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回过神 ...

  •   回过神的向呓语,想了想,试探着用一种极其强硬凶狠的语气说:“骗子滚远点,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再不走,老子马上报警!”
      “我真的不是骗子了,我求求你,你要不开门,我肯定活不过今晚,他们就在外面找我。”
      听着这番似乎诚恳语气,向呓语稍微放了一点儿心,她悄悄地走到旁边的一个隐蔽的,半掩的小窗旁,通过缝隙,看到了门外敲门的女人。只见那女人身上穿着的极其廉价的艳俗塑料上衣,黑色超短裤和长丝袜都沾满了血迹,披头散发,半跪在门外,看起来真的是惊慌失措,不像是装的。不过今天是中秋节,不远的地方,按理说会有警察特别在秦淮河设立的临时哨所,大可把这个女人支到那里去,可向呓语转念一想,现在已经凌晨1点多了,那哨所估计也没人了。
      就在向呓语左右为难时,门外的女人,又拍了下门,似乎在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微微说道:“我求求你,就开开门吧,我不想死啊。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那女人话音刚落,门哗地一下就开了,那股儿时的侠义热血又涌上了向呓语的脑门。没有任何迟疑,向呓语就立马把女人扶进屋,正准备问些什么,那女人急忙说:“快关门!他们就在巷子外面,估计马上就要找到这里了。”
      听到这句话,向呓语定了一下神,把女人拉到厨房,把地上一个小木板抬起来,然后打开,对女人说:“你先藏在地窖里,记住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听到任何动静,也不要出来。”
      女人慌张地点点头,就踉跄地进去了。关上那块小木板,向呓语又搬了一个空坛子放在木板上,便急忙赶回前厅,正准备关上大门,突然发现门外地上的血迹,不禁皱了下眉,自言自语了一句:“不行。”
      于是原本准备关上大门的手,反一用力,将大门大大敞开,又冲去后门的位置,把后门也一脚踢开。再次回到前厅,只见向呓语抬起一个古董花瓶,用力往地上一砸,砰地一声,花瓶碎了一地。随后,向呓语像发了疯一样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嘴里还不断地在咒骂着什么。突然,向呓语眼角瞅见了几个穿着黑T恤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径直向她走来。
      这几个男人离向呓语越来越近,向呓语假装看不见他们,继续一边哭,一边骂,终于,男人走到了向呓语跟前,向呓语才故意表现出一种才发现他们存在的惊讶状,停止了哭泣,抽搐地问道:“你们几位要住店吗?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店里人满了。”
      其中一个男子有点蛮横地说:“我们不住店,哎,老板,你有没有看到有个穿绿上衣的女人?”
      向呓语一听这话,立马表现出一股生气地表情,说:“你说那个满身是血的疯女人,你们是不是认识她啊?她打碎了我的东西就跑了,那可是清代的古董啊,你说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啊!叫她赔钱!赔钱!”
      只见这个蛮横的男子突然有股怒气要发作,另一个看起来稍微斯文一点的男人对他使了一下眼色,客气地对向呓语说:“老板,我们也在找她,你说她去哪儿啦?要是我们找到了她,一定赔钱给你。”
      向呓语听到这里,站起了身子,擦了擦眼泪,稍显平静地答道:“我刚刚正准备关门,那个疯女人冲了进来,说什么叫我救她,我以为她是疯子就想赶她走,哪知道她硬是不肯从原来的门出去,说走也得从其它门走,我无奈只好去把后门打开,让她走,好嘛,结果她慌里慌张地冲去后门时,居然把我放在桌子的古董花瓶给撞到地上,我的那个神啊,这可是清代的花瓶啊,我还来不及去追她,人就跑没影了。”
      顺着胭脂虎指的方向,几个男子往前走了几步,拐过一个水乡风格的大屏风,看到了一个大开的门,他们正准备往外追,向呓语可不高兴了,急忙地拦着他们,说:“哎,你们走了我找谁赔我花瓶啊。”向呓语还想继续理论,一支亮黑的□□现在她面前,她赶紧装做害怕的样子说:“算啦算啦,不要啦。”
      那位持枪的斯文男子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算你识相。”随后,便急忙随其他几个人冲了出去。
      向呓语一直站在门口站了好一段时间,确认他们已经走远,才赶紧把后门关上。还不禁感慨,幸好那几个男人不算太细心,她深知自己这一招骗术,有很多细节上的漏洞,如果那几个男的注意到只有前门的地上有血,后门的地上却那么干净,就不难推断出那个女人根本没有离开,可是时间紧迫,向呓语也只有硬着头皮演下去了。
      平静了心绪过后,向呓语立马朝厨房的地窖走去。一打开盖住地窖口的木板,就看到那个虚弱的女人躺在两个醋坛子旁边,一直到向呓语走到她身边,她才有所察觉。
      呓语带着一种疑惑的表情询问道:“你是谁?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
      这个女人重重地咳了两声后开始说道,“我是江南媚艳的员工,他们是□□的,他们之所以追杀我,是因为他们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
      “江南媚艳”,这个名字,可不受人待见,向呓语很清楚,这是一家打着宾馆的名义,实际从事□□交易的地方,在南京有好几家分店,真可谓是臭名昭著。
      向呓语再看看这个女人,便知道她的职业了,却依旧保持常态,继续疑惑地问:“他们在找什么人?”。
      正当向呓语期待地听着,这个女人却不再说话了,感觉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向呓语看到自己不被这个被自己救了一命的人信任,难免有些愠怒,不过转念又想,自己救她也不图什么,于是冷冷对她说:“你不想说就算了,看你浑身是血,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说着说着,向呓语就掏出手机准备打120,可让向呓语吃惊的是,那女人立刻紧张地说:“不,不,不用叫救护车,我没事,我就待在这个地方,挺隐蔽,挺好的,哪儿也不去,等天一亮,我就走。”
      此时,向呓语愈发觉得这事有蹊跷,不过既然她自己执意如此,那就不要自讨没趣,于是向呓语走出了地窖,过了大概几分钟,向呓语又回到地窖还带了一床大摊子和一床被子递给那女子,对那个女人说到:“你要是硬想待在这地窖,我也不拦你,明天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就自己走吧。”那女人感激地点点头,看着向呓语离开。
      在收拾了残缺的花瓶碎片又清理了屋外的血迹后,向呓语便扛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房间准备睡了。可是躺在床上的向呓语虽然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却又实在找不出有问题的地方。突然,向呓语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临走前看她的眼神,直觉告诉她,这种眼神里有种莫名的归属感,有种落叶归根的安详。就这样,磨着磨着,直到天就快亮了,向呓语才迷迷糊糊地失去意识。
      第二天,向呓语一起来就发现已经10点一刻了,她赶紧快速地完成洗刷,冲下楼去,不出所料,前厅里已经一些客人在等着退房了,好在大家一边等着,一边观望着店里的饰品,一边还有说有笑的闲聊,也没有丝毫的焦虑。向呓语疏了一口气,满脸歉意地跟大家道歉后,迅速地帮所有客人办理了退房手续。
      忙到中午,该吃饭了,向呓语看了看厨房的地窖,心想那个女人应该走了吧。不过等她打开小木板时,却惊讶地发现,那个女人居然还在地窖里,还一动不动地平躺在地上,双手互握放在胸前。这种画面给了向呓语莫名的恐惧,她沿着小木梯慢慢走了下去,走到女人身边,看着地上的这个人惨白却在微笑的面容,汗珠一颗颗从她额头渗出,她强烈地压抑自己颤抖的心脏,蹲下来一边“喂喂”的喊着女人,一边用手去试探女人的呼吸。当她的手最后按住女人的胸口却感受不到心跳时,自己内心的恐惧得到了证实,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任何人第一次接触到死人都会有种不知所措的错愕,在错愕中,向呓语却注意到女人手里好像捏着什么东西,她作死的性格又开始怂恿她,她呼了口气,一下子抓住女人的手,惊恐地撬开女人的手,那手里的东西也滑落到女人身下的毯子上。向呓语睁大了眼睛看到那个浑身粉红的石头,很是娇艳,她拿起来,看了看,不觉一惊,时间似乎一下子回到高中,她坐在床上看着那部让她沸扬的电影,像一场大梦初醒,那个儿时的崇拜,那个幻想的传奇,那个沉入秦淮河底的梦,通通浮现。慢慢地,她又回到现实生活中来,再定睛看了看那个石头上赫然印着的三个血红的大字——胭脂虎。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