发呆,似乎没注意两人的异样。

      九幽千尘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他轻咳一声低声说道:“昨夜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圣上驾崩了,我便派人留心皇子们,谁知今早,四皇子突然处理起朝政,颇有坐拥帝王之意。”

      墨流苏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次谛琉璃寝宫失火主谋便是四皇子,而被葬九霄当场杀掉的二皇子只不过一把刀,一把四皇子借来杀谛琉璃的刀,如今看来,果真这四皇子是最狡猾的,好一个连环计。

      墨流苏点点头随即询问起皇宫内其他皇子的情况,九幽千尘便将自己知道的简单说了一边,如今众皇子都处在软禁状态,四皇子暗中安插了很多刺客,一旦皇子们有所动作,必定性命不保。

      “呵呵……好一个四皇子,谁做皇帝与我无关,他若敢对琉璃不利,本阁主拿钱活活砸死他!”温文尔雅的墨流苏面露凶光,眼见着是都了真怒。

      九幽千尘也是连连点头:“七殿下很善良,实在不该受到伤害,圣上驾崩这件事还是瞒着七殿下吧,他的身子尚未恢复,经不起丧父之痛。”

      九幽千尘话音刚落,墨流苏便瞪圆了眼睛看着他身后,好像他身后有什么怪物,九幽千尘下意识的转身,入目,一双碧绿眸子越发冷冽。

      谛琉璃不知何时绕到了九幽千尘身后,两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圣上驾崩,四皇子执政,众皇子被软禁,这些消息像是横空飞来的巨石,谛琉璃只觉得胸口生疼。

      九幽千尘见状捂着嘴巴喃喃道:“七殿下,您……我方才说的话。”

      “我都听见了,父亲死了,老四执政,我的兄弟手足被软禁。”谛琉璃站在原地好似一个木头人,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这几句话。

      九幽千尘与墨流苏四目相对,一时之间两人不知如何是好。

      许久许久,谛琉璃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冷笑道:“你们也不用费心瞒着我,这几日我经历太多,世态炎凉早就看透了,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是我听不得的!”

      谛琉璃话音刚落,顿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在墨流苏身上,墨流苏一袭白衣红梅斑斑。

      九幽千尘想要上前搀扶住谛琉璃,却见谛琉璃猛然弯下身子剧烈咳嗽起来,殷虹的鲜血大口大口喷出来,眨眼之间,地上殷红一片,谛琉璃的脸色惨白,眼眸周围泛着冷冷的青色。

      墨流苏冲上前拍着谛琉璃背部慌忙道:“琉璃,千万不可再动怒,倘若怒气攻心,你的病就再也治不好了,你便是辜负了葬九霄为你取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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